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一百九十三章 暗戀滋味

但是,就在此時此刻,林青青但願能夠離得趙華城近一些,如果,此時有著這樣的機會,卻被她硬生生的放開了,她豈非要在以後後悔死。

所以,林青青決定了,這一次,她便是大膽一回又有什麽關係了。

在這後宮之中,這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心靈的樊牢,已經剝奪了她太多的東西,這一次,她要解放自己一次,讓自己隨心所欲一回,待到某一日回首往事之時,她也能問心無愧,用季姐姐的話來說,便是:至少真正做了一回自己。

趙華城本來已經走了出去,聽到這句話,這句足以擊碎他靈動的話,他不由得回頭了,隻是側著身子,麵上帶著他一貫的得體的笑,星目圓睜,看向林青青:“錯誤,我很高興,你說錯了,你我根本不相識,何來的失望。”

趙華城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裏不知道為何,莫名的窒息了很久很久。

“何必糾結對錯,我的好……朋友說過,人生苦短,不如及早行樂,不管明日裏要麵對的是什麽,至少今日裏是快樂的。”

“說得好。”趙華城腳下的青色皂鞭一磨,又轉過了身子。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的,倒是還有幾分見識,生在這後宮之中,倒也算是難得了。”趙華城再次挑眉,眼前的這個少年,讓他看著頗有幾分熟悉感,是麵相,或者是說話的語氣,也有可能是態度。

其實林青青性子直爽,但是嘴巴卻不甚利索,不然也不會因為吵架吵不過李沛含,而獨自跑到這荒廢了的園子裏來打算借酒澆愁了。

她剛剛對著趙華城所說的話,全部都是她曾經聽到自己的好姐妹季憫秋所說過的,當下,林青青倒也不居功。

“我讀書少,見識淺薄,哪裏會說這些個話,不過是聽著我的好……朋友跟我說過的,自己當時聽著她說的時候,也覺得蠻有意思的,便都悉數記下了。”

趙華城被林青青別樣的謙虛之言惹笑了:“你那位好朋友也在這皇宮之中?”他倒是有些好奇麵前這位少年的好朋友是誰了。

“當然,隻是今日我去找她,卻沒找到。”

“所以,就在這裏借酒澆愁?”趙華城看著林青青手中的那個酒壇子,雖然,那酒壇子還沒有拍開,但是,他卻早就已經聞到味兒了。

“你難道不知道,在這後宮之中,是不能隨便飲酒的嗎,你的差事可辦好了?”趙華城雖然是一副問責的語氣,但是,他的臉上卻是興味盎然,不似是要懲治人,根本是在打趣人。

林青青唇上一掀,聳聳肩:“我無所謂了。”

林青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趙華城卻看出來了,眼前的少年倒是不簡單,從自己表明了身份,自稱本王之後,他明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依舊不曾對自己施禮問安。

同此可見,麵前這位少年平日裏便不是這等會主動問安的人,那他的身份就一定不可能是宮奴,隻是不是宮奴,不是內侍,也不是侍衛,那在這後宮之中,不可能還能進得來其他的男子。

這一時半刻的,繼續著麵前這少年的身份,倒將趙華城給為難住了。

對於麵前的少年,趙華城便起了探索之心,索性一撩袍子,坐在了他的對麵,徑直取過林青青手中的酒壇子,替她拍開了封泥,再遞到她的手上。

然後,趙華城又看了看,拿過長凳之上的另一壇子未曾開封的酒,對著林青青手上的酒壇子,與之對飲起來。

季憫秋回到暗香閣的時候,倒確實是有人在等著她了。

季憫秋先是回了內室,召了身邊的一眾宮人來先將自己伺候好了,換了家常衫子,又取了發飾之上的簪子等物什之後,這才打量著麵前的小宮女。

隻見那宮女穿著一身標準的翠色宮女服裝,長著一臉辨識度極低的臉,小小的眼睛,彎彎的眉毛,鼻子不挺也不塌,嘴巴緊緊的抿著,雙眼眯眯地鎖定在自己的臉上。

季憫秋不喜歡這個小宮女那樣的眼神,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著手上的兩頁信紙,看著那上好的宣紙既白又薄軟,想象著,這樣好的宣紙,用起來的時候,應當是十分的順暢。

隻是,此時,季憫秋卻覺得這兩頁薄得不能再薄的紙張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不僅讓她的手指有些提不起力氣,更是讓她的心像是被枷鎖枷住了一般,重重的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季美人,奴婢已經將信帶到,這就退下了。”麵前的小宮女見季憫秋麵上似有疑難之色,試探著道。

季憫秋在心裏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抬起頭來看著小宮女的時候,已經恢複到了平和淡定的神色:“父親和母親的來信,我已經收到,還請轉告,父親和母親的厚愛,我已經心領,必定會謹遵父親和母親的指令辦事。你便先行退下吧。”

等到小宮女剛剛轉過身子,季憫秋又突然道:“隻是,此事來日方長,還需要更多的參詳一番,隻怕在短期之內無法踐行,隻望父親、母親勿要心急,畢竟,心急總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是的,季美人,奴婢告退。”小宮女訓練有速,躬身行了一禮,很快便退下去了。

季憫秋看著她那翠色的背影消失之後,這才揚著手上那兩頁薄薄的信紙,對著它彈了彈,將其遞到了一旁侯著的心若的手上:“照例收拾好了,放入我那匣子裏。”

心若不明所以,但是,看著自家主子那少有的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再多問,順從的遵從了季憫秋的命令。

“想要問什麽,有什麽不明白的大可以直接問我,如果能夠告訴你的,我定然不會有意瞞著你。”季憫秋看著心若那道略顯得有幾分踟躕的背影,淡淡的道。

兩個人,雖然是一主一仆,但是,在兩個正式成為主仆的那一日裏起,兩個人的命運之輪便早就已經被綁定在了一起。

兩個人目前而言,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麵前的心若,可是季憫秋經過了重重的考驗,才總算讓她真正開始相信她的忠誠的。

而且,以前發生的很多事情,也說明了心若的忠誠,所以,季憫秋認為,有些事情,心若沒有必要被她瞞著,至少,也該要知道,她們主仆二人麵對著的對手到底是誰,這樣子,日後對付起來,也能讓她知道對於什麽樣的人可以手軟,而對於有一些人,卻是壓根不必顧念任何事情和東西的。

也方便兩人能夠很快的找準目標,不會讓自己這個做主子反被心若拖累。

“主子,您以前看完那邊府裏來的信,不都是要扔到火盆裏燒掉的嗎?”心若猶豫片刻,斟酌著問了出來。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季府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季府,而此時的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他們想要做的事情,除非我讓他們成功,否則,我便一定會拖垮他們。”季憫秋唇角邊斜斜的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爬上嘴角。

心若平白打了一個寒顫,情不自禁的抬頭看了看鏤空雕花的棱窗外,午後的日頭正好著,金黃的陽光照耀在暗香閣香花小徑之上,將那裏一顆顆的鵝卵石全部照得發出了耀眼的光暉,片片碧綠的樹葉上,泛著熒光。

外麵的陽光燦爛,內室裏的氣溫,卻因著季憫秋那一抹詭異的笑而生生被降低了好幾度,心若雖然情不自禁的打著哆嗦,但是,她卻並不是在害怕季憫秋,相反,自家主子的能力,她應當是有信心的。

反正,心若自問跟在自家主子身邊這麽多日,她也不是頭一次見識到主子的能力了。

季憫秋收攏了自己的雙手,看一眼心若的麵容,早就已經將她臉上的掙紮與糾結看在了眼裏,不由得微微一笑,唇角的笑意盎然。

“你害怕了,還是對我沒有信心?”心若隻是一時的走神,此時已經趕緊找回了自己的神思,清醒了過來,聽到季憫秋的問話,立馬就道:“不,不,不是,奴婢怎麽會對主子沒有信心了,奴婢隻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

聞言,季憫秋挑眉,抬了抬下巴,無聲的示意心若繼續開口。

“丞相大人,他……他究竟想要幹什麽?”心若低著頭,卻又努力的將眼睛往上抬,想看季憫秋卻又有些不敢。

心若的這副模樣,真正將季憫秋給逗笑了,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他啊,是丞相大人做得久了,覺得累了,想要休息了。”

季憫秋籠統的答著,事實上,她並不覺得,這個總是需要現在就告訴心若,針對於這個總是,說得太多,披露得太多,隻怕會讓心若感到害怕,畢竟,古代人可是,天地君親師。

若是尋常的人得知這樣大不敬的事情,隻怕要嚇一跳,她實在是害怕心若在得知了真相之後,會把持不住自己,被別人給攛掇了,提*漏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相反,很有可能,會給自己和心若帶來滅頂之災。

心若聽了季憫秋的話,依舊不懂,但是看著季憫秋的臉,知道她已經不打算再開口了,她便努力的睜大雙眼,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季憫秋看。

季憫秋知道憑著心若的閱曆和經驗,隻怕是聽不懂自己要說的話,便搖搖頭,抬手摸了摸心若的肩上的頭發,轉身走出了內室,簾子放下來之時,心若聽到一個流動的聲音:“此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