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二百二十一章 對付皇後

季憫秋的嘴角仍然是帶著一抹笑意,不動如山的坐在原座位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好像,此時她麵前發生的事情,壓根就是與她無關。

卞嬤嬤應了聲,行禮告退出去,她自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本意,讓她去將這東西送出去,不過是自家主子的一個計謀罷了,實際上便是在給季憫秋造成壓力,讓她服軟,從而達到能夠利用她的目的。

因而,卞嬤嬤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緩慢,等到盛瀅心轉頭去看季憫秋,見她麵上仍舊是一派從容之色,仿佛那紅色蝴蝶結真的無她無關。

盛瀅心咬咬唇,其實,這件事情,她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過要披露出去,這天佑園,畢竟是屬於她未已宮的範圍,出了什麽事情,別人是要治罪,她卻也是要擔上些許責任的。

雖然那責任還不至於重到要降品級禁足的份兒,卻也容易引發皇帝陛下的不喜來。

試問,皇帝陛下如何會喜歡一個連自己的宮室之地都管理不好的妃嬪?

因而,卞嬤嬤那藏青的繡黃槐的繡花鞋尚不曾完全退出亭子的台階之時,盛瀅心便又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回來。”

季憫秋麵上雖然保持著一抹淡定從容的微笑,心裏麵卻也是十分緊張的,見盛瀅心果然隻是想要嚇她一嚇,自己也算是賭對了,心頭微微舒展了。

在被盛瀅心考驗著的這個過程,仿若是一塊置身於一汪湖水之中重逾千斤的巨石被重重的舉起,又輕輕的放下了,雖有動靜,也算是波瀾不興。

那邊廂,盛瀅心說著,已經麵朝季憫秋,雙手一甩,寬大的織金線紅色袍衫一扇,帶出一陣陣的鼓風,再擺出一副高位妃嬪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你這又是何必了,季充容,咱們之間,似乎沒有必要鬧成這般吧,季充容可還記得,曾經本宮與你也是有所合作的,到現在,本宮還記得,當時的合作,倒甚是愉快。”

這事季憫秋自然記得清楚,當時自己也是迫於無奈,那時候,自己初初進宮,想著自己夾在季嫿惟和盛瀅心的中間,還不如兩邊,做一回牆頭草,反正這兩人關係有之差,闔宮盡知,隻要兩人不當麵鑼對鑼,鼓對鼓的對質,自己隻要小心從事,那麽定然不會出問題。

雖然不至兩邊都討好,但是總不至於被當成任何一方的炮灰強得多。

當然,與盛瀅心的合作,在自己逐漸得到順承帝的聖寵之後,自然而然的不了解了。

也不知道盛瀅心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莫名其妙的愛上了順承帝,還幻想著像順承帝那樣的人還能效仿大潁皇朝建國的建章皇帝那般,少納妃嬪,獨寵皇後。

“況且,季充容一向與董充儀交好,你可知,你那好姐妹的孩子是怎麽樣掉的?”盛瀅心以手托腮,心緒已經是平靜了下來,表情也恢複了從容。

季憫秋心神一蕩,眼角情不自禁的跳動了一下。

她有些擔心,畢竟董琉姝的孩子是怎麽掉的,恐怕沒有人比她與董琉姝本人一樣清楚了。

季憫秋不禁有些害怕著盛瀅心接下來的話,她生怕聽到從盛瀅心嘴裏說出真正的內幕,這可關係著董琉姝的生與死。

不過,等到盛瀅心開口說完之後,季憫秋卻平白的舒了一口氣。

“當時董充容在剛剛懷上龍種的時候,本宮也是曾經有過想法的,隻是,本宮後來已經有了懷玉公主,便就沒有再參和到其中去了,不過,本宮卻是知道,此事因有著你的周旋,董充容的孩子最終被陛下決定交予季嫿惟來撫養。”

“隻可惜,董充容和季嫿惟都沒有孩子緣,這好好的一個皇子,就硬是被生生打了下來,可惜,可悲。”盛瀅心很沒有誠心的感歎著。

季憫秋目光直視著盛瀅心的雙眼,心裏有些不耐煩的聽著,盛瀅心所說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季憫秋目光一挑,將就心裏的想法透露了出來。

盛瀅心受到刺激,脫口而出:“董充儀的孩子,按理來說,已經懷了整五個月了,應當是十分穩當了,卻那般平白無故的就掉了,終了了,也就隻找到了半個責任人。”

“有誰知道,身居六宮之首的堂堂皇後娘娘居然會做下此行惡行了。”

盛瀅心唇角邊帶著一抹笑意,嘴裏說著可惜之辭,其實心裏是再暢快不已。

所有的妃嬪們都生不出皇子,那麽自己所出的二皇子那麽便是皇長子。

自古以來,朝廷之中立儲君,都是立嫡立長,到時候,皇後無子,這就明顯意味著,宮中無嫡子,那麽便就要立皇長子,當時候,又有自己娘家那強盛的軍事力量做後盾,那儲君之位還不是非自己的皇子莫屬。

季憫秋身子微顫,原來在外人眼裏,她們都這般看待董琉姝五月落胎之事的,如此一來,季憫秋便可放下心來了,為此而一早就捏著的一把子冷汗也鬆懈了。

“原來如此,如此……如此歹毒,董姐姐真真是好生命苦。”季憫秋為了取得逼真的效果,不得已,趕緊為此掬了一把同情之淚,同時,聲聲催淚,差點泣不成調。

如此一來,倒盛瀅心看到了季憫秋對董琉姝的感情,心中止不住的竊喜,倒是又抓住了季憫秋的又一條軟肋。

看這架勢,自己倒是完全不用在那紅色蝴蝶結之上做文章了,畢竟,自己除了這一樣物證之外,的確沒有旁的佐證,雖然,也許自己告到皇帝陛下那裏能稍稍贏得一籌,但是,此時便對付季憫秋,卻不是盛瀅心的目的。

如今的盛瀅心身居正一品的貴妃之位,與秦皇後的位置,僅一席之隔,便是再沒有野心,那也養得差不多了,更何況,盛瀅心自小出自武將世家,從小接受的便是不擇手段奪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往日裏,隻是正二品的貴儀,距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相差甚遠,需得要徐徐圖之,此時看來,盛瀅心卻已經升到了正一品的貴妃之位,跟那個位置卻是已經近了很多。

盛瀅心看著季憫秋抹眼淚,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也許就要達成了,心裏還是隱隱有些高興的。

“不知道貴妃娘娘要如何做?”季憫秋看自己表演得差不多了,怕自己一時控製不住表演得過了頭,反倒容易弄巧成拙,畢竟,此地也不是盛瀅心一人,還有一個跟人精似的老嬤嬤。

“等過了幾日,立夏之後,這大興城的天氣熱了起來,陛下大概便又要領著咱們去往乾君宮消暑了吧。”

季憫秋放下手中拭淚的帕子,雙眼因著流了眼淚,倒越顯得清純空靈了。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有的是時間細說。”盛瀅心示意了一下左右,便立馬就有人又來換上了新的茶水。

而秦皇後的榮興宮中,順承帝已經帶著一眾人到了,從乾清宮走過來,順承帝不知道怎地竟然弄了一身的汗水,額上正細細密密的淌著碎碎的汗珠子。

“陛下,怎地這般熱,來人,趕緊為陛下更衣。”秦皇後上前見過禮之後,就忙著支使著左右的宮人伺候著順承帝。

“不礙事的,今日賃的暑熱,朕嫌那玉攆坐著不透風,想碰上也不甚遠,便走上幾步,也好吹吹風,卻是讓暑熱激得出了一身的汗珠。”順承帝一邊張開雙手,任由著宮人們伺候,一邊不甚在意隨口說道。

秦皇後的思維何其敏捷,立馬就接過話頭:“陛下所言甚是,看來,今年倒比往年還要熱上幾分,您看,咱們是不是該去避暑了?”

順承帝仰了脖子,挺了胸膛,方便秦皇後替他扣上玉帶:“母後前兩日還問朕來著,便是再熱,還是待過了立夏再行啟駕,不過,比往日裏的時間再提前兩日便可。”

“是,陛下,立夏眼瞅著也不遠了,臣妾倒是可以讓宮中的諸位姐妹們都準備著了。”

“如此,便依皇後所言。”順承帝點點頭,此事便已然由著帝後二人敲定了。

除了事先從順承帝那裏知道消息的幾個後宮的寵妃知道具體要前往乾君行宮的行程以外,其他的妃嬪隻知道立夏過後,皇帝陛下要啟駕前往行宮避暑,倒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不過,被皇後娘娘通知著要隨時準備著。

季憫秋最近聖寵正濃,消息自然靈通,一應吃穿用度的物什也早就有心若和一眾宮人替她置備齊全了。

“主子,您瞧著,這點子茶葉您是要帶還是不要帶?”心若在收拾一些小物件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季憫秋最愛喝的蒙頂甘露茶。

季憫秋放下手中的狼毫,看一眼自己抄寫的《清心咒》,心情很是舒爽,再抬眼打量著心若拿在手上的茶葉罐子。

季憫秋知道這回事,這是董琉姝前一陣子差人送過來。

董琉姝便是如此,總是一個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從來都沒有送錯過。

不過,因著自己愛喝,裏麵其實已經所剩無幾了,大致還有一兩罷了。

不過,未曾等到季憫秋回答,門外的銀珠便來傳話說,道是有個小宮女前來給季憫秋送茶葉來了。

季憫秋一愣,有些疑惑,仍然點點頭,要喚那人進來。

心若倒是一臉高興:“主子,這正是雪中送炭了,瞧瞧這一兩茶葉,您又特別愛喝,如今隻留下這麽些,定然又是董充儀想著您了。”

經心若這麽一說,季憫秋也點點頭,這後宮之中,那確實是董姐姐最是她的知心人了。

“奴婢給季充容請安。”

季憫秋輕動裙擺,逶迤而去,借著窗外明亮的日光打量著麵前之人。

小丫髻,普通的青色宮裝,臉蛋也是長得毫無特色,圓臉,細眼,彎眉,季憫秋實在有些記不清楚在哪裏見過這個小宮女。

這小宮女的一身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長相也是那種紮到人堆裏便要找不著的人,隻是她的手上卻是抱著一個小巧精致的匣子,那是紫檀木所製,鑲著一些細碎的珍珠寶石,倒真真是極其貴重的。

看到這般貴重的匣子,不知為何,季憫秋的心頭流過一抹不爽,麵上的神情也自然而然的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