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霸寵,一品調香師

正文_第二百三十章 情到深處

趙華城眉頭一皺,眸色深深,似是在確認:“她們之所以會長東西,便是你那夜交予我的藥粉?”

“沒錯。”季憫秋笑意盈盈,隻是那笑容的背後卻滿是傷痛。

這事雖然不是季憫秋最先起的心思,但是確是經由她一手策劃,並且實施的。

而且,在季憫秋實施的過程中還利用了趙華城的人手,此時以趙華城的智慧,自然是能夠猜到的,季憫秋知道,趙華城此時恐怕也早就已經心知肚明了,所以,此事,便是自己想瞞怎麽也是瞞不住的,不如就此讓趙華城看清楚自己的為人。

索性兩人就這般了結了,便也罷了。

季憫秋有些承受不起,宿夜裏清醒著,隻為思念那一雙深情的眼眸,人群中不停的探尋,隻為那道修長的身影。

這份感情,讓季憫秋一直都覺得痛並快樂著。

想著這些,季憫秋的雙眼頓覺睜得有些痛意了,便用力的眨了眨,長睫一閃一閃,想到那一群妃嬪之中,不僅有自己的相好姐妹,還有一些是無辜的妃嬪,卻因著那些高位階的娘娘們鬥法,鬥心思,被那般對待。

雖然那些經由自己之手所調出來的藥粉隻是讓她們的臉過敏一時,不會留下什麽過多的後遺症,但是,想想自己這般為了對付秦皇後,如此一出手,便是傷害了這麽一大波人,季憫秋縱是心再冷,也不由得有幾分愧疚。

趙華城下巴微微低著,平視著季憫秋,眼眸中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季憫秋卻有些不耐煩的蹙了眉,一咬唇:“不必這般看著我,這副麵容,就連著這具身體都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它們都是騙人的,隻有這裏,才是真正的我。”季憫秋右手握拳,重重的擊在自己的左胸膛處。

趙華城表示聽不懂季憫秋此話的意思,但是季憫秋莫名出現的情緒,他卻看得清楚,心神一動,表白出聲:“他人的死活與本王何幹,本王早就與你說過,本王在乎的從來就隻有你一個。”

季憫秋粉唇微張,所有小情緒和心裏頭升騰而起的小別扭全都在趙華城的這一番突然而來的剖白中消失不見了。

原本季憫秋以為趙華城那般看著她,乃是在怪她,卻不曾想,趙華城的思維完全脫離了她的猜想,竟是這般的與眾不同。

“你不怪我?”季憫秋似是有些不相信一般,雙眼緊緊的盯著趙華城,聲音問得急促。

趙華城搖頭,低下頭,準確的吻住了季憫秋的唇,輕輕啄上一口才失笑道:“為何怪你。”

說著,趙華城眸色微眯,話鋒一轉:“若說怪你,也是怪你不信任本王,瞧瞧,你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模樣了?”趙華城抬手揉揉季憫秋的發頂,語氣寵溺。

季憫秋心頭微顫,如同微藍的湖水當中被微風輕輕拂過,掀起了微波,一圈一圈,蕩漾開來,席卷著她的所有的心神。

“我自是信任王爺,隻是這是女人的戰場,我自己便可,無需用到王爺你出馬,況且,你幫我的已經良多。”季憫秋也不隱瞞。

“若不是王爺出手,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爬上那麽高的大樹。”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此等些許小事倒值得七七這般計較著。”趙華城將頭一低直接壓到季憫秋的額跡上,小心的蹭著季憫秋的額頭。

兩人相依相偎一會兒,感情又開始升溫。

雙目對視,情意流轉。

突然聽得門外傳來了一陣陣細碎的腳步聲。

“主子,吳太醫求見。”

“請進來。”季憫秋的唇角一勾,掠過趙華城的唇,然後挑眉看著他,一雙眼眸之中帶著不懷好意,似是在說,看你現在怎麽辦。

趙華城抬頭刮了刮季憫秋挺翹瑩潤的鼻尖,快速的咬咬她的粉唇,用力握握她的手,腳尖一點,身影已是消失不見。

季憫秋轉動著眼眸,四處看著,見房間內已經沒有了趙華城的痕跡才整理了衣冠,走上前去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微臣給季充容請安。”

“吳太醫。”季憫秋客氣的還禮。

吳辛未一從山上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情,當時,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來看看季充容,隻是,卻被皇後娘娘吩咐著,按品級的高低,挨個的檢查,如此,才耽擱了這麽大半晌的時日,才終於輪到了正四品的季憫秋這裏。

季充容的聲音還是那般溫和,如同春風一般輕輕拂過耳跡,舒適親切。

“季充容可有哪裏不舒服的?”吳辛未跟隨著季憫秋的腳步來到室內,這此過程中一直低著頭,從不曾抬起來過。

季憫秋突然轉身,看到的便是吳辛未一直低著的頭,不由得笑言:“吳太醫,我聽說你們太醫們診病都是望聞問切的,你這般如何診治?”

說著,季憫秋不等吳辛未回答,又兀自朝著心若打趣著:“難不成吳太醫自有神力,便是隻與我說幾句話,就能診治了,啊,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季憫秋邊說邊笑,不知為何,她一見到這吳辛未吳太醫,便想著打趣他,尤其是看著他由溫文爾雅的模樣變成羞澀之相,就特別好玩。

“季充容取笑了,微臣自也也要望聞問切的。”吳辛未明知道季憫秋在開他的玩笑,卻依舊由著她,很是中規中矩的回答著。

吳辛未先前倒也不是不敢看季憫秋,隻是之前在其他後宮妃嬪主子那兒看過太多恐怖的臉的,她們一個個都十分的排斥自己直視她們的臉,所以,吳辛未這才想著考慮到季憫秋的感受,不忍她難過,這才一進門來,就低了頭。

反正,季充容應當也是與之前他所診治的那些人的症狀差不離的。

“吳太醫今日裏一定是看多了,心裏生了害怕之心了吧。”季憫秋撥動著心若剛剛奉上來的茶水,輕輕吹了一口水,繚繞的煙霧朝著站在她對麵的吳辛未撲麵吹過去。

吳辛未抬起頭,正好對上季憫秋的臉。

一看之下,吳辛未不由得大吃一驚:“季充容的臉似乎沒事。”

“一開始也是有事的,多虧了吳太醫之前所贈之藥。”季憫秋從袖中摸出之前的那個玉質瓷瓶,在吳辛未的麵前晃了晃。

“季充容果然聰慧,此藥乃是正解。”吳辛未頻頻點頭。

其實,這在乾君行宮之中,手持他這藥瓶的後宮妃嬪不在少數,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中了今日的那些藥粉,可以用此藥來克製。

“季充容似是懂藥性?”吳辛未出言試探。很早之前,在竹心小築的時候,他便有此猜想,如今,更是有些懷疑。

“怎會,這可是能解百毒的丸藥。”季憫秋學著當時吳辛未的語氣說著,眉眼閃閃,炫麗的奪目。

“我啊,不過是將吳太醫的話記得要牢實一些罷了,之前那老太醫所說我們這是中了毒藥,便記起了吳太醫之前送給我的解毒丸,想著這好歹是解百毒的,吃吃,應當沒事。這可不就歪打正著了。”

季憫秋越說越開心,唇角的弧度上揚,笑容也是萬分的靈動。

這般的季憫秋,不僅是站在她身旁的吳辛未看得呆住了,就連之前隱在房間屋梁之上的趙華城都不禁暗暗吸了一口氣。

看著底下與季憫秋隔著不過三尺之地的吳辛未,心裏莫名的湧現上一股醋意,甚至,他的心裏還萌生出了將季憫秋藏起來的衝動。

她這樣純粹的笑容就應該隻對著他的,而不是眼前的吳辛未。

季憫秋抬手揮了揮:“吳太醫想什麽了?”

“啊……沒事,微臣這裏還有一瓶丸藥,季充容不妨留在身邊。”吳辛未從無邊的遐思中清醒過來,心裏一衝動,就從懷中摸出一個極小的玉瓶,瓶身潔白如玉,光滑細嫩,沒有一絲的雜質。

季憫秋還當是之前那樣的解毒丸,想著他既然到處都留有,想必也不是多珍貴的丸藥,便也沒有多客氣,坦然的收下,回她一個甜美的笑容。

“多謝吳太醫贈藥之情。”

季憫秋不知道這丸藥的珍貴之處,房梁之上的趙華城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趙華城在那高高的房梁之上才有些待不住了。

平日裏他與吳辛未的關係是那般鐵的哥們兒,有時候問他要些那種丸藥還頗有些要不著,隻有等到每回出征之時,吳辛未才會巴巴的給自己送上一小瓶,而且回回都是珍之又重之的叮囑了又叮囑。

吳辛未何時有過現在這般的幹脆和大方。

趙華城一雙星目裏麵煥著火光,眼神狠狠的射向吳辛未。

嘶,好冷啊,吳辛未聳了聳肩,突然感到陣陣寒意自後背油然而生。

呆不下去,吳辛未低下頭,朝著季憫秋行了禮,便告退而去。

季憫秋也感覺到自房梁之上射下來的寒光,當下自然也不再挽留吳辛未,一將他送出門,就轉回來,雙手拿捏著手上的瓷瓶,讓它不停的在手上翻轉著。

“怎麽,還不下來?王爺難不成是做這梁上君子做上癮,不舍得下來了?”

趙華城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無奈的一笑,身子一飄,無聲無息的緩緩落地。

季憫秋原本以為他走了的,沒想到,他竟然躲到了房梁上麵,當真是不將他自己那鄘親王爺的身份放在眼裏了,這既當了夜闖香閨的登徒子,還嚐試了一番梁上君子的身份。

“王爺這番又是偷入香閨,又是翻身上梁的,感覺如何?”季憫秋看著趙華城,隻見他是翻上又翻下的,可是身上的寶藍色錦衣和發型,竟然絲毫不亂,忍不住出言打趣。

“為你做什麽都可以,本王也隻有高興。”趙華城一雙眼眸定定的盯著季憫秋。

他那雙深色的瞳孔裏分明書寫著深情,如同深夜裏的星子掛在長空之中一般熠熠生輝,直看得季憫秋的雙眼微疼。

情到深處,已經無法自抑,一切但願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