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百三十四章 啟駕回宮
此時季憫秋算是躺槍了,她也沒有什麽,一大早的就被順承帝給召到了玉泉殿中,道是見她的字好,讓她過來給抄抄佛經,以彌補上一次祭祀之時發生的意外狀況。
季憫秋右手緊緊握著上等的狼毫筆,雙眼恨恨的瞪著覆蓋在自己手心之上的那雙大手。
此時季憫秋的麵容在麵對著順承帝的時候,是極盡溫柔似水,但是她的心中卻很是不爽的腹誹著:雖然軒和殿那事兒的確是自己一手策劃的,但是其實讓所有的妃嬪們都虛驚一場之外,也不至於就造成了什麽不可挽留的後果和陰影。
軒和殿的那些先祖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懲罰她。
雖然她平日裏有事沒事的時候,會抄抄清心咒,練習練習寫字,但是,卻不喜歡與順承帝同處一室,還以這麽曖昧的姿勢一起抄寫佛經。
“累了?”順承帝見季憫秋半晌不曾下筆寫下一個,那狼毫之上的墨汁已經浸透到了那張完好的宣紙上麵,不由得低頭詢問。
“啊……”季憫秋眼見已經引起了順承帝的注意,趕緊回魂,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眸看著順承帝,笑容清淺:“嬪妾的手出汗了。”
等到季憫秋再低頭的時候,卻見自己好不容易抄好的那卷佛經卻因為自己的走神和腹誹而圈上了一個大大的墨點子。
“很明顯,季充容你又該重新抄寫了。”順承帝難得好心情的打趣季憫秋。
季憫秋此時心中的個中鬱悶和恨意,便就隻有她自己知曉了,不過,縱然心裏萬千思緒,說出口的時候,季憫秋仍舊是十分的溫和,又帶著一些不可忽視的無奈:“是,陛下不說,嬪妾也知道了。”
順承帝被季憫秋這副無奈的模樣感染了,不由得朗聲一笑:“哈哈哈……”
“陛下……”季憫秋跺著腳,她是真的不依了,真心不是假裝的。
順承帝卻是愛極了季憫秋這副真誠的模樣,索性一把褪下季憫秋手中的狼毫,狠狠地緊緊將季憫秋擁入懷中。
季憫秋嚇得大叫一聲,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不知何時,順承帝已經埋下頭,準確的攫取了季憫秋的粉唇。
幸好此時是白日,順承帝還倒還是記得白日*不妥當,隻是壓住季憫秋狠狠的**了一番她的嘴唇,便因著有人有要事要稟而深情難舍的放她離開了。
季憫秋一出玉泉殿的大門,帶著心若走上假山花徑,便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拉進了假山叢中。
“啊……”
季憫秋剛想大叫一聲自救,卻感受到身後那力道和氣息的熟悉感,一聲沒有叫出來,便立馬就咽了回去。
再去看心若,卻已經暈倒了在自己身旁的假山中。
“王爺……”季憫秋被順承帝興之所致**得很是心煩,在順承帝那裏,季憫秋絲毫感受不到一丁點的尊重和愛意,他有的不過是一時性起。
說白了,順承帝就是一個絲毫沒有心的人,後宮的這些女子,不過全都是他趙明睿發泄情欲的對象,他何曾會對哪個女子多一分用心,他所有的就是單純的發泄。
每一次被順承帝寵幸,季憫秋都有著生不如死的感覺。
並非順承帝的動作粗暴,而是,每回之時,不管她人伺候得再盡心,順承帝的眉眼間總是帶著懷疑和不屑的,他既是享受的,卻又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她們任何一個人。
季憫秋不知其他的妃嬪是怎麽覺得的,反正她是覺得屈辱的。
這屈辱之中又帶著無奈,若是她想要在這後宮之中生存下去,目前來說,討好順承帝便是唯一的捷徑。
“那沐將軍是你叫過去的?”季憫秋趴在趙華城的懷裏,輕輕的問著。
不然不會這般湊巧,她剛剛從玉泉殿中脫身,便遇到了趙華城。
“你不開心,為何不跟我走?”趙華城撫著季憫秋的後背,輕聲安慰。
剛剛季憫秋走出玉泉殿的時候,他明明看到了她眉眼間的愁悶之意。
季憫秋搖搖頭:“我做不到,為了那個目的,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不能在此時就放棄。”
“欠我的,我一定要拿回來。”季憫秋眉目一擰,冷聲道。
“你會幫我嗎?”
趙華城如同以往一般,沒有絲毫的猶豫:“你的事,便就是我的事。”
季憫秋很滿意趙華城這般的態度,唇角帶上一抹笑意:“那第一個便是季琨,他囂張得夠久了。”
“快了。”趙華城早就已經在著手調查季琨之事,一些證據也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季憫秋腦中閃過一張臉,突然出聲:“別太快了。”
趙華城低下頭,削薄的唇角擦過季憫秋的額跡,有些不明白。
季憫秋的唇角上揚:“證據先放著,此事萬不能由你出手,再等等吧,盛貴妃可能要等不及了。”
趙華城輕輕點頭:“七七……”
季憫秋聽出趙華城那兩個字中包括的心碎之意,心裏一動,抬起頭,便想吻上趙華城的唇,待到兩個鼻尖相接之時,季憫秋這才突然想起,自己才剛剛被趙明睿給**了,那唇上雖然已經被自己狠狠的擦拭過一番,但是,說不準,還沾著他的口水。
想著,季憫秋的心裏突然發悶,竟然無聲地有些作嘔了。
季憫秋快速的將頭一轉,別了過去。
趙華城本來心中大喜,季憫秋一向理智,難得有此情難自禁之時,正做好準備迎上季憫秋的獻吻,隻是,臨了了,卻終究沒能吻上。
趙華城心中甚是鬱悶,不過看著季憫秋臉上那抹悲愴之色,他卻又不忍露出自己的失望之色來,而是束了手,將季憫秋溫柔的攬在懷裏,輕聲安慰:“七七何事如此煩憂?”
“無事,隻是矯情罷了。”季憫秋低下頭,將頭靠在趙華城的胸膛之上,閉了雙眼,長長的睫毛掃過趙華城露在衣領之外的脖子,引得趙華城一陣發癢,但是看著季憫秋這般疲累的倒在自己的身上,趙華城卻實在不忍打攪她,堪堪忍了。
季憫秋閉上雙眼,心裏卻是壓抑不住的悲哀。
她第一次嫌棄自己,以如此的殘破之身,詭辨之心,竟然還妄想著得到趙華城的愛,那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那樣一個清新絕塵的男子,如何是自己能夠配得上的。
倒是自己貪心了。
可是,這樣的胸膛,這樣的懷抱,真的令人很安心,處於宮鬥旋渦之中的季憫秋迫切的需要這樣一個懷抱來安她的心。
否則,失去了趙華城的愛,長此以往下去,季憫秋不知道她自己是否還能夠堅持得住。
趙華城聽著從季憫秋嘴裏吐出的“矯情”兩個,相當安心的笑了。
這世上也就七七一個敢把矯情掛在嘴上了吧。
“明日回京,七七早做準備。”趙華城臨走之時,附在季憫秋的耳邊輕聲道。
“嗯。”季憫秋淡淡的應了,突然有些不舍得離開乾君行宮,雖然這裏一切都不及大興皇宮,但是,在這裏,季憫秋卻覺得格外的放鬆。
在這裏的日子,因著巡邏的侍衛根本沒法子與皇宮相比,因而趙華城進入行宮也愈加的方便,兩人相處的時間相比與之前的一年都還要多得多。
“是因為何事?”季憫秋心中所想,便是軒和殿之事。
但是趙華城卻很快就告知了她真相。
“與那事兒無關,隻是朝局之勢愈益動蕩,文臣武將們多有二心,邊疆大戰沒有,小仗卻一直不停。皇兄已經呆不下去了。”
是啊,趙明睿便是一個將江山看得比什麽都重的人,他如何能夠為了避暑就拋下國家大事了。
季憫秋回到沁芳宮的時候,才知道文太後曾經派人來宣召她,本想著要過去一趟,天色卻已晚,季憫秋想著,那事兒左右也不能怪自己,卻是趙明睿將自己帶走的。
再說了,以自己對文太後的了解,恐怕她那裏早就已經將自己上了黑名單了,況且文太後的身邊又有文珵薇那根攪屎棍在那裏。
文珵薇本來隻是從六品的禦女,是不夠資格隨駕前來乾君行宮的,卻也是靠了文太後的關係,才能勉強算上一個,不過,她卻是十分的沒有自知知明,整個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無事生非,無風便也要刮出三層風波來。
更何況,那湖心亭之事,確實是季憫秋犯到了文太後的大忌。
如果此時,季憫秋選擇在這般夜深人靜之時,還找上文太後的宮門的話,相信文太後一定不會猶豫,必定會讓季憫秋在她的宮門外跪上一個晚上的。
想了又想,季憫秋決定假裝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反正,明日裏趙明睿便要啟駕回大興皇城,隻怕文太後太忙了,沒有時間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果然如此,趙華城所言沒差,翌日清晨,眾妃嬪們便都接到了順承帝的口諭,命她們簡單收拾一番,立馬啟程回京。
這般突然,不僅是讓所有的後宮妃嬪們感到驚訝,也讓一眾文武大臣措手不及。
所幸趙華城是因為負責侍衛和安保問題,早就已經知情,季憫秋才算是搶了一點子時間收拾好了自己重要的物什。
與來時的路一般,順承帝這趟啟駕回京亦是十分的順暢,沒有任何的異狀。
這便是順承帝的高明之處,他其實早就已經決定了此事,卻是故意不提前通知的,如此一來,便是保證了這一路上的安全問題,雖說無法完全避免刺殺之事,卻能讓賊人失去最佳的布防時間。
能夠讓眾人避免進入到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而且一路回京的路程時常變換,也讓那些欲行不軌之事的賊人表示,很是無奈,壓根找不到下手的時機。
回到後宮之中,一切的生活似乎壓根沒有改變。
隻是,隻有心細之人才會發現,少了三個正五品的美人,還少了一個正三品的的修儀。
季憫秋在乾君行宮的時候,光顧著設計和謀劃軒和殿之事,卻沒有去關注這些事情,聽到董琉姝帶來的消息,也隻是微微愣了一會兒。
左右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