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曲終人不散,秋後來算賬
看到琴譜。
樂器手們都很懵逼,如此詭異和複雜的符文,他們從未見過。
看起來令人咂舌,但是作為樂器愛好者,他們又都希望能夠接受不同的風格。
像西域的風情,以及中原內側的含蓄,這些都是他們所向往的,曾經也接觸過不少。但是,現在看著李平遞過來的樂曲,他們彼此麵麵相覷,而後都是不約而同的搖頭。
“來吧,演奏起來,咱們現在開始。”
對於這些吹奏手懵逼的表情,其實早在李平意料之中。畢竟,音樂鬼才李建弄的樂曲,哪兒是你們這些異界土著所能領悟的?李平淡淡的說了一句,樂手們雖然不屑,但是他們也想聽聽曲子如何,也沒有猶豫,紛紛按照琴譜演奏了起來。
而李平則是拿著莫向晚遞過來的春花酒,一步一頓,開始高論了起來。
“接下來,我要吟詩的曲目,名叫飲酒。”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配合著傳奇的悠長空曠,李平的聲音也是粗中有細,韻律有秩。加上,這詩詞本身的意境,聽起來就仿佛讓人身臨其境,慢慢的,眾人隨著樂曲和詩詞徜徉,居然有些人意境閉上了眼睛,在默默的感受著其中的韻味。
曾經狂妄自大的葛慧中,意境不再對李平有任何敵意,雖然看著李平,但是神情之中,卻充滿了一種膜拜的表情。他忽然覺得,之前自己自認為的所謂大才,在這個李平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所謂的跳梁小醜,不過是自己罷了。
而華太保,自始至終,都陰沉著臉,臉上的陰森笑容,逐漸凝固,心裏有些慌神,雖然還沒有得到大眾的一直點評,但他不是傻子,肯定知道,勝負已分。不過,讓他很好奇的是,這個土包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為何能夠做出此等精彩絕倫的詩詞來?而且並非抄襲,自己也算是出身書香門第,此等詩詞做法前五客人,後無來者,寥寥幾字,便能表達出唯美意境來,真是……太震撼了!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一分鍾之後。
隨著李平最後一句詩詞的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靜悄悄的,仿佛一根尖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閉著眼,還在樂曲之中回檔,並未回過神來。
數息之後,伴隨著傳奇的落幕,眾人如夢初醒。
而李平站在中間,雙手背負在腰,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那副尊榮,仿佛掌握一切的大賢者,任何牛鬼蛇神,大儒先聖,在他麵前,都隻是黯淡無光,螻蟻罷了。
“啪啪啪!”
搶先回過神來的,是魏玉卿。他本來以為,勝負已分,卻沒料想,自己這個大哥,武能高就,文也能蓋世無雙。這首詩詞的意境,意境足以將人拉到九霄雲外,他的才氣,能夠蓋過當今狀元,甚至是超越古今大儒,僅此一首,而且還是即興創作,便已經俘獲了他的心,難以想象,如果是靜下心來,專心致誌的話,那他的成就……
哈哈。
老子,贏了!
“大哥!”
魏玉卿幾乎淚奔,一個箭步流星,便是直衝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喜極而泣的道:“神了!你真乃神人也!你的才氣,深深折服了我,坦白說,我真的……”
“行了,大男人哭什麽哭。”
李平也無奈,趕緊將對方給扯開,然後轉過身來,笑看著葛慧中,問道:“葛統領,現在你我都演繹完畢了,接下來,走下一個流程,讓各位門派的子弟,為我們打票,還是那句話,勝負如何,交給群眾來決定,然後,咱們就得遵循承諾了……”
“啪啪!”
“不用比了!大兄弟,你已經贏了!”
“雖說葛統領的演繹的確很出彩,但是和你的比起來,那就是小孩子過家家,根本不值一提啊!”
“你贏了,勝利屬於你!不過,我有個小要求,你能否再即興創作一首啊?這個曲子叫什麽,太好聽了!還有你吟詩的這首飲酒,真是恰到好處,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詩了!”
“沒想到啊,這春香樓還真是藏龍臥虎啊,居然有你這種人才。都說百聞不如一見,如今看來,咱們以後得另眼看這春香樓了,這哪兒是什麽不入流的垃圾門派,簡直是超級大宗門啊!”
圍觀群眾極度狂熱,上到管事、掌教,下到子弟商人,全都被李平的才氣給徹底折服。別說是知道音律和詩詞的,哪怕是普通人,也都在這種潛移默化之中得到感召。此刻的李平,在他們心中,那是無比偉岸的存在,雙眼血紅,恨不得將他給拽回自家去。
“師父,二師姐,我說過吧,小師弟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莫向晚高舉酒壺,狂飲幾口之後,便笑嗬嗬的說道:“有些話,就是出口成章,沒有墨水,是不可能信手拈來的。當初的那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就知道,小師弟才氣非凡。而剛剛那首詩中的一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更是意境悠遠,這句話,以後也是我的了!你們別想和我搶!”
說完。
莫向晚邁步而出,朝著李平那邊走去。
而滅頂和曲清歌二人,則是對視一眼,既無語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唏噓,看起來,過關了。
而且,還有意外收獲,曾經對春香樓鄙夷、不屑的眾多門派,現在因為李平的出手而大為改觀,相信在接下來的比鬥當中,這些人,甚至有可能產生助力。
“嘿嘿。”
“我這寶貝徒弟,怎麽每次都能夠給我帶來意外驚喜呢?武也武得,文也文得,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他不會的呢?”
滅頂喃喃自語。
而曲清歌卻並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是憂心忡忡,攙扶著她往空地走去的同時,還在嘀咕的說道:“師父,小師弟贏了,這是好事情,改變別人對咱們的看法,我自然認同。可是,他剛剛追加的砝碼,這個事情,咱們怎麽辦?我個人覺得,小師弟雖然粗狂,野了一點,但是對您,那是無比尊敬的。這華太保的身份地位,咱們可不能胡來啊,來到京城,初來乍到,總不能一開始就和權貴們結怨吧?”
“這的確是個問題。”
“不過,那華太保,也的確可恨。”
“此事,不著急,看情況再說。但凡那葛慧中能夠認慫,哪怕殺了華太保,問題也不大。相信,九王爺總不可能因為一個廷尉之子,而和西南藩王翻臉吧?這葛慧中,是藩王的貼身護衛統領,其身份地位也不是華太保所能比的。走,過去看看,我也很期待,接下來事情的走向。”
滅頂倒是樂觀派。
她從來就不是優柔寡斷的人,隻要自己這邊有利,那就隨便折騰。
他忽然覺得,有時候,自己對李平管理太嚴,或許,讓他自由發揮,還能收獲不錯的效果。
“葛統領,您不能胡來啊!”
葛慧中還沉吟著,沒來得及開口,那華太保立刻就慌了,一把抓住他,激動的說道:“我可是府尹大人的唯一兒子啊,我還是九王爺的特派員,這次我是來給你們鋪路的。這李平就是個鄉野土包子,就會點詩詞歌賦,能夠做什麽?要我說,咱們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他!包括他的宗門春香樓,全部給鏟除了!免得在這裏咋咋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