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帝

第109章 醉仙樓

楊真和張墨的視線,卻一直盯在趙守正剛剛耍劍的那處地方。

那裏,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形成了一個奇異的真空。

就好像,這片區域的時空已經被斬斷了,雨水無法落進去,山風無法吹進去,甚至就連光線都無法照射進去。

直到好半響之後,這種奇特的效果才慢慢消失。

從這,似乎也能夠感覺到這個劍訣的恐怖!

來到近前,趙守正問楊真和張墨:“效果怎麽樣?”

張墨率先搶答:“老……老師,您這,這是霸道劍訣?”

“嗯。”趙守正點頭。

“這也太厲害了吧?”張墨咽了咽口水,一副有點驚嚇過度的樣子,“這方圓五十米之內,豈止是寸草不生,簡直就是毀天滅地!”

頓了一下,張墨立刻又道:“不是,老師,剛才介紹,說這霸道劍訣一共五式,隻剩其中一式,十步一殺,可是剛才您那距離,應該有五十步吧?”

按成年人的步伐來算,一步差不多一米,五十米差不多就是五十步。

“我那應該算是五十二步。”趙守正說道,“霸道劍訣,威力巨大,難練程度在所有劍訣中也名列前茅,我練了數千年,就隻是將十步距離,提升到了五十二步,距離劍訣第二式‘百步一殺’相差甚遠。”

趙守正自信地說道:“不過,在我這五十二步距離之內,我就是主宰,甚至能夠秒殺超過我兩三個等級的高手。”

秒殺!

聽見這個詞,楊真的眼睛再次一亮,他就知道,他選中的劍訣肯定不會太差:“老師!那您的意思是,要我修煉這霸道劍訣?”

趙守正頷首:“既然你率先選擇了它,那就應該跟著自己的心走,我自然是希望你能修煉它,隻是再怎麽說,這霸道劍訣都是一部殘卷,隻有第一層秘籍。所以,如果你再重新選擇另外一套劍訣,那也情有可原。”

“我……”楊真想起剛才趙守正練劍時的情緒,問道,“老師,這霸道劍訣的秘籍隻有十步,但剛才您卻達到了五十二步,那是不是說,您在練的過程中,可以慢慢增加距離?”

“正是如此!”趙守正抬起右手,摸了摸長長的白色胡須,“霸道劍訣極其難練,但如果練順了,以後你自己可以慢慢研究,慢慢修煉,逐漸將十步的距離慢慢延長,就像我一樣,修煉到五十二步,甚至是修煉到一百步,那時候你就能進入第二式,百步一殺了。”

楊真沉默了。

霸道劍訣雖然難練,但一旦練成,在自己所控的範圍內,可以弑神弑佛,這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趙守正又道:“楊真,你可要想清楚了,修煉者霸道劍訣,非毅力大者不可修煉,若是你脾氣大、性格急,那還是就不要去修煉了……”

“我練!”還不等趙守正把話說完,楊真抬起頭,一雙眼睛中透漏出堅定的精光,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簡,“老師,我練!”

“好,那以後若是哪裏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趙守正很是滿意,同時也很自信,因為他就是修煉霸道劍訣的第一人。

他甚至還決定,將他所領悟的五十二步劍招,全部傳承給楊真。

楊真正欲道謝,卻被張墨給打斷了:“老師,雖然這霸道劍訣的缺陷是距離,但它的威力確實很大,當初你怎麽不推薦給我練?”

“你也想練?”趙守正微微笑道。

“嗯,有點想。”剛才趙守正演示時的威力,張墨還曆曆在目。

如果僅僅隻是十步之遠,張墨一點都不會想去練,但按照趙守正的說法,修煉這種劍訣,可以根據修煉者本身的領悟能力,慢慢將距離延長。

就像趙守正,如今已經達到了五十二步的距離。

那在他方圓五十二米之內,他就是絕對王者,任何人都無法逃脫他的劍招。

而且,張墨向往的可不是這五十二步之距,而是劍招中的百步、千步、萬步,甚至是十萬步、百萬步。

先不說其他比較遠的事情,就說如果他能夠領悟到這第二式‘百步一殺’,那都心滿意足。

“你還是別想了。”趙守正打斷了張墨美好的幻想,直接就否定他,“雖然咱們修煉者都是在逆天改命,追求長生,但是有時候還是要順應本意,你當初第一眼挑選的是‘天雷十三劍’,那就好好修煉它!”

“天雷十三劍?”楊真問道,“老師,這種是什麽劍法?”

趙守正不耐其煩的解釋道:“幾乎所有劍法,都會根據它的威力和效果來取名,你的霸道劍訣如此,這天雷十三劍,亦是如此,天雷天雷,自然是借助天雷來攻擊敵人。而且,修煉到強大之處,天雷十三劍可不比霸道劍訣要弱。”

“召喚天雷來攻擊敵人?”楊真一愣,不由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符術之中,似乎也有一種可以借助天雷來攻擊敵人的符法吧?”

“嗯,有。”趙守正回答,“而且不止一種。”

“這……”楊真狐疑地看向張墨,“張墨師兄,那你這天雷十三劍,不就是累贅了嗎?隻要我學會了大量的有關於召喚天雷的符術,不照樣有你這樣的效果?”

“……”張墨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愣是回答不了。

還真別說,楊真的話確實有道理。

“嗬嗬。”趙守正卻在幫張墨解圍,“這天雷十三劍和雷法符術雖然異曲同工,但這種劍法將天雷和劍術融合在一起,威力可比雷法符術要高強許多。”

“可如果我使用的符術等級較高,召喚的天雷就越強吧?”楊真說道,“而且,如果我擺出一種天雷陣法,那效果和威力也肯定一模一樣。”

“……”張墨想死。

“楊真,你還是別說了。”趙守正苦笑,雖然楊真說的都是事實,但其實天雷十三劍也有天雷十三劍的好處,如若不然,那創建者吃飽了沒事幹,去發明這種劍法幹嘛?輕輕咳嗽了兩聲,趙守正勸道,“張墨,你別聽楊真胡說,天雷十三劍,威力其實比雷法符術強多了。”

張墨感覺自己被鄙視了,欲哭無淚,想了許久,終究還是說道:“老師,我想換一種劍法!”

趙守正眉頭一挑:“天雷劍法,你修煉到第幾重了?”

張墨想都沒想就回答:“第九重!”

“好!”趙守正說道,“如果你想換一種劍法,那你就先把天雷十三劍全部學完!等你將這套劍法貫通融會之後,我便讓你學習第二種劍法!”

“好!師父!一言為定!”

“我何時開過玩笑?”

一個修煉者,最忌諱的就是半途而廢。

修煉者的一生看似很長,但實則很短。

如果你花一百年來修行劍術,修行到半路突然放棄,再去修煉刀法,最後棍法、槍術……等等。

別看你什麽都會一點,但其實卻什麽都不了解。

張墨既然在練天雷十三劍,那就必須一練到底,將之練精,練至威力最大,甚至是超越天雷十三劍,創造出自己的天雷十四劍或者天雷十五劍!

趙守正絕對不允許他修煉到一半,再換另一種劍法。

趙守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雖然還在下著雨,但他看得出,天色已經不早了,便揮手道:“今天上午就到這裏吧!你們兩人先跟我去一趟醉仙樓。”

醉仙樓!

和淩氏家族談判!

楊真最期待的時間終於來臨。

趙守正右手一動,他那柄白色的長劍便從空間戒指中飛出來,落於他腳下。

趙守正輕輕踩上去,長劍劍芒就暴漲,攜帶著他飛向天際。

見狀,張墨也祭出了自己的那柄紫色長劍,一步踏上。

“張墨師兄,帶帶我!”

楊真收起霸道劍訣的玉簡,急忙跑過去。

張墨回頭,不解道:“你自己不會飛嗎?”

楊真臉色一紅:“還不會,禦器飛行這種術法,要到高級班才能修習,我還隻是中級班的學生。”

“你……”張墨真是服了,雖然‘禦器飛行’這種術法確實要到高級班才能修習,但絕大多數修為高的學生,都可以提前學習,而楊真已經是金丹境一重的高手了,居然還不會禦器飛行,這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上來吧上來吧!”

張墨招了招手。

楊真立刻踩上紫色長劍。

“抱緊我!”

張墨囑咐道。

楊真照做,抱住張墨的腰部。

張墨苦笑一聲,隨後往腳下的長劍之中注入真氣。

“咻!”

紫色長劍劍芒暴漲,忽然加速,衝向半空。

三個人,兩道劍芒,飛出了雲鹿書院,往雷州東南方向疾飛而去。

雖然楊真不會禦器飛行,但今日也不是他第一次乘坐飛劍。

以前的時候,他修為是全班倒數第一,在參加試煉的時候,往往是最先發送信號玉簡的幾個人之一。

那時候,書院的各位老師便會來救他,並且禦器飛行,搭載著他返回到山頂。

醉仙樓。

位於雷州城南城偏東的方向。

緊靠一條小河。

這條小河叫南城河,寬不過五十米,也是唯一一條貫穿全城的河流。

河水清澈,河中還有不少船隻。

有客船也有漁船。

由於是下雨的關係,幾乎所有船隻都靠在岸邊。

這若是放在平常,南城河附近的熱鬧程度,比之雷州城正中央的比武擂台都不遑多讓。

雷州城的上空,偶爾有光芒飛來飛去。

忽然間,一白一紫兩道光芒,降落在南城河西岸之上。

來人,正是楊真、趙守正和張墨三人。

楊真抬頭,隻見前方這棟六七層高的建築上方,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牌匾之上,用古文篆字刻畫著‘醉仙樓’三個大字。

字上還塗有金漆,四周似乎鑲嵌著會自動發光的寶石,將整個牌匾襯托得無比尊貴。

醉仙樓的整個建築,就是亭台樓閣的造型,一樓裝一樓。

整體顏色呈暗紅色,和牌匾上一樣,在許許多多的屋簷和牆麵上,也鑲嵌著會發光的寶石。

暗紅色的琉璃瓦下,掛著一排排紅色的燈籠。

燈籠上方用金漆書寫著‘醉仙樓’三個字。

整體看上去,就有一種豪邁、大氣的感覺。

這,就是雷州城第一大酒樓!

果然是土豪!

楊真心中發出感歎。

雲鹿書院位於雷州城西南方向,而醉仙樓位於東南方向。

這兩處地方,就好像一個在最西方,一個在最東方。

平常沒事,楊真就很少往東邊走。

就算是雷州城中央的比武擂台,他都很少過去。

所以,今日,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醉仙樓的真麵目。

“師弟,怎麽樣?豪氣不?”

張墨拍了拍楊真的肩膀,同樣也在打量醉仙樓。

不過很顯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來此。

“豪氣!”

楊真嘴巴裏擠出兩個字,此時此刻,似乎也隻有這兩個字可以形容醉仙樓的建築。

“聽說,這醉仙樓背後的老板就是淩氏家族。”

張墨打趣道,說完就盯著楊真。

果然不出他所料,楊真臉色頓時一黑,悶聲不說話了。

對於楊真來說,淩氏家族現在是他心中的最大一根刺,隻要一聽到淩氏家族這四個字,他心裏就很不舒服。

沒想到這醉仙樓,竟然是淩氏家族的產業。

不過仔細想想,那也在預料之中。

淩氏家族是雷州城第一大家族,而醉仙樓是雷州城第一大酒樓,說這兩者沒有關係那都沒人相信。

這一刻,楊真忽然想到了‘醉心居’,心中不由暗暗猜測,該不會是這醉心居背後的老板也是淩氏家族吧?

瞅見楊真不說話,張墨還以為楊真不高興了,得意道:“師弟,怎麽?是不是瞬間不想來醉仙樓吃飯了?”

不待楊真回話,趙守正就瞪了張墨一眼:“你給我少說兩句!”

張墨咂舌,不敢繼續調侃楊真。

趙守正則說道:“此次,是咱們做東請淩氏家族的人來談判,自然應該照顧他們的感受,選在醉仙樓,一方麵,是讓淩氏族人知道咱們懂事理、明是非。另一方麵,是在告訴他們,我們願意不計前嫌,與他們講和。如果今日,咱們做東,卻請他們去別的地方相聚,隻怕他們心裏會更不舒服,不利於此次談判。”

楊真沒想到,三日前趙守正隨意的一句話,隨意挑選的一個酒樓,其中竟然蘊含著這麽多層意思,不得不感歎,薑還是老的辣。

“弟子明白了。”楊真對趙守正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對淩氏家族的怨恨似乎在一瞬間就消散了。

“你們跟我來。”

趙守正丟下一句話,率先往大門口走去。

醉仙樓大門口,竟然站了一排排迎賓美女,每一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婀娜多姿,可不必醉心居的那些風塵女子要差。

不過進入裏麵,卻顯得有些冷清。

這醉仙樓,似乎並沒有傳說中的那樣,生意特別好。

相反的,這都大中午了,都看不到幾個人。

楊真往張墨身邊靠了靠,鄙視道:“這醉仙樓號稱是整個雷州城最好的一個酒樓,還有人說這裏的生意也是整個雷州城最好,可現在這大中午的,咋看不到一個人?”

張墨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楊真:“這醉仙樓,是高級酒樓,你以為它像其他的小酒樓小酒館一樣,在客廳裏擺放一堆桌子,然後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聚在一起吃,大家嘻嘻哈哈,說說笑笑?”

開門做生意,不就是應該如此嗎?

張墨突然大聲喝道:“你這是膚淺!你知道不?”

你特麽才膚淺!

你全家都膚淺!

楊真丟了個白眼。

張墨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人家醉仙樓這是高級酒樓,做的是訂製生意,這裏沒有大廳,隻有包廂,你懂麽?”

楊真似乎懂了:“你的意思是,醉仙樓隻做包廂生意?”

“可以這麽理解吧!”張墨指了指空****的大廳,“你看看,這大堂裏除了擺設,哪裏還擺了什麽桌子?”

楊真掃了一眼,大堂裏確實沒有餐桌,隻有一些假山、石頭和盆栽,安靜極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大紅長袍的高挑美女走了過來,看著楊真、趙守正和張墨三人,笑道:“三位客官,你們之前有訂餐嗎?”

張墨掏出一塊巴掌般大小的白色玉牌,牌子上寫著‘醉仙樓’三個字。

三天前,張墨前往淩氏家族送請柬的時候,就順便來了一趟醉仙樓。

紅袍美女接過玉牌,笑容更加甜蜜了:“不知三位客官訂下的是幾樓幾號包間?”

“七樓!”張墨隻是簡單的吐了兩個字。

七樓,是醉仙樓最高的一層樓。

三天前,張墨就已經包下了整個七樓。

“原來是張墨張大人。”紅袍美女對張墨的態度愈加尊敬,能夠花錢包下一整層樓的人,肯定非富即貴,而最重要的是,他招呼的客人還是淩氏家族的族長和各位長老,“三位客官,你們隨我來。”

說罷,紅袍美女一邊請,一邊走在眾人稍前頭,引著眾人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