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人非草木
“哈哈哈！”看見趙守正吃癟，淩軒似乎很高興，“趙老怪，你是不是有點羨慕我啊？”
我羨慕你個錘子！
趙守正心裏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道：“這有啥羨慕的，上次我那徒兒給我敬獻了許多禮品，其中就有這種‘人參靈果’，隻是最近事務繁忙，無法靜心去煉化罷了！”
“喲！？”淩軒不信，“你有人參靈果，拿出來瞧瞧？”
趙守正冷哼：“我憑什麽要拿出來？”
淩軒不依不饒：“我又不會吃了這靈果，就隻是看看，那也不行？”
“不行！”趙守正加大聲音，“怎麽，我就是不給你看！你能奈我何？”
“得得得！我不看還不行麽？”淩軒鄙視道，“不過我倒是想等等看，你啥時候能夠跟我一樣，返老還童！”
“你就等著吧！”趙守正心裏已經開始著急了，他這大話已經放出去了，如果魏征無法給他弄到‘人參靈果’，那他可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淩軒也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而是掃了趙守正身後一眼，帶著蔑視的表情，說道：“你們雲鹿書院，一共才這麽十幾個人？”
他的意思是，一共才這麽十一二個金丹境以上的修煉者。
趙守正也往淩軒身後看了一眼：“你們淩氏家族的人，不也才這麽二十來個麽？”
淩軒又在人群中掃了掃，目光若有若無的在楊真的臉上停了片刻：“趙老怪，此次出關，我聽後輩們說，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啊？”
趙守正故意移了移腳步，正好將楊真擋住：“何謂不愉快的事情？”
“哼！”剛剛還笑容滿麵的淩軒，突然之間就怒道，“你這是明知故問？”
“你說是那就是吧！”趙守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淩軒被堵得半響都說不出話來，“好啊趙守正，既然你要我說出來，那我就來說說！我聽說，你們雲鹿書院的一個學生，殺了我們淩氏家族不少人？”
“我們雲鹿書院的學生殺了你們淩氏家族不少人？”趙守正瞄了一眼淩天霸和淩瞳，最後幹脆移開身體，指著楊真，故作驚訝，“淩老怪，你該不會是說，我這徒兒楊真與你們淩氏家族之子淩飛宇的擂台比武吧！”
“果然！”淩軒瞪著楊真的眼神充滿殺機，“沒錯！就是這個楊真！”
“哼！”趙守正又將楊真擋住，冷笑道，“淩老怪，這一次，你可怪錯人了！”
“怪錯人了？”淩軒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眾人，這件事就是淩天霸和淩瞳告訴他的，而且還有淩氏家族二十幾位長老作證，這麽多人應該不至說謊。
“當然！”趙守正解釋道，“首先，楊真和淩飛宇，都是我雲鹿書院的學生，對不對？”
淩軒閉關五百年。
淩飛宇出生的時候，他正在閉關，自然不認識淩飛宇，更不知淩飛宇在雲鹿書院讀書。
於是淩軒看向淩天霸：“天霸，你兒子，是不是也在雲鹿書院讀書？”
淩天霸趕緊上前，雙手抱拳：“是的！可是……”
“可是什麽？”趙守正打斷道，“既然楊真和淩飛宇都是我雲鹿書院的學生，那此事就不該牽扯到淩氏家族。”
趙守正抬頭，與淩軒對目：“我雲鹿書院的兩個學生上比武擂台，有何不可？”
淩軒啞然。
趙守正繼續道：“擂台比武！帝國允許！帝國律法也有明文規定，合理合法！隻要簽訂生死狀，雙方生死勿論，是與不是？”
淩軒又是啞然。
趙守正占據了上風，但仍舊說道：“還有，淩老怪你恐怕隻是聽信了你那些不肖子孫的片麵之詞吧？說楊真殺了你們淩氏家族不少人，他除了在擂台比武上殺了淩飛宇，還殺了誰？淩飛宇的母親諸葛瑩？嗬嗬嗬……淩老怪，你可知，那諸葛瑩幹了什麽蠢事？”
“幹了什麽？”淩軒皺眉，淩天霸和淩瞳還真沒有對說這些。
“她！”趙守正一字一句的說道，“在擂台比武開始前，她竟然衝上擂台，想要斬殺楊真，保護她兒子淩飛宇，最後，被府衙掌事方子敬一劍給斬殺！”
頓了一下，趙守正句句誅心：“淩老怪，那你說，這條人命，要不要算到楊真的頭上？”
淩軒的一張臉，頓時就變成了豬肝色。
他怒瞪淩天霸和淩瞳！
這二人嚇得立刻跪下！
緩了好久，淩軒咬牙冷笑道：“好你個淩天霸，淩飛宇和楊真，本就是因為擂台比武而丟了性命，那是他技不如人！你得認！”
“你夫人諸葛瑩竟然還想再擂台上斬殺楊真，她這是有多蠢？”
“她這是準備把咱們整個淩氏家族都拉下水嗎？”
“是與不是？”
“而你，還想拿我當傻子來耍？？”
淩天霸急急磕頭：“老祖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隱瞞您這些事兒，但我妻兒，都因楊真而死，我實在是不甘心！老祖宗，求求您饒了我！”
“哼！”淩軒滿臉怒氣，“罷了！反正最近，你們都在鬧著重新選取新族長的事情，等黑龍湖事情過後，就重新換一個族長吧！”
轟！
這句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劈在淩天霸的腦袋頂上。
這大半年以來，淩天霸強忍所有怒氣，並且將之前趙守正給的那所有氣血丹，分給了眾位長老，目的就是想要先穩住自己的族長之位。
如此一來，他才能借助淩氏一族向趙守正施壓，找楊真報仇。
可現在看來，他的計劃，已經全麵破產了！
隻要他的族長之位被取消，那趙守正根本就不會給他任何情麵，屆時，他就報仇無望了。
淩天霸的族長地位不保，影響最大的自然就是淩瞳。
在淩氏家族，他們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完美配合，處理過許許多多棘手的事情。
如果重新選換族長，那淩瞳的大長老之位，肯定要被架空。
淩瞳是個聰明人，於是趕緊磕頭，求道：“老祖宗，其實，其實這真的並非族長一人之錯！”
淩軒冷哼，卻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淩瞳的解釋。
淩瞳見狀，趕忙說道：“老祖宗，您想想，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那一天之中，族長的妻兒全部殞命在擂台之上，他傷心啊！他絕望啊！此事換做是誰，隻怕都會受不了。”
淩瞳決定冒個險，繼續加大聲音：“老祖宗，我想，即便是您，如果您的妻兒慘死，難道您會無動於衷嗎？”
拿淩軒來打比方，這確實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淩軒完全可以罵淩瞳是個不孝子孫！
但是。
淩瞳說得似乎也有道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淩天霸的妻兒在那一天之內，全部慘死在擂台之上，他確實非常可憐。
淩軒對淩天霸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淩瞳不僅聰明，而且狡猾，他瞅見這道目光，立刻生起了一絲新希望，朗聲道：“這個楊真，就此與咱們淩氏家族結下了血海深仇！他本是無依無靠，沒有後台、沒有靠山，可就在此時，趙守正趙院長竟然故意收楊真為徒！並且還放言要保護楊真！老祖宗，您自己說說，這是我們的錯，還是誰的錯？”
淩軒秒懂，抬看向趙守正，冷笑道：“趙老怪，如此看來，是你故意要與我淩氏家族作對？非要保護楊真？”
趙守正心中苦笑。
淩瞳說楊真沒有後台、沒有靠山，如果他現在把楊真的身份說出來，那隻怕要嚇死他們。
不過，這正好給了趙守正一個機會，一個保護楊真的機會。
保護楊真，那就是救命之恩。
能夠讓百裏家族欠自己一條救命之恩，那是天大的好事。
趙守正當即反駁道：“楊真本就是我雲鹿書院的弟子，我收他為徒，怎麽是要你淩氏家族作對？諸葛瑩的死，與楊真無關，是她自己作死！淩飛宇，則是在比武擂台上被楊真斬殺，而且帝國律法有規定，比武雙方家屬和親友，事後不得報仇！淩老怪，你該不會閉關五百年，就將帝國律法給忘記了吧？”
淩軒被趙守正一席話，嗆得臉色發白。
他可不敢當著眾人的麵，說要找楊真複仇。
最後，淩軒隻能一甩手，冷哼道：“行行行！趙老怪，既然如此，那你我從此各走一方！”
趙守正不服輸：“我和你壓根就從來沒有走在同一條路上！以前如此，現在如此，以後也如此！而且……淩老怪，你給我記住，楊真現在是我的徒弟，如果你想找他麻煩，那我便和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淩軒鄙笑道，“區區一個楊真，有必要讓你不死不休？”
“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趙守正傲然。
不是趙守正想和淩軒不死不休，隻是一旦楊真出了問題，那他趙守正也難善其身。
“那你跟我等著！”
說罷，淩軒扭頭就走。
淩瞳見狀，趕緊拉起淩天霸，緊隨老祖宗而去。
看見淩軒的反應，淩瞳心裏長長呼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