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勾欄聽曲
“好了好了。”好在這時,李翎打斷道,“閑話咱不多說,小楊小關,走,今天晚上,我帶你們瀟灑瀟灑。”
楊真本想拒絕。
在神機營的這段時間,他也是隻有在晚上才有時間修煉那麽一小會兒。
所以他本想加緊時間修煉,爭取讓自己早日突破到元嬰境。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初來乍到,也是應該多去外麵轉悠轉悠,熟悉熟悉帝都的環境。
如此也可以增進一下自己和李翎的關係。
想到此處,楊真就沒有說話。
倒是關小羽,異常地興奮:“好!那今兒個,就麻煩李大哥了!”
李翎笑道:“話不多說,咱們走起!”
說罷,便走在前方。
可沒走兩步,一個人影立刻攔在李翎的麵前。
李翎一愣,抬頭一看,竟是隊員郭東:“郭東,幹啥?”
郭東一米七五的個子,身型偏瘦,一張長臉,嘿嘿笑道:“那個,老大,你看我一個人呆在院子裏也挺無聊的,不如也帶我去瀟灑瀟灑唄?”
李翎立刻就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人家小楊和小關初來乍到,對帝都不太熟悉,你都在夜行司呆了好幾百年了吧?你還需要我帶?你自己不會去玩啊?”
“不是……老大,你看我這不是一個人麽?”郭東的臉皮是真的厚,“我就想跟大家夥兒同樂同樂!”
“切!”李翎鄙視道,“你不就是想讓我來請客麽?”
被說破了心思,郭東尷尬的大笑:“哈哈哈!還是老大聰明,還是老大聰明!”
李翎翻起白眼,歎氣道:“郭東啊郭東!你說咱們夜行司的俸祿也不低,平時還有獎勵加成,別說一個人了,就算再加上十個八個人,都可以活得不錯,你說你的俸祿,天天就丟到‘勾欄’那種地方去,你害不害臊?”
楊真聞言,微微一愣。
所謂的勾欄,就是男人找女人的那種地方,說得好聽一點叫風流場所。
郭東現在是人窮誌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連忙點頭:“是是是!老大說得有道理,以後我絕對不去那種地方了。”
“哼!”李翎沒好氣的道,“我也不是阻止你去那種地方,隻是我希望你能把多餘的時間抽出來,加緊修煉,把多餘的俸祿也用來購買靈藥靈草,用到修煉上麵去,爭取早日突破到元嬰境,那樣不好嗎?”
“嗬嗬嗬……行,我聽老大的,以後一定加緊修煉!”郭東厚著臉皮。
李翎嘴上說著不樂意,但耐不住郭東臉皮厚,隻能帶著他一起,走出了夜行司。
此時。
太陽已經落土,夜幕正在漸漸降臨。
帝都就是帝都,果然是大城市,不是雷州城那種地方可以比擬的。
在雷州城,一旦到了夜晚,幾乎絕大多數地方都籠罩在黑夜之下,普通人也開始準備入睡了。
可是在這裏,萬家燈火已經亮了起來。
大街上,亦是人來人往,各種吆喝聲、叫喚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比之白天,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楊真他們四個人早已脫下了身上的盔甲,換上了一身便服。
穿梭在人群中,楊真覺得有點不真實。
幾個月前,他還是雷州城一名小小的書童,可是幾個月之後,他已經來到了帝都,並且加入到了夜行司。
這一切有點似夢幻。
“李大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關小羽跟在李翎身旁,左看又看。
“哈哈!”郭東似乎很熟悉這條街道,笑道,“別急,今兒個,老大肯定帶咱們去好地方!”
“好地方?”關小羽撇撇嘴,作為男人,他似乎聽懂了郭東的言外之意。
男人口中的好地方,不就是勾欄那種地方麽?
“保密!保密!”郭東道,“等到地方了,你們就知道了。”
關小羽點點頭,然後衝著楊真小聲道:“真哥,你去勾欄這種地方玩過嗎?”
勾欄??
“咳咳咳~~~!”聽見這兩個字,楊真似乎也想到了什麽,頓時被憋得麵紅耳赤,連連咳嗽。
在雷州城,楊真去過這種地方,他的**就是在醉心居被一個叫做嫣然的女人的給奪走的。
不過那時候楊真還小,一點兒經驗都沒有,完全是被王毅和葛佳聰忽悠進去的。
現在想想,還真別說,那種地方確實讓人回味兒。
隻是,楊真可不想被別人說自己小小年紀就已經丟了**,而且還是丟在一個風月場所的女人身上。
於是連忙擺手:“沒去過,那種地方,我真沒去過。”
看見楊真羞澀的表情,關小羽還真以為楊真沒去過,便哈哈大笑:“真哥,你該不會是純情小處男吧?”
“怎麽可能!”一個男人被別人說是純情小處男,那是很沒麵子的事情,“好歹我曾經也談過女朋友……”
“得得得!”關小羽壓根就不信,繼續道,“以後呀!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勾欄這地兒玩一玩,保準你會上癮!”
“什麽叫有機會啊?”郭東偷聽到楊真和關小羽的對話,笑道,“就現在,咱們老大就帶你們去開開眼界。”
關小羽一愣,指著前方的街道:“咱們現在就是去勾欄?”
郭東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關小羽一拍大腿:“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在神機訓練營憋了三個月,都快把我憋死了!”
郭東聞言,不由問道:“小關,你以前也經常去?”
關小羽自然是經常去。
風月場所,有三個等級。
最低檔的,就叫做勾欄。
高級一點的,都以‘樓’來命名。
再高級一點的,便以‘居’和‘苑’來命名。
身為金陵關氏的大少爺,關小羽什麽地方沒去過?
不管是勾欄還是某某樓,又或者是某某居和某某苑,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不過關小羽並不想讓別人以為他隻是金陵關氏的花花公子哥,便憨笑道:“偶爾去,偶爾去過。”
郭東點點頭,隨後看向楊真:“小楊你呢?”
楊真生怕被別人取笑,趕緊搖頭道:“我沒去過。”
關小羽解釋道:“我們家真哥如今才十八歲,沒去過也很正常。”
“什麽叫正常啊?”郭東一臉鄙視,“想當年,我十五歲就失去了我的童真……”
“郭東你能安靜一會兒麽?”
就在郭東正準備侃侃而談時,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郭東忙道:“老大,咋了啊?”
李翎嫌棄道:“你們三個大男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直說什麽勾欄啊、童真啊……這讓人聽見了多不好意思?你們能不能做個正常人?搞得人家還以為我們是幾個大色胚子!”
“難道不是嗎?”郭東笑道,“老大你這不就是帶我們去勾欄麽?”
“我帶你們?”李翎撇撇嘴,“我本意是帶小楊和小關去見見世麵,誰讓你死皮賴臉的跟上來?”
“哈?哈哈哈!”郭東尷尬萬分,急忙上前,給李翎捏背錘肩,“老大別介意嘛!就當我沒說!哈哈,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話,行了麽?”
李翎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但很顯然,他這是原諒郭東了。
在李翎的帶領之下,四個人沿著街道,在人群之中穿行。
街道上,人來人往。
就連天空上方,也不停地有飛劍在飛來飛去。
在雷州城,夜晚可沒有這麽繁華。
甚至有很多時候還會實行夜禁。
可是在帝都,似乎並不存在‘夜禁’這兩個字,大家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玩就玩,想走就走。
當然,前提是不能鬧事,不能打架,更加不能製造混亂。
“哎呦!大爺,是來勾欄聽曲兒的嗎?”
“帥哥,進來玩一玩呀?”
“這位公子,我們這裏有上好的姑娘,要不要來瞧一瞧?”
……
終於,在約麽兩刻鍾之後,楊真在人群中聽見了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抬眼一看,隻見前方一棟兩層樓高的建築門口,到處掛著紅色的燈籠。
紅色的光芒映襯著站在門口的那些拉客的女子,讓畫麵更加的**。
一陣清風吹來,一股股胭脂和香水的味道迎麵撲來,這讓楊真鼻頭過敏,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來這種地方。
“呦呦呦!到了!”
剛一看見那些妖豔的女子,郭東的心情就異常的激動,指著前方說道:“快看快看!小楊小關,前麵就是咱們的目的地!”
楊真早就看見了。
實話實說,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種地方,心情還是有點緊張,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關小羽倒是比較隨性,笑道:“李大哥,你也經常來這種地方啊?”
李翎欲言又止,麵色憋得有點紅,好半響才道:“我是有家庭的人,很少會來此處。”
這話……郭東就不同意了:“老大,你裝什麽裝啊?你來的次數還少嗎?”
李翎正欲反駁。
可楊真打斷道:“李大哥,你有家庭?”
李翎道:“嗯!前些年找了個寡婦,還有個繼女,湊合在一起過日子。”
楊真詫異道:“可是這兩天,我看你一直都呆在夜行司,你也在外麵買了房子麽?”
楊真早就從李翎那裏聽說過,說有很多人在夜行司入職之後,便會在帝都買個房子,將身邊的親人接到身邊。
所以楊真也在心裏打定了主意,等有機會他也去看看哪裏有房子出售,他準備買個房子,把母親接過來一起住。
李翎輕輕地點了點頭:“買了。”
楊真更是驚訝了:“那你幹啥不回去?”
李翎苦笑道:“這不是你和小關來了麽?我必須把好關。”
楊真恍然大悟,問道:“那嫂子不會生氣吧?”
“不會。”李翎道,“你嫂子性格好,知道我們幹夜行司這一行不容易,能體會我。”
“嫂子真是個好人。”楊真感歎道。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嫂子,也沒見過她的麵,但從李翎溫柔的話裏,他似乎感覺到這個嫂子應該是個不錯的女人。
“唉!不說這些了,走走走!今天咱們哥幾個,好好耍一耍!”
李翎突然甩了甩頭,把‘老婆’甩出腦袋,拉著楊真他們就往前大步走去。
“嗬嗬,幾位公子,進來玩玩啊?”
剛剛來到幾個女子的身旁,其中一個女子就順勢靠了上來。
其中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更是直接鑽進楊真的懷裏:“公子,今晚我們這裏可是有頭牌唱曲兒,要不要來聽聽?”
再次接觸到異性,楊真的小心肝頓時撲通撲通直跳,看著懷中衣著暴露的女子,他恨不得將其抱住,但是礙於臉麵,他還是忍住了。
隻是他的那雙手不知放到哪裏,不知是該抱住這個女子呢,還是將她推開。
好在這時,郭東上前道:“小娘子,你今天可要把我們這位小哥伺候好了,伺候好了,可有賞錢!”
李翎沒好氣的瞪了郭東一眼:“賞錢?好啊!待會兒賞錢就你來出!”
勾欄這種地方,本身就是從民間的戲曲轉變而來。
開始就隻是普通的唱戲的地方,後來唱戲看得人少了,漸漸地就招攬了許多女子,專門為男性唱曲兒。
慢慢地,勾欄聽曲,就成了許多男人的口頭禪。
當男人跟男人說,今晚去勾欄聽曲不?那意思就是在說,要不要去勾欄找個女人發泄一下?
隻不過是換了個說法,好聽又高大上。
不過,這唱曲兒的風格,還是傳承了下來。
而且,一般這唱曲兒的人,幾乎都是勾欄數一數二的頭牌。
自然而然的,有些人高興了,就會給些賞錢。
賞錢雖然不多,但總歸是一份支出。
郭東一聽說賞錢由他來出,立刻尷尬道:“老大,這樣不好吧?”
李翎卻看出了郭東的厚臉皮:“哪裏不好了?人家小楊小關初來乍到,你出點錢來關照關照他們,有何不可。”
“嗬嗬!嗬嗬!”郭東傻笑地走到李翎身後,捏著李翎的背,“老大,您也知道,我這個人身上沒什麽錢,您就撓了我吧?”
李翎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是這個德行!”
隨後,他看向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子,問道:“今天的頭牌,可是狐仙兒?”
“呀!?公子你這是老熟人啊?”那個女子故作驚訝,“咱們狐仙兒小姐,可是每月隻有初一十五才會出來唱曲兒,而且是賣唱不賣身,公子您特意選定今天的日子,來聽她的曲兒吧?”
說實話,李翎還真沒有選日子,他不知今天是初一還是十五,但口裏還是應道:“呃……今日我特意帶我幾個哥們兒來聽聽這狐仙兒小姐的曲兒。”
“那敢情好!”妖豔的女子趕緊上前,親昵地拉著李翎的胳膊,“來來來,公子裏麵請。”
李翎一邊跟著這個女子走,一邊說道:“今兒個,可得給我們一個好座位。”
“正好!”妖豔女子說道,“今日時間尚早,咱們的正中位置還空在那裏,幾位公子可是有福了。”
說著,一行人往裏麵走去。
別看楊真被懷中的女子占著便宜,羞得滿臉通紅,但他仍舊非常關心四周的情況。
這棟兩層的樓房,大門框上的牌匾上沒有其他多餘的刻字,就隻有兩個字……勾欄。
嗯。
勾欄。
勾欄聽曲兒。
或許這個故事就是這麽簡單。
屋子裏麵的胭脂味兒和香水味兒特別濃,自然,女人的味道也特別大。
來來往往,出了少量的男性顧客,幾乎全部都是本樓賣唱的女子。
“來!幾位公子這邊請。”
陪著李翎的那個妖豔女子將眾人引到大廳中央。
整個大廳,就像是一個唱戲的地方。
在大廳的最前方,有一個舞台。
毫無疑問,這便是今日那個叫狐仙兒的頭牌唱曲兒的地方。
舞台下麵,則擺放著一張張小桌子。
此時。
有不少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唯獨正中央的那張桌子空在那裏。
不為別的,隻是因為這張桌子的消費最高。
李翎和郭東經常來勾欄聽曲兒,他們也知道,這張桌子一個晚上,至少都得消費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對於修煉者來說,不算多,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卻高得嚇人。
李翎身為金甲衛,俸祿自然不低。
所以區區一千兩黃金,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在妖豔女子的招呼之下,眾人入座。
郭東和關小羽還好,隻是苦了楊真,方才那個女子從門口一直跟著他來到座位上。
此時正用她那最為驕傲的部位盯著楊真的後腦勺,輕輕地給楊真按壓肩膀,笑著道:“公子,你可覺得我滿意不?”
這個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但是肌膚白皙,身材嬌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屬於那種中上遊的女人。
比之那些塗滿了白色胭脂的女子,要好上許多。
故而,楊真點頭道:“滿意。”
這話一出口,女子便樂了:“那公子,便讓小娘子來伺候您,可好?”
反正叫誰伺候都是叫,這個女子既然已經占了自己便宜,也懶得再換其他人了,楊真便點點頭:“行吧!”
聞言,李翎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