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古樹
莫天闕很是自信。
他對某些事情的想法，也有著很獨特的見解。
若不然，
以李凡的悟性與進步速度，也不會經常遭到他的嫌棄了。
若不然，
他更不會單以九劍斬天術這一戰技，從開始殺到現在！
雖然莫天闕的劍意，有著許多，甚至還有混沌劍意。
可追根究底，這些劍意，都是從九劍斬天術中，領悟出來的。
“你一定能超越這天。”
林玄聲音很淡，也很認真。
同樣的，這也是他真正的心聲。
咒老，柳老那樣的存在，全對莫天闕有著很高的評價。
足能證明莫天闕的不凡之處。
而林玄可比咒老，柳老他們更了解莫天闕，執著且又靈動變通。
莫天闕拍了拍林玄，“倒是你，越來越怒不努力了。”
林玄聳了聳肩，“事情太多，無法長久閉關啊。”
“我所掌握的東西，太多，也太雜亂，很難做到從一而終。”
“或許，在你們這些光彩奪目的兄弟跟前，我隻是見證一個個傳奇的過客……”
說到這裏，林玄猛的想起九源聚勢，以及念輕風交給自己的四種九源秘術。
沒有什麽猶豫，林玄將九源聚勢之法，烙印在莫天闕識海。
隨後，又將九源秘術玉簡遞給莫天闕，“在修煉者這一途中，你是最有獨道見解的。”
“這些東西你觀摩一遍，烙印在識海，應該會對你的劍道造詣，有著幫助。”
莫天闕接在手中。
他跟林玄，東方曜之間，完全沒有什麽客氣，更不會說感謝之類的話。
你若不給，強搶都幹的出來。
湖麵粼粼。
扭曲了天幕。
莫天闕手持九源玉簡，以神識力進行觀摩與感悟。
林玄也是安靜下來，恢複自身傷勢與狀態。
莫天闕閉上眼。
他逐漸入定，已經被九源聚勢所吸引。
此外，這種法門，於他的九劍斬天訣歸一，有著相似的地方。
有缺陷，也有優點。
山中風起，林木搖曳。
似一層層波浪起伏，逸向遠方。
他們這一坐，便是三天。
林玄的傷勢已經全部複原，自身狀態恢複到了巔峰。
天色，陰暗了下來。
不多時，雨滴密集，於湖麵上激起數不盡的水泡。
“你說……天為什麽會下雨？”
莫天闕忽然開口，說出一句讓林玄有點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林玄挑了下眉頭，“自然現象而已。”
莫天闕搖頭，“我不認為。”
他們坐在雨中，全身已經濕透。
莫天闕又說道：“水，是往低處流的，總應該有流滿的一天。”
“但這種本該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林玄白了一眼莫天闕，“說這些沒用的，有意思嗎？”
莫天闕卻是一臉認真，“我隻是在想，雨水的落下，會不是另一片世界溢流出來的水。”
“我們這裏的水，則會溢流向其他的世界。”
說話間，莫天闕抬頭看了一眼天穹，“所以，我要做一件並不困難，卻從來沒有去做過的事情。”
林玄挑眉。
不待他說話，莫天闕繼續道：“我要去那雲層中，看個究竟。”
音落時，
莫天闕的身形扶搖直上。
“喂，你是腦子進水了麽？”
林玄揶揄了一句，跟著禦空而起。
莫天闕看來，“你怎麽跟來了？”
林玄聳肩，“被你傳染了。”
兩人腳踏虛空，扶搖之上，衝入了雲層。
雨滴亦是從上空落下，穿過雲層，再飄落向大地。
兩人繼續動身，再臨更高處的濃鬱雲層區域。
其上，朗朗晴天。
厚濃的雲團，不停蠕動著，逐漸形成濕霧，匯聚成滴，像是篩出來的雜質，滴落下去。
林玄掃了一眼莫天闕，開口道：“現在你相信，這是自然情景了吧？”
莫天闕輕輕點頭，“確實是自然，而又不自然。”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你是修道的，將這種情況當做自然，但我跟你的看法有些不同。”
“這雖然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氣霧的化水，融合，再到滴落是一個進化的過程。”
“看似自然滴落，何嚐不是一種實力的強大，掙脫了雲團的束縛？”
掙脫束縛？
林玄皺眉，若有所思。
莫天闕繼續開口，“雨水落下，百澗匯流，最終湧向最低處，聚成湖海，可映天穹日月，萬萬星光。”
“如果說這是自然現象，倒不如說是，化整為零迷惑了一切，以最小的代價，突破桎梏枷鎖，最終成就大我！”
林玄雙目中閃爍著異彩。
他掃視著莫天闕，笑道：“原來你跑來看雨是假，無非是要通過這個辦法，來給我提示。”
莫天闕笑了笑，“你所修煉功法諸多，所麵臨的桎梏，也就越大。”
“我覺得，你若能以化整為零之法開始，定能成為一片淹沒星穹的海洋！”
林玄輕輕點頭，“很有道理，也很實用。”
“大道三千法，若能在巔峰時匯聚，足有淹沒星穹之力……”
他在虛空中盤坐下來。
換了一種心態，觀摩氣霧化水，灑向長空。
這場雨，
下了三天。
林玄的收獲不大，卻也很大。
他決定就用這個辦法來。
目標已定，何懼前程？
莫天闕將九源秘術還給林玄，道：“我們該走了。”
“在這天命榜內，總要有一個收獲最大，成就不凡的人。”
林玄笑道：“而那人，必須得是東方曜那家夥，對嗎？”
“當然。”莫天闕點頭。
兩人動身，破空遠去。
天命榜，疆域極廣。
據說，是天下山脈鏈接最東方的死寂之地。
數日奔行。
林玄兩人聯手斬殺強大異獸三十之數。
對於那收獲的天命之氣，全部都封印下來，隻等遇到東方曜。
“有戰鬥了。”
行走中，
莫天闕雙目微微一眯，看向了遠山。
林玄**目看去。
在那片山野之中，匯聚著大量修者。
其中，不乏宇聖境存在。
莫天闕開口，“有天一門的修者。”
林玄跟著說道：“還有赤火宗的修者，以及他們暗中培養的天命之子宋士傑。”
宋士傑？
莫天闕挑了下眉，“那家夥我曾經見過，是個高手，而且很能隱忍。”
“不過，既然是赤火宗培養的天命之子，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天命之氣！”
林玄點頭，“殺了他，東方就少了一個敵人……”
那片地帶。
各大勢力修者，分別占據了一片區域。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那出峽穀中的一株奇特古樹之上。
古樹，高有十丈。
直徑卻不過是十寸而已，就算如此，那樹幹筆直挺拔，沒有絲毫的彎度。
它通體紅豔似血，沒有細支分葉，隻有一顆果實，散發著紅暈映射周圍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