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93章 麻煩少不了!

做下了決定,齊雲便隨著郝仁一路北上。

路上的半個月時間,他將第三條脈輪也修煉至圓滿,脈輪中的神力精粹生成的速度,有了很大的飛躍。

神海境的壁壘,也第一次產生了大幅度的鬆動。

雖然還遠遠沒有達到破開壁壘的程度,但已經是一個可喜的變化。

照這個狀態下去,等第八條脈輪圓滿之時,洶湧爆發的神力精粹,就可以一舉衝破神海壁壘!

對於他如此迅猛的精進,郝仁表示匪夷所思。

明明兩人第一次見麵,齊雲還是個為衝擊氣血境三重而努力的窮小子,誰承想不到兩年,他就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到達了脈輪境!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齊雲用了不知道什麽方法,竟然變成了三歲幼兒的模樣。

這樣一來,就算是有人拿著唐家發出的追殺令,對照著上麵兩幅畫像,也絕對認不出來。

加上他又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跟著郝仁一起,連最後一點破綻也沒了。

……

這一日,兩人終於到了五行宗,在山門前被童子攔了下來。

“煩請二位通傳貴派石守玄一聲,就說故人郝仁來訪。”

由於不知道故友具體擔任什麽職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郝仁就隻說了對方的名字。

守山童子聽他說出了石守玄的名字,顏色也是緩和下來,其中一人執禮回道:

“原來是守玄師兄的朋友,請稍等片刻,我這就聯係他。”

旋即掏出一顆鴿卵大小的寶珠搗鼓著,顯然是在傳送什麽信息。

寶珠上陣紋繁密,跟司空月的小靈通,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相比起來,明顯能感覺要簡樸很多,想來功能和信息的傳送距離都很有限。

果然,片刻後,守山童子將寶珠收起,對郝仁笑道:“守玄師兄已經知曉,正在趕來,您請先隨我入內。”

說話的時候,直接忽略了旁邊的齊雲。

而這,正是齊雲要的結果。

五行宗地域極廣,九九八十一座蓮花主峰,周圍還有不等的副峰環繞,各抱地勢,神韻天成。

一派鍾靈毓秀。

這些主峰形態各異,或如利劍直插天穹,鋒銳難忍;或如列戟嵯峨參差,森然淩厲;有的如睡獅臥虎,吞吐靈機,神威內藏;有的又滿是仙蕊靈葩,飛泉流瀑,明秀出塵……

還有一些高入雲霄的主峰,巍峨雄偉,頂上的雲層中,甚至還懸浮著巨大的宮殿,異象迭出,仿佛傳說中的仙宮一般,在白晝也依舊放著明亮的寶光……

每一座主峰都有不一樣的道韻,這些波動或強或弱的道韻匯聚起來,如同一體,形成一片深淵巨海般的威壓,充斥在五行宗的每一寸空間之中。

五行宗便是如此氣派,那從仙古流傳至今的世家和聖地,又該是何等氣象!

齊雲二人大受震撼!

“我們五行宗立宗八萬年,八十一座蓮花峰,每一座都有各自的傳承,皆有其獨到強大之處,但要說最引以為傲也是最強大的傳承,自然是由祖師留下的五座主峰。”

“五行宗,也因此得名。”

領著二人的守山童子,一路上介紹著五行宗的基本情況,齊雲和郝仁兩個鄉巴佬仔細傾聽,倒也不顯得冷清。

片刻之後,隻見前方一道灰撲撲的身影飛掠而來,停在兩人身前。

“真的是郝仁兄,好久不見了。”

他看著郝仁,臉上擠出一個幹澀的笑容來。

郝仁對這一切卻並不在意,也是興奮感慨道:“是啊,好久不見了!”

齊雲打探著麵前這個叫石守玄的人,隻見他麵容枯澀,像是一塊幹燥的石板,身上的衣衫並非什麽靈器寶具,隻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麻袍而已。袍袖和衣襟處,還沾著幾點黑色的墨汁。

像是忘了怎麽笑似的,他臉上的笑容像是用刻刀不經意地在木板上淺淺劃了一道,顯得勉強又怪異,但又似乎理應如此。

即便如此,還是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歡喜。

察覺到他的視線,石守玄向著他,極有限度地扯了扯嘴角。

齊雲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那是個笑容。

“你還是一點沒變。”

郝仁有些唏噓道,“洞真墟覆滅,這個消息你應該已經聽說了。我現在無處可去,隻好帶著一個後輩,不遠萬裏來投奔你了。”

石守玄聞言,又是極其“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好說,你不嫌棄就好。”

齊雲這才算明白,麵前這人從小便是這個樣子。

領路的童子識趣地告退,石守玄依舊是那副枯澀的笑容,向他表達了感謝,隨後對齊雲二人道:“隨我來吧。”

在他的帶領下,三人繼續深入。

很快,齊雲便感覺前方有極為灼熱的浪潮奔騰而來,隨後眼前便出現漫天的岩漿海!

岩漿如海,火流如潮,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呼嘯著將他淹沒,鼻腔之中霎時便被濃烈的硫磺硝石味填滿,讓他呼吸忍不住一窒。

然而隻是一瞬,齊雲祖竅中的神念海一**,岩漿海和火龍潮便無聲消散,眼前的景象恢複正常,隻是周身的靈機依舊灼熱。

同時,心竅也是一燙,許久沒有動靜的神凰卵竟然蘇醒,吸收了一縷空氣中的灼熱靈機。

若非司空月立刻反應過來,將這本能反應壓製下來,恐怕此地立馬會出現一個碩大的靈機漩渦。

心竅附近,一朵靈機氣旋悄然潰散。

此時,石守玄才將灼熱的靈機抵擋開來。

郝仁悚然驚醒,旋即淌了一身的白毛汗,驚駭問道:“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石守玄回道:“是赤火峰的道韻感染了周遭靈機,猝不及防之下,會被靈機中濃烈的靈火道韻衝擊精神,產生幻覺。就連神藏境的修士,一個不小心也會中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齊雲總覺得他說到這裏,眼神似有若無地從自己身上掠過。

“不過有了心理準備之後,就不會中招了。也並不會造成什麽傷害,不用擔心。”

石守玄繼續安慰道。

郝仁點點頭,擦了擦腦門的汗,心有餘悸。

赤火峰,便是五行宗祖師留下傳承的五座主峰之一,顧名思義,是以五行之火為根源的傳承,威勢最為猛烈,攻伐最強。

五行宗的宗主,便是出自此峰,到如今,已經蟬聯四任。

眼下,新生代中公認的第一人祝光曜,也是出自赤火峰,更是當今宗主之子。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宗主,不會有第二個人選。

五世的積威和勇烈,赤火峰成為八十一座蓮花峰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峰。

繼續前行,石守玄給細細二人訴說著算不得秘密的信息。

“前輩這是帶我們去赤火峰嗎?您是赤火峰的人?”

齊雲眨巴著眼,以三歲小兒的奶聲奶氣問道。

前方,一座巍峨無比的巨嶽出現,全體通紅鮮豔,像是燃燒的神鐵,灼烈、剛硬!

周邊的靈機也被赤火峰的道韻染得通紅,絲絲縷縷,如同實質的火焰升騰。

山體上空的天穹仿佛被火焰燒穿,火球一樣的宮殿懸浮,背後的天幕,通紅如血。

如果石守玄是赤火峰的人,那自己和郝長老的安全就得到了最大的保障,前往北域的機會,也大很多。

此外,此地充沛濃鬱的五行之火,對神凰卵大有裨益,能加速司空月的破殼時間。

很可惜的是,石守玄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赤火峰的人。”

“那您是其餘四峰哪一峰的?”

齊雲追問道。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赤火峰坐落在此,說明此處已經是五行宗最為核心的區域,其餘四峰也同樣坐落於此。

極目遠眺,已經可以看見前方的厚重渾樸的厚土峰,分別坐落東西兩方的青木峰和銳金峰也隱約可見。

最遠的北方玄水峰,也能看見一個玄黑的山尖。

“都不是。”

石守玄再次搖頭。

都不是?

齊雲迷惑了,郝仁也有些懵逼,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

三人在沉默中路過了赤火峰,在即將再次路過厚土峰時,石守玄突然開口道:“到了。”

隨後帶著兩人落在一座光禿禿的矮山上。

矮山極為破敗,到處是光禿禿的山岩,上麵遍是風雨剝蝕、刀劈斧砍的斑駁痕跡。

山上植被極其稀疏,近半是雜亂的棘刺荊條,剩下的也是些叫不上名字的雜樹,歪歪斜斜,要死不活。

除了不時蹦出的野兔和獐子,就再沒有別的生機。

三人降落的山頂上,隻有一座頹敗的閣樓還保持著基本的完好,其餘的地方,隻能從倒塌的梁柱和磚石,勉強見到地基的樣子。

閣樓的梁柱上,到處是蟲蛀的痕跡,讓人很是懷疑它為什麽還沒有塌。

院門口的雜草叢裏,還有兩塊的圓形的石墩,坑坑窪窪的,布滿缺口,上麵還有好幾條幹了的鳥糞。

兩塊石墩中間,都有個小小的圓孔,旁邊還有幾段朽爛的木材。

齊雲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原本應該是一座磨盤。

濃濃的無語之情從心底升騰起來……

這小山包的環境,連洞真墟都不如啊!

和郝仁對視一眼,他從對方眼中看出同樣的情緒。

“這天衍峰如今就隻有我一人,平日也就懶得打理。如果你們住不慣的話,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們到其他峰居住。”

石守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過他即便是不好意思,臉上的神情也隻有微不可察的變化,依舊像一塊幹燥的石板。

郝仁連連拒絕。

齊雲則老實扮演好三歲奶娃,不發表意見,心裏卻也是讚同郝長老。

開玩笑,來投奔別人,哪有嫌棄別人住得破的?

“那就好,那就好。”

石守玄又是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無語過後,心裏又泛起一些好笑的情緒:這矮山包這麽破,名字倒是取得霸氣,叫天衍峰。

不過,之前石守玄說過,除了主峰,其他的副峰都是沒有名字的,這座矮山包叫天衍峰這麽霸氣,莫不是也是一座主峰?

被心裏這個荒誕的念頭逗笑了,齊雲晃晃腦袋,摔開雜念,正要和郝仁去打掃出睡覺的房間,從赤火峰的方向,卻奔來幾道火紅的神虹。

神虹直接降落在山頂之上,顯出裏麵的人影來,幾人氣勢淩人,神情倨傲,眼神直勾勾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我們剛才感應到赤火峰周邊靈機的異常波動,你們身上有火屬性寶物?給我看看。”

領頭的那人囂張道。

齊雲眉頭輕皺,心頭有些煩。

怎麽到了哪裏,麻煩都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