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殺人誅心
我看什麽啊!這怎麽隨便看?我連動都動不了!阿克曼瞳孔在小幅度劇烈額抖,代表了此刻他內心的強烈掙紮。他看著書店主人那溫和可親的笑容,從中體會到了深深的嘲諷和惡意。書店主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一個自投羅網的跳梁小醜一般,越是看似充滿了迎接客人的熱情,就越是居高臨
這家夥,絕對早就看穿了他的偽裝!因為他剛剛認為對方一無所知,假裝是普通客人一樣自作聰明地說了一句“隨便看看”這書店主人,就用如此嘲諷的方式回答了-句“您隨便看看”i他就是想要看這個闖入者眼中的恐懼和無助,他要表達的意思太明確了一--這就是**裸的恐嚇和威懾你不是想隨便看看嗎?那你隨便看,我不攔你,你說你動不了?抱歉這隻不過是我小寵物的無心之失罷了阿克曼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羞辱。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書店主人卻要誅心!但可惜不管他也如何拚命想要讓自己動起來,都是無用功。他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了,條條綻開,眼角血絲都浮現了,可以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發誓,假設按照正常的情況下,他現在的力氣已經足夠直接一拳把這家書店範圍所有建築全部砸進地裏。然而從表麵效果來看,他就是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保持著一個姿勢看向那朵玫瑰花,一點其他的動靜都沒有。他被無形的力量完全封鎖住,以至於根本無法動彈。更可怕的是,阿克曼感覺自己正在“流失”。是靈魂深處的什麽東西,正在被那朵玫瑰當中的眼睛撕扯出來大口“吞噬”如果用更加形象的比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細長的果凍,原本被嚴嚴實實地裹在塑料包裝裏,現在則彼撕開了一個口子,彼吸了出來
這是非常抽象的一種感覺,但卻讓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但更可怕的是他阻止不了,抓不到自己流失的那部分
於是他終於明白過來,讓不能動的並非是以太或者某種無形的力量,f所ii以他的力氣根本沒有減少,也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正在製住他的,是來自心靈的力量那朵玫瑰的“眼睛”在告訴他一一“不要動!於是他就真的不動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阿克曼此刻驚懼萬分,他看著那朵玫瑰,內心從憤怒、驚恐變成了無力,乃至哀求,在這短短的一分鍾之中,感受了什麽0叫做絕望。他無法想象,如果他將-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死去毀滅級獵人的超凡體魄讓他能夠不吃不喝活整整三個月,恐怕等到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會隻剩下欣喜和解脫
這書店主人一定是-個玩弄人心的魔鬼!阿克曼在心中無聲地呐喊。i林介今天心情非常不錯。一是他種下的種子終於在七天後長成了一朵特別好看的紅玫瑰。雖然七天就開花似乎有點不太對勁,而且玫瑰花明明是灌木,這玩意兒竟然單獨長出來了一朵,屬實奇怪。但既然精靈小姐姐說了是珍稀品種,那麽必然就有它自己的特點。現在很多人想養點花花草草來陶冶性情,但實際上卻養啥死啥,這個花的品種,長得快、容易養說不定就是賣點
而且也確實沒說是玫瑰花,是別的品種也說不定,隻是長得像了-點而已i二就是又來了一個新客人。這幾天沒有老客人回訪,也沒有新客人到來。
隱約有回到之前門可羅雀的冷落時光的跡象。雖然他覺得那種清閑日子也不錯,但是誰不想有-群人可以話療**雞湯,還可以大賺--筆i然而就算是因為爆炸吸引了一批人過來,他這書店也還是依舊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就連隔壁音像店都有更多生意了,偏偏他這邊就愣是-一個人也沒有。讓林介開始反思,給書店裝修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實際上他一直在為裝修而奮鬥。然而不裝修一+無法吸引客人一+沒生意一+沒錢-+不能裝修。這就是個死循環啊!唉,不過沒事,現在不是又來了一個客人嗎?n隻要發展起來,那也是他的肉。林介十分高興地迎接了新的客人,並且保持了他一慣的熱情高漲,態度就像是春天-樣溫暖不過當客人說出隨便看看的時候,其實購買欲不高,他必須要想辦法刺激--下。林介正這麽想著,突然發現剛剛說著隨便看看的客人,已經在櫃台旁邊駐足了挺久的時間。n他有些疑惑地看過去:”這位客人,您還有什麽事情想向嗎?不是說隨便看看麽?”客人沒有回答,目光牢牢地定在了櫃台上。林介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的玫瑰盆栽。他恍然,然後伸手把花挪到了自己身前,燈光能夠照到的地方,笑道:“您也覺得我種的花很好看是嗎?他刻意把盆栽的正麵朝向外麵,就是為了讓客人能夠更好地看見這一-道美麗的風景線。雖然他的書店是寒磣了一點但是反過來想,如果在這樣-個地方,卻能夠看見如此美麗的一朵花,比起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地方,效果絕對更加驚
豔。看來他沒有白費心思!
隨著花盆位置的移動,阿克曼和其對視的目光頓時脫離了深淵。他猛地仿佛解開了束縛一樣抽了-一0氣,打了個寒額,然後臉色蒼白地眼睜睜看著那朵花就在書店主人的身前,把那顆眼珠子先是轉了幾圈,然後翻了回去,藏進了花瓣當中。因為光線充足,阿克曼這次清楚地看見,那短暫打開的花苞內部,密密廂麻地全都是蠕動的眼珠子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汙穢之血注射多了產生了幻覺,但是當抬起頭看見書店主人那溫暖的笑容,他就知道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煉獄。阿克曼深吸一口氣:“好看,真好看他忽然一點也不想拿什麽毀滅級認證了,也不想找王爾德了,那些野心和欲望都消失了,他隻想有把躺椅,坐著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