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在風晴雪的眼中,仿佛這整個酒樓,就隻有葉北玄一人。
至於周圍那些武府弟子,則全都被她當做了空氣。
這一幕。
讓周圍那些人的眼都看直了。
世間美女雖多,但可以被稱之為天之驕女的,卻難得一見,但凡這樣的女子,無一不是心高氣傲之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猶如生長在雲中的淩霄之花,高不可攀。
於是。
這群人以為,風晴雪即便跟葉北玄拜堂成親了,也應該保持天之驕女應有的高冷。
未曾想到。
風晴雪在葉北玄麵前,竟然如此溫柔體貼。
於是。
有人酸溜溜的嘀咕道:“葉北玄這廝,竟然能讓天之驕女如此垂青與他,這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有人歎道:“真是羨慕死人了。”
也有人說道:“要是有天之驕女這麽對我,哪怕隻有一天,我死也甘心!”
周遭的武府弟子們感慨萬千,隻覺得桌上佳肴,杯中美酒,突然就不香了。
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風晴雪泰然自若,身為天之驕女,她不論在哪,都是人群的焦點,早已習慣萬眾矚目。
葉北玄也懶得在乎旁人的目光,旁若無人的喝著酒,問道:“晴雪怎麽突然來神策武府了?”
風晴雪柔聲道:“我若說是想念夫君了,夫君信不信?”
葉北玄道:“我信。”
風晴雪微微一笑,柔聲說道:“我上一封信,送出了許久,卻遲遲得不到夫君的回信,於是心中擔憂,就來了。到了神策武府才知道,夫君為了給友人報仇,觸犯了門規,被罰去山中,麵壁思過……”
葉北玄靜靜聽著,忽而說道:“早知如此,當初接到第一封信的時候,我就不該回信。這樣一來,晴雪就會早點來找我。”
風晴雪卻道:“夫君這是要故意調戲我?”
葉北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還真就是這麽想的。”
風晴雪俏臉微紅,仿佛有些招架不住葉北玄的言辭,話鋒一轉,道:“每年入秋,神策武府都會舉辦晉升大考,夫君有何打算,會不會參加?”
葉北玄道:“時不我待。”
他說“時不我待”,指的是要早點修煉有成,才能憑著一身武道實力,前往玄天宗,誅殺曲玉青那賤婢的野種葉承羽。
隨即。
再轉戰天涯海,踏平聽濤閣!
不過。
風晴雪顯然會錯意了,點頭說道:“夫君自當龍精虎猛,奮勇向前,努力提升實力,才能對抗命數,壓製體內的九陽絕脈……”
葉北玄笑而不語。
可就在此時。
不遠處那座通往雅間的樓梯之上,陳夢龍大步走來,端著酒杯,朝風晴雪說道:“早就聽聞,大澤風家的天之驕女風晴雪,國色天香舉世無雙,今日一見,才發現,見麵更勝聞名……”
“難怪武烈王殿下,對你念念不忘啊。”
“你風晴雪本是仙子一樣的人物,葉北玄這種短命之人,怎麽配得上你?”
陳夢龍傲然說道:“殿下說了,若你肯離開葉北玄,以後大離皇朝的皇後之位,非你莫屬。”
哼!
風晴雪眼神殺意凜然,一言不發,抓住了葉北玄腰間的劍柄,拖劍就要斬人。
恰好。
葉北玄也在拔劍。
二人的手掌,齊齊握在了劍柄之上。
“此事,我來解決。”
葉北玄拍了拍風晴雪的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即站起身來,持劍指著陳夢龍,冷冷說道:“當初,若非那陳九朝躲得快,他早已被我一劍斬殺。你陳夢龍,充其量不過是陳九朝身邊的一條走狗,竟然也敢在我麵前狺狺狂吠,莫非活得不耐煩了?”
嗬!
陳夢龍很不屑的譏笑道:“若是風晴雪說這話,我肯定會忌憚幾分。”
“可你葉北玄,隻不過是一個剛剛步入藏真境之人,你也配在我麵前裝腔作勢?”
“前幾日在白虎院,若非你葉北玄陰險卑鄙,偷襲暗算,以你的武道修為,隻怕連武烈王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莫非你以為,周自明等人全軍覆沒,我就會怕了你?”
“你葉北玄虛張聲勢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陳夢龍。周自明等人,死在黑市入口處,根本就不是你動的手,而是黑市裏的高手出麵,幫你解決了周自明等人……”
陳夢龍神色陰鷙,語氣傲慢至極,又道:“這裏是迎賓酒樓,可不是什麽白虎院!沒有那個梨修來拉偏架,你憑什麽跟我鬥?今天,我就是故意來惡心你,故意對你妻子出言不遜,你又能耐我何?”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心中殺意如潮,將長劍按在腰間,擺出了拔劍術的起手式。
“夫君。”
風晴雪抬手攔住葉北玄,悄然道:“還是我來吧。”
葉北玄搖頭拒絕。
陳夢龍卻道:“這裏是神策武府!不是什麽升龍閣,更不是你們風家所在的大澤!你風晴雪要是敢肆意妄為,酒樓裏這些武府弟子,不會袖手旁觀。若真出了什麽事,你怕是走不出這座神策武府!”
風晴雪眼中殺機藏伏,傲然說道:“我若出手殺你,酒樓這群人,攔不住我。我若想走,即便那神策武府之主陳摘星,也未必能留下我。”
嗬!
陳夢龍不信道:“好大的口氣!”
嗷!
龍吟乍起。
風晴雪身上明光顯現,冰龍武魂升騰而起,盤龍懸於半空,寒氣傾瀉而出。
周遭氣溫驟降,隻在頃刻之間,就讓酒樓裏的美酒佳肴,全都凝結成冰。
深寒徹骨。
嗬氣成冰!
周遭那些武府弟子身上,瞬間多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眾人受不得這樣的寒氣,拔腿就跑,生怕被凍成冰雕。
陳夢龍距離風晴雪最近,首當其衝,受到寒氣侵襲。
以他貫幽境的武道修為,竟然抵擋不住這等驚人的寒意,隻覺得手腳麻木,血液正在凝固。
“好強橫的實力!”
“不愧是名滿天下的天之驕女。”
“雖然年紀輕輕,但隻憑這一身武道氣勢而言,隻怕她的武道實力,不弱於神策武府各院首座!”
“難怪她敢說,神策武府之主也未必能留下她。”
“此言不虛!”
“以這樣的武道實力而言,若要殺我,簡直易如反掌……”
陳夢龍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知道若不趕緊做出應對,隻怕就算不被凍死在寒氣裏,接下來也會被風晴雪出手斬殺。
畢竟。
以這天之驕女展現出的武道實力而言,若要殺人,隻在翻手之間。
即便那些逃離此地的武府弟子,將陳摘星請來,那又如何?
遠水救不了近火。
隻怕到了那時。
這風晴雪早已離開了神策武府,不知去了何方。
得趕緊想辦法!
保命要緊!
陳夢龍驚恐至極,眼神慌亂不堪,當他的目光從葉北玄身上掃過之時,忽而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辦法。
“葉北玄!躲在女人身後,狐假虎威,算什麽本事,算什麽男人?”
“你若有種,可敢與我一戰?”
“我們去生死台!”
“剛剛,我對你夫人出言不遜,你不是擺出了一副拔劍斬人的架勢,要殺了我嗎?”
“現在我給你機會!”
“你我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陳夢龍厲聲疾呼,咬牙切齒的喝問道:“你敢嗎?”
這是激將法。
陳夢龍不敢麵對風晴雪的怒火,為了保住性命,於是就朝著葉北玄叫囂,隻盼著葉北玄答應下來。
殊不知。
他這麽做,正好符合葉北玄的心意。
葉北玄早就想拔劍斬了此人,隻是被風晴雪攔住了。
如今。
陳夢龍竟然說要去生死台,葉北玄當然是一口就答應下來。
“去生死台!”
“現在就去!”
葉北玄眼中滿是殺意。
“去就去。”
陳夢龍心中驚喜不已,顯然沒有料到,葉北玄竟會這麽輕易就中了激將法。
“走!”
葉北玄再不遲疑,提劍轉身而去。
剛剛他雖然就在風晴雪身邊,但卻沒有受到寒氣的影響,一則是風晴雪可以控製寒氣避開葉北玄,其次則是葉北玄有燎原武脈,可以用火氣抵擋寒氣。
陳夢龍雖受寒氣侵襲,卻尚未被凍僵,見葉北玄走出大廳,立刻就跟了上去,生怕走得慢了,就會死在風晴雪手中。
至於這一場生死台之戰……
陳夢龍就沒想過會輸。
在他看來,周自明等人的死,都是因為黑市的高手出麵誅殺,畢竟葉北玄那是還隻有百煉境的實力,如何鬥得過一大群藏真境之人?
即便葉北玄在道基境之時,是天道築基又如何?
單打獨鬥,或許可以越級反殺。
在遭受圍攻之時,以寡擊眾,豈能憑著百煉境修為,誅殺一群藏真境弟子,而自己卻毫發無損?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陳夢龍對生死台之戰非常自信。根本就沒想過會輸,隻以為,憑著自己貫幽境的武道修為,必定可以碾壓剛剛步入藏真境的葉北玄。
這一戰。
想輸都難。
陳夢龍真正忌憚的,是葉北玄身邊的風晴雪。
正因如此。
陳夢龍在葉北玄走後,就立即跟了上去,就是怕風晴雪突然出手。
在走出酒樓大門之時,陳夢龍還不忘記朝那些站在不遠處圍觀的武府弟子喊道:“請諸位將消息散布出去,就說我陳夢龍,要和葉北玄上生死台。還請諸位,將執法堂首座,以及各院首座都請來,替我做一個見證!”
“免得風晴雪出爾反爾!”
“免得這葉北玄在生死台裏丟了命之後,風晴雪卻不顧生死台的規矩,要找我報仇。”
陳夢龍腳步不停,大聲疾呼。
立刻有一些武府弟子飛馳離去,通風報信。
風晴雪並未阻止那些報信之人離去。
陳夢龍見此,眼中浮現一縷笑意,覺得奸計已經得逞,心中一陣輕鬆。
當葉北玄率先登上生死台,陳夢龍眼中笑意更濃,心中盤算著,那執法堂首座陳建慶,以及各院首座,應該也快要了來。
大局已定!
葉北玄死定了。
陳夢龍沿著台階,飛馳而上,眼中帶著計謀得逞的奸笑,陰測測的叫囂:
“葉北玄!”
“你死期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