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諸位久等了!
曹三三?
那老太監死都死了,哪裏還有命來棲霞林?
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
時至此刻,那蕭奇誌那狗東西,竟然還籌劃出了如此歹毒的計策。
還真是……
該死!
葉北玄眼神越發冷冽
那弟子看到了葉北玄眼中的殺機,不等葉北玄再問,已是主動將蕭奇誌接下來的計劃,全都說了出來:
“到那時。”
“曹三三必會吸取教訓,不再像先前那樣君侯單打獨鬥,而是率領眾人,一起圍殺君侯……”
“蟻多咬死象!”
“何況其中還有武聖打頭陣……”
“君侯……”
“此行凶多吉少啊。”
那弟子不敢有半點隱瞞,隻求可以通過這些消息,換回一條生路。
葉北玄卻傲然一笑,問道:“你為何會覺得我凶多吉少?”
那弟子順口說道:“曹三三要是帶人圍攻君侯,君侯怎能抵擋得住?”
葉北玄淡淡說道:“曹三三呢?”
那弟子被問得神色一僵,看了看葉北玄,又看了看葉北玄身後的郭虎臣,驀然間發現,郭虎臣身上竟然帶著一柄拂塵。
這是曹三三的拂塵!
為什麽會在郭虎臣身上?
那弟子隻這麽一想,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不再多問,隻是臉色慘白入紙。
郭虎臣眼中則滿是不屑,嗤之以鼻的說道:“蕭奇誌那狗東西,怕是活在夢裏!”
葉北玄則繼續朝那弟子問道:“還有嗎?”
那弟子忙不迭點頭回應道:“有,還有。”
“不止蕭奇誌在這裏,那鎮遠侯世子固騰蛟,以及大將軍府上來的那個高文遠,也全都來到了此地,聚在一起,等待曹三三和陳九朝前來匯合。”
“隻等曹三三一到,就聚集人馬,去追蹤君侯的蹤跡,斬草除根……”
那弟子為了保命,將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
葉北玄不再多問。
郭虎臣卻滿懷疑惑的問道:“棲霞林方圓上百裏,盡是崇山峻嶺。在這樣的地方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弟子趕緊解釋道:“昨天晚上,他們抓了一隻長得跟狼差不多的邪祟,似乎要降服那隻邪祟,當做獵犬,追蹤君侯!”
郭虎臣聽得神色一沉,暴喝道:“住口!邪祟凶殘暴戾,隻有狩獵本能和殺生的天性,怎能降服?”
那弟子被問得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苦苦解釋道道:“我真的沒說謊,蕭奇誌那些人,真就是這麽說的啊。”
哼!
郭虎臣對此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可葉北玄卻信了。
降服邪祟這種事,卻是讓人難以置信。
哪怕葉北玄也曾經在武道典籍當中,看到相關記載,但一直對此事保持懷疑態度。
直到……
葉北玄見到了趙多益。
當初,趙多益馳騁縱橫,躍馬提槍,誅殺高家死士高焱之時,騎著的就不是尋常戰馬,而是一隻邪祟。
那蕭奇誌和固騰蛟等人,都是諸侯世子,家中是千年的將門,底蘊深厚,擁有降服邪祟的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葉家雖也是一方諸侯,千年的將門世家,卻沒有降服邪祟的手段。
隻因北境的邪祟,跟別處的邪祟不太一樣。
雪域密林當中,幽鬼極多。
幽鬼類似於鬼魂和幽靈的物種,跟尋常邪祟截然不同,甚至連正兒八經的血肉之軀都沒有,怎能輕易降服?
也許。
正因為幽鬼和尋常的邪祟不一樣,葉家才沒有降服幽鬼的記錄。
如今。
葉北玄聽這弟子說,蕭奇誌等人,有降服邪祟的手段,亦是來了興趣。
這樣的手段……
以後未必用不上。
“走吧。”
葉北玄收劍入鞘,大步離去。
郭虎臣跟在後頭,問道:“君侯不殺了他嗎?”
葉北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往前走了二三十步,身形沒入草叢當中,這才停下腳步,說道:“不是還有你幫我補刀嗎?”
郭虎臣摘下背在身上的大刀,提刀在手,沉聲說道:“我去斬了他!”
“不急。”葉北玄搖搖頭,轉身看著那個弟子,意味深長的說道:“殺還是不殺,由他自己做選擇。”
郭虎臣沒太聽明白,眼神一愕,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理解了葉北玄的意思。
不遠處。
那弟子抬手擦著臉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喘著氣,觀察著山中的動靜,發現周遭空無一人,於是覺得葉北玄應該已經走遠,此人就再不猶豫,轉身上山而去。
如果下山,那就是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遠走高飛。
可惜。
此人卻要上山。
上山就意味著,是要去找蕭奇誌,通風報信。
下山是生路。
上山則是死路。
“這人選好了!”
郭虎臣沉聲說著。
葉北玄點點頭。
郭虎臣再不多說,提著刀,朝山中追了過去,身形像豹子一樣矯健,踏著落葉一路飛馳,腳底下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不多時。
郭虎臣提刀返回,順手扯下了一把樹葉,擦拭著刀鋒上的血跡,咧嘴笑道:“這一刀……沒漏。”
葉北玄拱手道:“有勞了。”
郭虎臣抬起頭來,聞了聞山中的氣息,隨即抬手指著山嶺深處,說道:“蕭奇誌在那個方向。”
葉北玄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殺意橫呈。
…………
“在那裏。”
郭虎臣翻上一座山嶺,不再往前走。
葉北玄停下腳步,遠眺觀察。
不遠處。
那片樹木稀疏的山坡當中,建了幾座簡陋的木屋,木材斷裂之處,白花花的痕跡非常惹眼,顯然都是剛砍伐的新木頭,木屋也是剛剛建造而成。
屋外的山坡上,武府弟子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睡覺,顯得頗為悠閑。
木屋當中,則聚集著一些穿著華麗的服裝,看上去非富即貴的武府弟子,似乎正在喝酒。
哪來的酒?
難道是參加晉升大考之前,事先準備好的嗎?
居然還有不少下酒菜。
這群人……
可真是會享受。
葉北玄隻目光冷厲,虎視眈眈的凝望遠處木屋,想要看清楚那蕭奇誌、固騰蛟、高明遠等人,到底在哪座木屋裏。
可惜。
隔了半闕山巒,距離有些遠,看不清麵容。
葉北玄搖了搖頭。
郭虎臣問道:“君侯為何搖頭?難道蕭奇誌他們不在?不應該啊,香囊的氣味,明明就是從木屋方向傳來……”
葉北玄道:“看不清,但應該就在那幾座木屋當中。”
郭虎臣又問:“那君侯為什麽搖頭?”
葉北玄凝視著遠處木屋,眼中泛起一絲嘲弄,淡然說道:“我隻是在想,在貪圖享樂一途,我跟這些人相比,還是差的太遠。”
郭虎臣深表同意,點頭道:“這些人不愧是權貴子弟,膏粱紈絝之輩,可真是會享受!”
“陳九朝等人,剛進棲霞林大陣,就在山丘上建了一座草棚。而這蕭奇誌等人,則在一夜之間,弄出了這麽幾座木屋……”
“君侯是北境之主,若論身份地位,遠在這些權貴子弟之上;可若論貪圖享樂,卻遠不如他們。”
郭虎臣一言至此,唏噓道:“照這麽看,君侯還真是很不合群……”
葉北玄道:“難道這不好嗎?”
郭虎臣摸了摸光禿禿的後腦勺,笑道:“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反正我郭虎臣當然覺得,君侯這樣很好。”
葉北玄不再多說,推開擋在身前的茅草,大步朝前方山坡走了過去。
郭虎臣愕然問道:“現在就去嗎?”
“我們要是現在就殺過去,肯定會有不少人趁亂逃跑,四散而去,遁入山林當中。”
“到那時,君侯分身乏術,隻怕是追不上啊。”
郭虎臣說著就皺起了眉頭,總覺得葉北玄此舉,太過於魯莽,很不周密。
葉北玄淡淡道:“處事當斷則斷,哪來那麽多的瞻前顧後?”
郭虎臣隻得跟在葉北玄身後,走到走出了百餘步,忽而眼神一亮。
“我明白了君侯的意思了!”
“君侯殺過去之後,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殺固騰蛟和高文遠其中的一人,再追殺另外一人。至於那蕭奇誌,此人身上有香囊,哪怕跑得再遠,咱們也追的上……”
“君侯是不是這麽想的?”
郭虎臣跟葉北玄漸漸熟悉了以後,話也變得多了起來,換在昨日,郭虎臣根本不會尋根究底問這些。
“不錯。”
葉北玄點點頭,腳步不停。
山坡不遠。
很快就到了。
葉北玄二人尚未靠近,就有一個孤零零站在樹林邊緣,正在站崗放哨的弟子,發現了他們。
這人第一反應就是要大喊大叫,可轉念一想,心中浮現出曹三三被葉北玄追殺的那一幕,頓時嚇得不敢作聲,猛地閉上嘴,恭恭敬敬的躬身低頭,朝大步走來的葉北玄拱手行禮。
直到葉北玄走近了,這弟子才抬起頭來。
葉北玄打量著此人,問道:“為何不向他們示警?”
這弟子趕緊說道:“在下跟君侯無冤無仇,又何必自尋死路?我可沒有跟那些人一起圍殺君侯,隻是站在遠處觀望……”
葉北玄點點頭,問道:“蕭奇誌那幾人,在哪座木屋?”
這弟子立即抬起手,指著中間那座木屋。
“多謝。”
葉北玄提著劍,邁步而去。
郭虎臣緊隨其後。
那站崗的弟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念叨起來。
“好險!”
“還好我反應快,靈機應變,沒有得罪這北境侯,否則現在我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那些人欺我辱我,處處排擠我,指使我幹一些髒活累活,還讓我站在這裏放哨……如今想來,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若是跟那群人聚在一起,等到葉北玄殺過去,那群人多半會把我推到最前麵阻擋葉北玄,我怕是會被葉北玄一劍斬了。”
“葉北玄此人,天生絕脈,卻可以修煉這樣的武道實力。我的命運,跟葉北玄相比,不知強多少倍……”
“葉北玄如此揮斥方遒,縱橫捭闔,我難道就不能學學他?”
“但凡可以做到葉北玄的二三成威勢,在這大離皇朝,又有誰敢再瞧不起我?”
此人這般想著,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再不逗留,轉身往遠處而去。
木屋附近。
武府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再起,展望未來,高談闊論。
“隻等那武聖曹三三傷勢痊愈,就會來到棲霞林主峰,帶領我們圍殺葉北玄。”
“武烈王親口說了,隻等此事過後,他做了太子諸君,然後再登基做皇帝,就會大肆封賞我們。”
“我不是家中的嫡長子,不是世子,就沒有繼承爵位的資格,可隻要這一次,我能在斬殺葉北玄的時候建功立業,以後無需繼承家中的爵位,我自己就是一方諸侯!”
“如今,武烈王尚未被封為太子儲君,潛龍在淵,我們現在幫武烈王做事,以後論功行賞,這就就是從龍之功啊!”
“封侯百裏,與國同休!這真是一場潑天的大富貴……”
“建功立業,就在這幾天了……”
“真是令人期待。”
武府弟子們興致高昂,討論得很投入。
這群人竟是沒有注意到,他們討論的葉北玄,此刻正從遠處走來。
這群人雖沒有注意到葉北玄,可葉北玄卻將眾人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從龍之功?
封侯百裏與國同休?
潑天的大富貴?
葉北玄聽得微微皺眉,暫且沒有理會這些武府弟子,隻大步往前走,來到木屋門外,這才停下腳步。
時至此刻。
終於有武府弟子發現了葉北玄。
“葉北玄!葉北玄來了!”
“快看,就在那,就在那座木屋門外!”
“出大事了!”
人群炸開了鍋。
周遭的武府弟子們轉頭一看,見到葉北玄正站在木屋門外,頓時嚇得麵無人色,轉身就跑,四散而逃,猶如驚弓之鳥。
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葉北玄沒有理會這些逃跑的武府弟子。
事有輕重緩急。
射人先射馬。
擒賊先擒王。
葉北玄的首要目標,就是木屋當中的蕭奇誌等人。
砰!
葉北玄一腳踹飛了木門,目光銳利如劍,打量著木屋當中,早已驚得目瞪口呆的蕭奇誌等人。
“讓諸位久等了。”
葉北玄不緊不慢的說著,平和的語氣當中,裏蘊藏著無限殺機。
蕭奇誌和固騰蛟等人,嚇得臉色慘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誠如葉北玄所言,蕭奇誌他們卻是在等人。
可他們等得是曹三三。
而現在。
來得卻是葉北玄。
該如何是好?
三人眼神慌亂,汗如雨下。
遠處。
山林裏。
四散飛逃的武府弟子一邊逃命,一邊觀察葉北玄的動向,生怕葉北玄提劍追殺他們。
還好。
葉北玄停在了木屋裏。
山中的武府弟子頓時就變得鎮定多了。
有些人甚至停在不遠處,要看一場好戲,坐山觀虎鬥。那些膽大妄為之輩,甚至朝木屋方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這一回,蕭奇誌和固騰蛟那幾人,隻怕是在劫難逃了。”
“咦!你們快看,那個跟在葉北玄後麵的郭虎臣,身上帶著的拂塵,腰間掛著的長刀,看上去是不是很眼熟?”
“曹三三的拂塵!”
“陳九朝的佩刀!”
“那曹三三和陳九朝,肯定都被葉北玄殺了!”
“陳九朝被殺也就罷了,可那曹三三,是一個實打實的武聖的啊!”
“堂堂武聖,居然死在葉北玄手中!”
“快跑!”
“既然葉北玄連曹三三都能殺,又怎是蕭奇誌等人能擋得住的?我們要是再不跑,等葉北玄將木屋裏那些人斬盡殺絕,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
武府弟子們越說越怕,連看戲都不敢再看,轉身就往山林深處跑去。
木屋裏。
葉北玄堵在門口,抬手按住劍柄,凝視著前方眾人。
“誰先死?”
“諸位想好了嗎?”
葉北玄漫不經心詢問,語氣平和而舒緩。
可這話聽在屋中幾人的耳中,卻像是滾滾雷音,猶如催命的號角。
誰也不敢開口回應。
“諸位都舍不得死嗎?”
葉北玄又問了一聲,隨即搖頭歎道:“可惜啊,我葉北玄不答應。”
鏘!
求魔劍出鞘。
葉北玄揮劍就斬,劍鋒綻放出百餘道璀璨的劍光,烈焰升騰,鋒芒熾烈。
“跑!”
蕭奇誌驚吼一聲,猛地後退一步,縱身跳起,撞開窗戶,朝山中狂奔飛逃。
固騰蛟和高文遠恨不得大聲罵娘,可葉北玄斬來的劍鋒就在眼前,二人來不及破口大罵,再不遲疑,轉身就逃。
可惜。
葉北玄手中的求魔劍,已經斬了過來。
固騰蛟嚇得遍體生寒。
“世子是不是很冷?”
葉北玄隨口問著,揮劍斬向距離他最近的固騰蛟。
劍鋒璀璨奪目。
百餘道劍光,在木屋當中綻放,鋒芒刺眼,讓固騰蛟禁不住眯上了眼睛。
有時候。
人的眼睛一旦眯上,就再也睜不開了。
固騰蛟就是這樣……
求魔劍就在這一瞬,斬斷了固騰蛟的心脈。
噗通!
固騰蛟倒在地上,胸口鮮血汩汩流出,躺在地上,仿佛繪製出了一副畫卷,乍看一眼,還真有些像是固騰蛟夢寐以求,一心想要奪取的北境的數千裏疆域圖。
“冷就烤烤火。”
葉北玄一言至此,劍鋒烈焰激**而出,將固騰蛟的屍體,以及整座木屋,一並點燃。
烈焰衝天而起。
木屋化作一片火海。
葉北玄踏著熊熊烈焰烈焰,朝那跳窗逃跑的高文遠追殺而去。
高文遠的武道身法非同小可,速度遠超葉北玄。
不過。
逃命和追殺這種事,有時候比的是耐力。
葉北玄耐力極佳,體內的武道氣息更是雄渾,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而且。
有郭虎臣在一旁跟著,根本就不怕被高文遠甩開。
狂奔十餘裏後。
高文遠的武道氣息所剩無幾,體力不支,速度越來越慢。
葉北玄則不緊不慢的跟著,反正有郭虎臣帶路,不必擔心追錯了方向。
不知不覺。
葉北玄和高文遠的距離,已隻有二三十步。
這個距離,已經很近了。
葉北玄打量著近在眼前的高文遠,頗具閑情逸致的問道:“大將軍可有什麽話,要你傳達給我?”
高文遠覺得逃跑無望,幹脆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葉北玄,說道:“我來神策武府之前,大將軍讓我對你說,隻殺你葉北玄,難以消減他的心頭之恨。殺了你葉北玄正好,他還要將整個北境葉家連根拔起,誅滅九族,斬草除根。舉族上下,一個不留,通通都得替高小姐陪葬……”
誅滅九族!
將葉家連根拔起!
舉族上下,都要替高美美陪葬!
葉北玄眼神冰冷,心中殺意如潮。
高文遠卻道:“君侯聽了這些話,心中肯定憤恨至極。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君侯不如先留我一命,讓我回到離都,也給大將軍帶幾句話過去……”
葉北玄抬手握劍,不緊不慢的道:“既然大將軍都說了,要將我葉家誅滅九族。我葉北玄又怎能網開一麵,將你這個大將軍府上之人放走?誠如你所言……來而不往非禮也!”
高文遠嚇得渾身冰冷,還想再開口說上幾句,求饒乞命,眼前卻已有劍光升起,鋒芒熾烈,猶如大日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