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氣衝九霄!
邪祟消失無蹤。
葉北玄孤身一人,站在空****的隧道裏。
唯有那一團用來照明的紫焰蒼炎,在葉北玄掌中熊熊燃燒,燒得嗶啵作響。
葉北玄聽著火焰燃燒的聲音,回過神來。
剛剛……
火焰鳥自己送到我嘴裏來了?
不是要燒死我……
而是送上來給我吃?
這……
會不會吃出問題?
葉北玄心有疑慮,摸了摸肚子,並未發現什麽異樣,不疼也不癢,隻有一種吃撐了的飽腹感。
玉瓶子裏那一縷火焰,名為南明離火,是前朝皇族太子陳太阿所贈,跟南明離火劍的火焰,同出一源。
葉北玄一直將玉瓶子隨身攜帶,時不時會拿出來,觀摩瓶子裏的那一縷火焰,參悟南明離火的真意。
多日以來。
一直沒參悟出什麽奧妙。
可現在。
玉瓶被邪祟擊碎,瓶中用來維持火焰的那一小粒龍珠碎片被燒得幹幹淨淨,而火焰則變成一隻火焰鳥,竟然飛進了葉北玄肚子裏。
此事……
到底是好是壞?
葉北玄想不透,為了防止出現什麽意外,同時默念過去不滅經。
不多時。
吃撐了的感覺消失不見。
肚子當中,湧出了一陣陣熱流,衝出五髒六腑,灌入經脈當中,急速穿行,最終匯聚在心脈。
砰砰砰……
心髒跳動力道遽然間暴增許多倍,發出的聲音猶如鼓響。
葉北玄不驚反喜。
隻因。
武道修為似乎要突破了!
葉北玄猛地停下腳步,在默念《過去不滅經》的同時,運轉《飛龍在天卷》裏記載的法訣。
早在進入棲霞林之前,葉北玄早已做到五氣朝元,胸中五氣聚成一隻火鳥,盤踞在心脈當中。
隻是。
那火鳥似乎一直在沉睡。
而現在。
熱流灌入心脈當中,全被火鳥吸走。
火鳥似乎得到了滋養,羽翼豐滿,猛地將羽翅展開,輕輕扇動。
葉北玄的心髒,也因此而跳得格外猛烈。
與此同時,身上的毛孔,十萬八千竅,全都張開,肆意吸納天地靈氣入體。
呼呼呼!
天地靈氣如狂風匯聚,滾滾而來,環繞在葉北玄身邊,順著張開的毛孔和竅穴,瘋狂灌入葉北玄體內,滋養著他的精氣神……
貫幽境有十重,歸根到底,在於八個字:五氣朝元,三花聚頂。
前五重,精養胸中五髒,心肝脾肺腎,催生出胸中五氣。
待到五氣朝元,修為就到了貫幽境第六重。
隨即再滋養精氣神。
三花具備,就到了貫幽境第九重。
當五氣朝元,三花聚頂之時,則能一氣貫幽!
不過。
尋常武道中人,修煉的都是地階或者人階的武道法訣,一旦達到貫幽境,身上武道氣息就會透體而出,形如狼煙衝天而起,隻是形態各異,因武道血脈和武道法訣各不相同,狼煙氣息的顏色,也各有不同。
氣如狼煙看似威風凜凜,可若以武道而言,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武道法訣不夠精妙,導致體內的武道氣息不夠平穩,鎮壓不住翻湧的氣血,武道氣息才會像狼煙一樣透體而出。
唯有天階的武道法訣,才可以讓武道氣息則會凝而不散,藏而不漏,一絲一毫都不會外泄。
諸如風晴雪,身上並不會泄露武道氣息,隻有當她顯出了冰龍武魂之時,才會影響周遭的天氣,引發漫天飛雪。
諸如趙多益,身上看不到半點武道異象,看上去平平無奇,隻有葉北玄在默念《過去不滅經》之時,雙眼洞若觀火,明察秋毫,才能看到趙多益身後,湧現的浩瀚軍陣,千軍萬馬……
如今。
葉北玄修煉的《飛龍在天卷》,不止是天階法訣,更是源於天淵聶家。
這法訣非同小可,極其精妙,當然也不會讓武道氣息泄露。
不過。
葉北玄體內氣息雖一絲不漏,但天地靈氣洶湧而至,猶如江河決堤,聚攏成狂風,在幽深的隧道裏呼嘯而至。
血腥味和腐臭味,也隨之撲麵而來。
這種氣味……
實在太上頭了。
葉北玄趕緊屏住呼吸,大步往洞口走去。
直到遠離了深淵洞口,來到烈日暖陽之下,聞不到腐臭氣味了,葉北玄才放慢了腳步。
必須慢下來。
要是走得太快,就會影響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
如今。
人已在陽光之下,不懼邪祟追來,而身上的傷口,也因《過去不滅經》而愈合,隻剩內傷還得繼續調養,外表已經看不出傷勢。
葉北玄從容不迫的運轉法訣,要借此機會,提升武道修為……
山野間。
天地靈氣聚攏而來,很快就在葉北玄頭頂上空,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龍卷風,將葉北玄包圍在風眼當中。
這一幕,可比尋常貫幽境之人,那氣如狼煙的樣子,要醒目得多。
山坡之上。
郭虎臣、元洪、李基等武府弟子,一直在關注著葉北玄的動向。
當葉北玄走出深淵洞口,回到陽光之下,眾人眼中滿是驚喜。
喜的是葉北玄回來了。
驚的是葉北玄在深淵裏走了一趟,竟然完好無損。
眾人本想直接跑過去迎接。
可葉北玄身上,卻陡然出現一道扶搖而上,直衝天宇的龍卷風。
大風吹刮,呼呼作響。
山野間飛沙走石。
武府弟子們見到這一幕,驚得眼神發直,猛地停下腳步。
“君侯頭頂的龍卷風,似乎……似乎是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啊!”
“當然是天地靈氣!我等都是武道中人,平日裏修煉,都是采集天地靈氣入體,化作武道氣息,滋養武脈,提升修為,對天地靈氣極為熟悉,怎會看錯?”
“可我修煉之時,天地靈氣都是猶如涓涓細流,緩緩沁入體內,而君侯周身的天地靈氣,卻聚攏成龍卷風!”
“此風……氣衝牛鬥,直上九霄啊!”
“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君侯是君侯,我們是我們,怎能和君侯一概而論。我們若是那自己跟君侯做比較,那簡直就是自找不痛快……”
“諸位且看,君侯身前衣襟破損,隻怕是遭受了邪祟圍攻,戰況極其激烈。還好,看不到什麽明顯的傷痕,看來君侯此行,有驚無險啊。”
“剛剛在深淵底部,出現了一些狂暴至極的氣息,隨即又消失不見。隻怕君侯在深淵之下,遇到了八階九階,乃至相當於武聖的十階邪祟。君侯被這樣的邪祟圍攻,卻依舊全身而退,隻是衣服破了而已……”
“君侯的武道實力,何其強橫!”
“曹三三死得不冤!”
武府弟子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越說就越是震撼,直到震驚得不知該說些什麽了,這才閉上了嘴,一個個瞠目結舌的看著風中的葉北玄。
唯有郭虎臣,曾經跟葉北玄並肩殺敵,最快回過神來,抬手指著空中的龍卷風,說道:“君侯在深淵裏殺了一個來回,誅殺了足夠多的邪祟,武道秘術隻怕已經修煉有成,甚至連武道修為,也因此而有了突破。於是,君侯才會引動天地靈氣,匯聚成龍卷風,灌入體內……”
武府弟子了聽了這話,紛紛點頭附和。
元洪遠遠凝視著葉北玄,眼中滿是崇敬之意。
李基亦是滿心敬仰。
山坡下。
葉北玄不緊不慢的走著,在默念《過去不滅經》的同時,修行《飛龍在天卷》,借助滾滾而來的天地靈氣,急速提升武道修為。
而棲霞林外……
連日以來。
風晴雪一直在尋求破陣的機會,在古陣外圍,來回巡視,不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在昨天夜裏,風晴雪找到了一處陣法破損缺口,直接走了進去。
不過。
風晴雪一步踏入陣法缺口以後,並未直接來到棲霞林,而是被人擋在陣法缺口的縫隙當中,不讓風晴雪進去。
此人,甚至可以說不是人!
麵目猙獰,身上黑氣衝天,身上長滿了觸須,猶如數不清的觸角,縱橫交錯,編織成一隻巨網,將陣法縫隙牢牢封死……
這似人非人之輩,一見風晴雪來了,就開口說話,自稱為“邪靈”,問風晴雪為什麽闖入古陣的缺口縫隙裏。
風晴雪本以為,這怪物是一隻邪祟,正要拚死一搏,驀然聽到這怪物會開口說話,於是暫且按耐住心中戰意,靜觀其變。
這邪靈身上氣息渾厚,猶如淵渟嶽峙,隻怕早已是武聖巔峰!
不過。
邪祟可不會開口說話,更不會跟活人談條件。
可是。
這邪靈的外表,看上去儼然就是一隻邪祟!
風晴雪緊握著方天畫戟,凝神戒備,見邪靈一直沒有動手,這才冷然說出了來意。
那邪靈卻說,要風晴雪答應他一個要求,才肯讓開道路。若是風晴雪不肯答應,就休想從此地進去。
風晴雪當然不肯答應。
她提起方天畫戟,朝邪靈衝殺而去。
雖隻是孤身一人,卻衝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可惜。
即便風晴雪是天之嬌女,即便風晴雪麵對武道實力比她高的趙多益,都能戰而勝之,可如今,在這個邪靈麵前,風晴雪卻討不到半點好處。
邪靈並未下殺手,隻是擋在古陣縫隙當中,不肯讓路,即便對風晴雪出手還擊,也留有餘力,但風晴雪依舊落在下風。
直到。
次日中午。
風晴雪心中猛然一陣悸動……
東方甲木龍符碎了!
那塊龍符,是由風晴雪親手雕琢,再以自身精血,祭煉而成,跟風晴雪有著一絲微弱的聯係。
哪怕龍符遠在天涯海角,隻要龍符碎裂,風晴雪都會心生感應。
“夫君一直將那塊龍符佩戴在身前,放在最貼身的衣物之內。”
“而今,龍符破碎……
“夫君有性命之憂!”
風晴雪心念如電,猛地退後幾步,凝視著前方那個渾身觸手揮舞,猶如深淵惡魔的邪靈。
邪靈在濃烈的黑氣裏發聲問道:“你是否想通了?”
風晴雪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若是不違背道義,我可以答應你!”
邪靈終於肯讓開道路,站在縫隙的一旁,說道:“你就不問問,我到底想要你做什麽嗎?”
風晴雪橫著方天畫戟,帶著金雕,大步從邪靈身邊走過,冷冷說道:“我趕時間!”
邪靈說道:“有朝一日,我若傳訊給你,不管你在何處,你都必須最快的速度,趕回棲霞林,來這一處陣法縫隙見我。”
風晴雪帶著金雕,從縫隙裏走至棲霞林中,翻身騎在金雕背上,回頭問道:“然後呢?”
邪靈道:“殺了我!”
風晴雪眼神一凝,心中滿是驚詫,但因牽掛著葉北玄,不願耽誤時間,也不多問,隻讓金雕騰空飛起。
撲騰!
金雕展翅飛馳,直上雲霄,頃刻間飛出了三五裏。
“這女子走的武道之路,名為至誠武道。若不負武道,那就會不負承諾。”
邪靈不緊不慢的說著,揮舞著身上的觸手,似是在揮手道別,隨即自言自語。
“一旦收到了我的傳訊,這女子必定會履行諾言,來此地殺我。希望那一天,不要來得太早。”
“希望到了那時,這女子修煉有成,真能殺得了我……”
邪靈平和的語氣裏暗藏著無盡喟歎。
遠空。
風晴雪已騎著金雕飛馳,人已在雲霄,並未聽到邪靈最後這一番話語,隻是心中總覺得,這邪靈詭秘莫測,似乎話裏有話。
不過。
風晴雪卻並未多想,目光一抬,視線越過重重山巒,凝視著百餘裏外,那座怪石嶙峋的棲霞林主峰。
“再飛快一點!”
風晴雪心急如焚,催促金雕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在葉北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