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34章 一網打盡!

葉北玄這一腳,踹得挺重。

即便金友燦修為不低,而且皮糙肉厚,一時半會也起不來。

直到葉北玄走遠,金友燦才捂著胸口站起身來,朝四周打量一番,隻見元洪和李基等人,並未離去。

“我還以為,各位師兄弟全都會棄我而去,未曾想到,各位居然還留在這裏。”

“照這麽看,各位肯定是讚同我的想法,跟我一樣,認為葉北玄太過於殘忍,太過於冷酷無情……”

金友燦朝周圍眾人拱了拱手,又說道:“待到離開棲霞林,回到神策武府,我做東,請諸位師兄弟喝酒!”

哼!

元洪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砰!

這一拳,正中麵門。

金友燦被打得鼻血直流,尚未回過神來,元洪第二拳已經砸了過來。

周圍的武府弟子一擁而上,將金友燦圍在中間,一頓圍毆。

慘叫聲響徹山野。

金友燦被打得遍體鱗傷,連連求饒,元洪依舊不肯停手,直到將金友燦打得像死狗一樣,動彈不得,元洪才將金友燦一腳踹開。

“呸!”

“狗一樣的東西!你也配請我元洪喝酒?”

“君侯為了將夜間的邪祟讓給我們,甘願以身犯險,孤身前往深淵地底,此事凶險至極,足以見得,君侯義薄雲天!”

“可你金友燦,不僅不懂得知恩圖報,居然還詆毀君侯,說君侯無情無義……”

“你他娘才是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打你一頓算輕的。”

“下次再敢詆毀君侯,我一劍砍了你!”

元洪憤然唾棄。

武府弟子們見元洪不打了,也就懶得再理會金友燦。

元洪看了看天色,朝眾人說道:“距離天黑還有很久,我打算去找君侯,助君侯一臂之力,待到黃昏之時,再回來斬殺邪祟,誰想跟我一起去?”

“我去!”

“我也去!”

武府弟子們紛紛應諾。

元洪帶著眾人,朝葉北玄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有人說道:“李基沒來。”

又有人說道:“剛剛我們圍毆金友燦的時候,李基也沒跟我們一起動手,難道他跟金友燦是一夥的?”

元洪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隻見李基已是走至金友燦跟前,揮劍割掉下一截袖子。

“這是在割袍斷義。”

元洪收回目光,說道:“我們先走,他會跟上來的。”

眾人紛紛點頭。

隻見李基抓著割斷的袖子,狠狠甩在金友燦臉上,隨即大步跟了上來。

此刻。

葉北玄和風晴雪,已是來到了數裏之外,一座山澗之下。

“就在裏麵。”

郭虎臣找到一個山洞,率先走了進去,隻在洞口聞了一聞,立即回頭說道:“邪祟就在裏麵,我聞到了!”

葉北玄和風晴雪跟了進去,不多時,就聽到了邪祟低沉的嘶吼聲。

郭虎臣一馬當先,來到陰暗幽深的山洞盡頭,指著角落裏,說道:“看來,蕭奇誌他們是早有準備,居然連這樣的寒鐵鎖鏈,都提前準備好了,專門用來捆綁這頭邪祟。隻怕他們在進入棲霞林之前,就算計好了,要在棲霞林裏,用邪祟來追蹤君侯,斬草除根……”

葉北玄掌中燃起一團紫焰蒼炎,將山洞照亮,凝神看去,隻見一頭屍犬,被鐵索團團捆著,束縛在角落裏,連嘴都被捂住,隻能發出輕微的嘶吼。

郭虎臣問道:“要不要我先試試?反正就算把這頭屍犬玩死了,隻等天黑,再抓幾頭就是……”

葉北玄搖頭婉拒。

郭虎臣隻得說道:“那我就先走了,昨夜一直在給君侯補刀,幹了一夜,精疲力竭,到現在還困著呢……”

“正好再去補個覺。”

“待到天黑,多殺點邪祟。”

郭虎臣告辭而去。

風晴雪來到屍犬前方,先是閉上眼睛,隨即猛地睜開眼眸,凝視著屍犬,如此循環往複,試了幾次。

屍犬無動於衷。

隨即。

風晴雪又換了一種方式,卻依舊沒有效果。

“行不通。”

風晴雪隻得朝葉北玄搖了搖頭。

葉北玄問道:“晴雪是不是將升龍閣降服玄獸的法訣,以及我葉家降服玄獸的法訣,全都試了試?”

風晴雪輕輕點頭。

“我來試試吧。”

葉北玄走上前去,直接施展葉家降服玄獸的法訣,凝視著屍犬的雙眼,下一刻,施展出意念道體訣。

這是天淵聶家的屠龍術!

葉北玄眼中精光乍現,直接衝擊邪祟屍犬的心神。

一如激戰曹三三的那一次。

葉北玄的瞳孔深處,出現了一隻火鳥身影,沿著葉北玄的目光,火鳥虛影騰飛而出。

此鳥……

不可直視!

連曹三三那樣的武聖,麵對這樣的天淵屠龍術,都會在火鳥出現的那一瞬間,心神失守。

區區屍犬,怎能抵擋得住?

這一刻間。

屍犬渾身僵直,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一隻木偶。

葉北玄趁機施展葉家降服玄獸戰馬的法訣,強行壓製屍犬……

不多時。

屍犬微微低頭,眼中再無半點目露凶光的跡象。

葉北玄揮劍斬斷鎖鏈。

屍犬身上一輕,沒有了鎖鏈的束縛,卻並未朝葉北玄撲殺,而是匍匐在地,搖著尾巴,仿佛不是一隻邪祟,而是一隻忠誠的獵犬。

風晴雪有些愣神。

這就降服了?

剛剛自己試了很多次,沒有半點效果。

可是,夫君卻隻試了一次,頃刻之間,邪祟屍犬已然臣服!

風晴雪不禁愕然。

葉北玄則在給屍犬下命令,讓屍犬做出各種動作,跳來跳去,走來走去。

“邪祟跟玄獸截然不同。”

“玄獸被降服以後,忠心耿耿,基本不會背叛。”

“可這邪祟屍犬,隻有在距離我十餘步範圍之內,才會聽從指示,一旦跑到十步左右,就有脫離掌控的跡象……”

葉北玄說著就讓屍犬走至十步之外。

果然。

屍犬開始齜牙咧嘴,眼神漸漸變得瘋狂,邪祟凶性開始顯露。

葉北玄眼神一沉,控製屍犬往回走了幾步,將距離拉近,這頭邪祟才變得安靜起來,卻也沒什麽智商,跟葉北玄在北境侯府養的那條頗具靈性的赤焰犬相比,差得太遠,簡直就是一隻行屍走肉。

屍犬終歸是邪祟。

能用就行。

不能奢求太多。

葉北玄讓屍犬趴在角落裏,隨即找了個幹淨清爽的石頭坐下,朝風晴雪說道:“屍犬滿身腐臭味,晴雪不如暫時離開這座山洞,等黃昏之時,再來跟我匯合。”

風晴雪搖搖頭,來到葉北玄身邊,挨著他坐下,柔聲說道:“同甘共苦而已,世間的夫妻,有誰不是這樣?”

葉北玄淡然一笑。

風晴雪道:“晉升大考過後,夫君肯定要回神策武府,去一趟藏經樓,去拿那一部名為《混沌種青蓮》的真傳法訣。”

葉北玄點點頭。

風晴雪又道:“然後,夫君有何打算?”

葉北玄道:“修煉了《混沌種青蓮》以後,我想去一趟魔雲島,瞻仰那一束猶如大日懸空,千百年間,劍氣凝而不散的劍光。”

風晴雪又問:“然後呢?”

葉北玄道:“回北境啊。蕭奇誌臨死之前,將北境冰原深處,有人破壞古陣的消息,告訴了我。不管蕭奇誌說的是真是假,我總得親自去一趟,看一個究竟。”

風晴雪點點頭,柔聲說道:“夫君難道就不想,等以後有時間了,就去一趟升龍閣,去見一見我?”

葉北玄笑道:“好啊。”

風晴雪眨巴著水泱泱的大眼睛,道:“一言為定哦。”

葉北玄點點頭。

風晴雪又抬起手,朝葉北玄勾了勾小拇指,道:“我們拉鉤。”

葉北玄被逗樂了,笑道:“我連外人都不騙,又怎會欺騙晴雪?你放心,我答應了的事情,一定辦到,何必跟個小孩子一樣,還拉鉤。”

風晴雪不講道理,撇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拉鉤。”

葉北玄隻得伸手去拉鉤。

風晴雪勾著葉北玄的手指,不肯放開,順勢偎依到了葉北玄懷中,很享受這種最簡單的溫存。

葉北玄卻道:“這樣光坐著也不好,不如……”

風晴雪扭扭捏捏的低下頭去,嬌羞問道:“夫君想做什麽?”

葉北玄將求魔劍橫在眼前,道:“我們來切磋切磋。”

這跟風晴雪料想的不一樣,不禁滿眼愕然。

葉北玄卻沒有看到風晴雪的表情,隻自顧自的說道:“斬殺曹三三以後,我對在劍道一途,又有了新的理解,不如趁此機會,你我切磋切磋……”

風晴雪點頭道:“好。”

很快。

山洞裏滿是刀光劍影……

洞外山澗下遊。

郭虎臣走出不遠,就遇到了元洪和李基,帶著那群武府弟子,正快步走來。

郭虎臣詢問這群人要去哪。

元洪和李基等人則詢問郭虎臣為何回來了,為何不留在葉北玄身邊幫忙。

這一說之下。

郭虎臣才知道,這群人是要趁著天還沒黑,去幫葉北玄,等到天黑了以後,再回棲霞林主峰斬殺邪祟。

“你們這想法不對啊。”

郭虎臣指著空中的太陽,說道:“天都沒黑,就算君侯降服了邪祟,也不會現在就帶著邪祟去追殺那群鼠輩……”

元洪道:“我倒沒想那麽多,隻覺得既然欠了君侯天大的人情,總得有所表示,否則豈非不夠仗義。既然君侯要等到天黑再動身,那我們就天黑去幫忙。至於誅殺邪祟,也不必急於一時,不差這一天……”

郭虎臣搖頭道:“君侯身邊,帶著一隻金雕,估計會騎著金雕去追殺那些鼠輩。咱們隻有兩條腿,怎麽跟得上?”

元洪不說話了。

李基慚愧道:“此事,的確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全。”

郭虎臣卻說道:“蕭奇誌等人已經被君侯斬殺,連曹三三的都死了,那群鼠輩已是驚弓之鳥,不足為懼。”

“諸位與其想著去幫君侯,還不如想著以後好好修行,待到修煉有成,再跟君侯並肩殺敵。”

“到那時,又是另外一番氣象!”

郭虎臣說得氣勢如虹。

眾人紛紛點頭。

…………

斜陽西沉。

夜幕降臨。

葉北玄和風晴雪帶著邪祟屍犬,離開山洞。

唳!

金雕飛馳而來。

葉北玄和風晴雪乘坐在金雕背上,金雕則用鷹爪抓著邪祟屍犬,騰空飛起,貼著山嶺急速飛馳。

若不乘坐金雕,而是帶著邪祟屍犬漫山遍野跑,不知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找到那些不知躲藏在何處的武府弟子。

有金雕抓著邪祟屍犬,貼著山巒飛馳,速度就快了許多。

隻在頃刻間。

金雕就繞著山巒飛了一圈,隨即就飛向另一座山巒,繼續繞圈。

午夜時分。

金雕飛到棲霞林西北角。

一直沒什麽動靜的邪祟屍犬,終於出現了反應,

嗚嗚……

屍犬朝山中齜牙咧嘴,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就在此地!”

葉北玄眼神一沉,目光裏殺機肆起。

金雕落到地麵。

葉北玄讓邪祟屍犬帶路,很快就找到了一處茂密的竹林,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來到一座岩洞入口處。

岩洞裏,有人在放哨。

風晴雪不等葉北玄開口,已是彎弓搭箭,寒冰羽箭如電而去,將那個武府弟子射殺,凍成冰雕。

葉北玄帶著邪祟屍犬,進入岩洞,沒走多遠,就聽到裏麵傳來了激烈的討論聲。

“武烈王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最有可能被封為太子,繼承皇位。葉北玄誅殺武烈王,跟弑君有何區別?”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皇帝本就想鏟除諸侯,隻是一直沒找到適當的借口,沒理由直接動手。如今,武烈王之死,就是最好的借口!”

“曹三三是曹千歲的義子,如今卻死在了葉北玄手裏,也許皇帝對葉家動手之時,會讓曹千歲領軍。到那時,有武聖領軍出征,大軍壓境,親臨北境侯府,葉家必定灰飛煙滅……”

“若隻是明槍明劍,隻怕難以將葉家一網打盡,會有漏網之魚。”

“若要斬草除根,還得明暗結合,讓人暗中潛入北境,提前做好準備,伺機而動,防止葉家有人逃跑。”

“棲霞林裏的消息,可以慢點告訴皇帝。在此之前,先將消息告訴那些皇子,讓他們為爭奪太子儲君做準備。這樣一來,不論誰繼承皇位,我們都有了擁立之實,從龍之功……”

“對!不能直接告訴皇帝,必須利益最大化。”

“葉北玄怎麽說也是北境侯,列土封疆的世代公侯,與國同休的千年將門,不賣個好價錢怎麽行!”

“得多賣幾家……”

“若不這樣,如何對得起葉家覆滅之時,那淌血的滾滾人頭?”

武府弟子們各抒己見,正在熱火朝天的商議著。

氣氛極為熱烈。

這群人渾然不知,葉北玄已經來到了岩洞,將他們的豪言壯語,聽得清清楚楚。

“晴雪。”

“你守在這裏,若有人逃到這裏,一個都別放走!”

葉北玄冷然說著,一劍斬殺了身邊的屍犬。

時至此刻。

這邪祟已無用處。

滴答!滴答!

求魔劍正在滴血。

葉北玄帶著一身的殺意,仗劍走向岩洞深處,要將這群人……

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