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140章 神通、法相、上古秘聞!

求魔劍光芒萬丈,將山野照得一片透亮,劍光直上青冥,氣衝牛鬥!

不過。

棲霞林不是幻境。

劍光升起之時,沒有引來烈焰巨鳥回眸,唯有遠處那一道怪物黑龍的身影,正在逃逸。

“那人隻用一個眼神,就將我的心神帶進秘境,引來一隻烈焰巨鳥,再趁著我心神崩潰,將我一劍斬首……”

“太可怕了!”

“那隻烈焰巨鳥不止身軀龐大,半翅遮天,身上灑落火焰則將群山化作火山,而且連看都不能看,一看就身上著火,長出羽毛,神智瘋狂……”

“不可直視啊!”

“那隻巨鳥,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烈焰巨鳥固然可怕,但最可怕的,還是那個隻用了區區一個眼神,就將我的心神掠進幻境之人。”

“那隻烈焰巨鳥,也許隻是因為此人施展了某種武道神通,從而出現在了秘境當中的武道法相。歸根到底,這隻是一種武道手段。”

“這個施展武道神通,顯出武道法相之人……”

“才最為恐怖!”

邪靈越想越是心悸,竭力飛逃,隻想早一點回到陣法缺口處,躲進古陣縫隙當中,這才安穩。

“逃?”

葉北玄冷然一笑,揮劍就斬。

劍光自空中斬落。

仿佛一掛星河,從夜空墜落。

劍鋒之下。

邪靈黑龍揮舞著渾身觸手,睜著一雙雙龍目,看到了空中那一道扶搖而上,劍衝青冥的劍氣光輝,正在斬落。

“此劍,竟有萬丈光輝,直刺天穹……”

“這是什麽劍訣!”

“隻怕……”

“也是神通!”

“我這棲霞林古陣,容不得武道第七境魂變境之人,否則就會凝聚雷霆,將之轟殺。為何此人劍光萬丈,空中卻沒有雷雲匯聚?”

邪靈竟是猛地抬起頭來,仰望空中劍光。

“這一劍……”

“隻怕連整座古陣,都能斬破!”

“吾命休矣!”

邪靈眼中滿是死灰色。

他在幻境裏被斬了一次,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心神慌亂,因心神在幻境裏被斬掉一半,更是心智大不如前。

此時此刻。

這邪靈竟是忘記了,自己身上長著數不清的眼睛,無需抬頭也能看到天空,竟是猛地抬起頭來,凝望蒼穹。

“涼了!”

“這回涼了!”

邪靈發現自己跑不過斬下的劍光,頓時萬念俱灰,幹脆不跑了,停在山野之間,等待劍鋒斬下,死亡來臨。

不過。

邪靈那遍布全身的眼睛當中,雖有臨死之前的絕望,但更多的是坦然,甚至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劍光直斬而下。

邪靈黑龍被輝煌燦爛的劍光籠罩,可身上卻沒有半點傷痕,隻是那一雙雙眼睛,被熾烈的光芒照得陣陣刺疼。

“這……”

“此劍竟然隻有光芒,卻沒有半點劍氣。”

“這是為何?”

邪靈一念至此,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頓時搖身一變,在輝煌的劍光裏變化成人形,先是收攏了身上的觸手,再麵對著葉北玄,躬身彎腰,拱手行禮。

“多謝閣下不殺之恩!”

“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打擾閣下睡眠,實乃罪該萬死,哪怕被閣下一劍斬殺,也是罪有應得。”

“不過,閣下既然劍下留情,肯定是因為我有重任在身,閣下才會以公事為先,顧全大局,饒我一命。”

“請閣下放心。”

“我必定會遵從當年的誓約……”

邪靈聲如龍吟,在山野裏遙遙傳開,掀起陣陣音浪,但態度卻極為恭敬。

葉北玄沒有回應。

邪靈再度拱手行禮,隨即才轉身朝古陣缺口而去,卻不再像先前那樣奪路狂奔逃命,而是一步步走遠,覺得葉北玄那種高人,既然肯劍下留情,那肯定就不會再斬出第二劍。

棲霞林大陣入口石門處。

葉北玄果然沒有斬出第二劍。

不是像邪靈猜測的那樣,是故意劍下留情。

而是……

以葉北玄如今的實力,根本就斬不出萬丈劍氣,求魔劍升起的,僅僅隻是萬丈光芒而已。

光芒裏沒有蘊藏劍氣,自然就不具備殺傷力。

正如陽光、月光、哪怕照遍山河,也殺不了人。除非直接將人曝曬在陽光下,曬上三五天,才能把人曬幹。

當然。

邪祟遇到陽光,很快就會曬死。

但邪靈不是邪祟,劍光雖然非常熾烈,猶如旭日陽光,但也傷不到這個邪靈。

此刻。

葉北玄正凝視著手中劍鋒,陷入了沉思。

“怪物黑龍所說的公事,指的是什麽?”

“重任又是什麽重任?”

“顧全大局又是什麽樣的大局?”

“當年的誓約又是什麽誓約?”

“難道,這都是真龍存於世間之時,上古時代的秘聞?”

葉北玄滿懷疑惑,卻又不能追過去,詢問那條怪物黑龍。

“問不得。”

“問了就會露餡。”

“怪物黑龍肯定誤會了我的身份,才會說起這些事情。正因如此,這條怪物黑龍才不敢跟我動手,隻顧著掉頭逃命……”

“若是正麵激戰,以我如今的武道實力,絕對不是這條怪物黑龍的對手。”

“這條黑龍身上的氣息,遠超深淵底部那些狂暴邪祟,隻怕此人的武道層次,早已超過了武道十境,比起老太監曹三三,不知要厲害了多少倍!”

“現在還不能去找這條怪物黑龍的麻煩,過些時日,等到我突破武道十境,修為增長,才能來這棲霞林,找到這條怪物黑龍。”

“到那時,我再持劍指著這條黑龍的脖子,問一問,今夜之事,是否真的跟這黑龍說的那樣,真隻是一場誤會……”

葉北玄心念如潮,將目光從邪靈黑龍消失的方向收回,凝視著手中求魔劍。

時至此刻。

求魔劍跟以前又有所不同。

劍鋒側麵,顯出兩個銘文,字體古樸,是一種上古文字。

若非葉北玄讀書極多,博聞強識,隻怕認不得這兩個銘文,是什麽意思。

這是“求魔”二字。

葉北玄不禁想起了,以前去藏經樓拿秘籍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公孫長老曾說,這柄平平無奇的長劍,名為求魔。

如今看來。

那個不正經的老頭兒還真沒有忽悠人。

時至今日。

求魔劍斬殺了數不清的邪祟,劍鋒再無半點鏽跡,寒光閃閃,而“求魔”二字銘文,更顯古韻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一柄來曆非凡的古劍。

“若非在幻境當中,將怪物黑龍的心神一劍斬首,這求魔劍不知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顯出劍上的銘文。”

“如此算來……”

“怪物黑龍送人頭的效果,非同小可啊。”

葉北玄端詳著手中的求魔劍,凝視良久,這才抬起目光,仰觀夜空。

隻見一顆啟明星,孤零零的掛在夜幕裏。

天要亮了。

但棲霞林的山川河野,早已被劍光照得一片透亮。

山林猶若白晝。

這個時候,那些漏網之魚,若想逃離棲霞林,應該已經來到了巨石大門的附近。

葉北玄轉身回頭,持劍指著巨門附近的山林。

劍光所過之處,山林熾亮,草木纖毫畢現。

巨門右側十餘步外。

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被突如其來的劍光嚇得雙腳發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葉北玄聽到聲響,抬手就將劍光照了過去,定神一看,眼中已有殺意。

根本就不必去問這幾人的姓名,再去翻閱蕭奇誌留下的那本名冊。

也不必去回憶當初被圍殺之時的畫麵。

隻憑這幾人現在這副嚇得半死的樣子,葉北玄就知道,這幾人都是漏網之魚。

若不是心裏有鬼,怕什麽?

葉北玄冷然一笑,走上前去。

“君侯饒命……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陳九朝逼著對君侯動手,若不去圍殺君侯,陳九朝就會殺了我們……”

“冤有頭債有主,陳九朝已經死在君侯劍下,我們隻是些小魚小蝦,不值一提啊。”

幾人不等葉北玄跳下古樹,已是慌忙跪下,磕頭求饒。

當葉北玄走到近處的時候,這幾人已是將額頭都磕破了,滿臉是血,求饒的聲音更是淒慘。

剛剛。

這幾人潛行來到巨門附近的時候,葉北玄的心神陷入了幻境當中,沒有察覺到這幾個武府弟子偷偷來到了此地。

因夜色漆黑。

這幾個武府弟子,也沒有發現葉北玄就在不遠處的古樹之上。

直到葉北玄拔劍斬向邪靈,劍鳴乍起,這幾個武府弟子才發現,十餘步外,葉北玄居然藏在樹上,如今正在提劍斬……斬龍!

真的是在斬龍!

閃光劍照亮古樹,將那條怪物黑龍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巨門旁邊的幾人當場被嚇得呆若木雞。

黑龍!

上古真龍中的黑龍!

這種隻存在於神話傳說當中,隻存在於武道典籍文字記載裏的上古生靈,今時今日,活生生的出現在這幾個武府弟子麵前。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自己遇到了真龍?

緊接著。

黑龍轉身就逃,葉北玄則斬出萬丈劍光,落在黑龍身上,那黑龍雖未被一劍斬殺,卻說是葉北玄劍下留情……

這一幕,更是將巨門旁邊這幾個武府弟子嚇得渾身發顫,雙腿發軟。

這葉北玄,在棲霞林斬殺一個武聖,已是讓人難以置信。

可現在。

這葉北玄竟然連真龍都要斬,若不是因為這條黑龍“身負重任”,因為什麽“公事為先”,要“顧全大局”,隻怕這條真龍已經被他一劍斬殺……

武府弟子們嚇得亡魂大冒,震撼至極,雙腿瑟瑟發抖,連跑都不敢跑,根本就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葉北玄提劍而來,這幾個武府弟子直接就跪了,磕頭求饒,不帶半點猶豫和遲疑。

這樣的求饒,葉北玄聽的太多。

前幾日。

斬殺那些武府弟子之時,有幾個不是跪地求饒的?有幾個不提同門情義?有幾個不說自己是被陳九朝等人強迫?

全都是些陳詞濫調。

至今已覺不新鮮。

葉北玄麵寒如霜,站在這幾人麵前,抬手指著門後的山野,冷冷說道:“你們在這裏圍殺我的時候,心中可曾有半點同門情義?”

幾個武府弟子愕然無語。

葉北玄揮劍就斬……

巨門下燃起幾團烈焰。

紫焰蒼炎燒得嗶啵作響,火光在風中搖曳,將山野染成了深紫色,火焰隨風**漾,猶如夢境。

葉北玄收劍入鞘,回到古樹之上,像先前一樣躺下,抱著求魔劍琢磨了半晌,發現這劍除了變得比以前更加鋒銳之外,也隻多了一個放射光芒的效果。

這個功效,看上去沒什麽用。

可若是……

遇到邪祟。

也許會有奇效!

葉北玄枕著求魔劍,閉上眼睛,靜待天明。

東方亮起魚肚白。

巨石大門下,暫時還未出現鬼鬼祟祟的身影,而遠處棲霞林主峰方向,卻有二三百人,朝大門處簇擁而來。

葉北玄睜眼一看,見郭虎臣走在最前麵,而跟在後頭的武府弟子,都是些熟悉麵孔,並沒有什麽漏網之魚,不過葉北玄眼中,依舊多了一絲疑惑。

棲霞林主峰距離此地,有近百裏路途,這些武府弟子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難道不是要多多誅殺邪祟,一直等到天亮,才離開主峰嗎?

怎麽天剛亮就來了?

難道主峰深淵,又出現了什麽狀況?

葉北玄從樹上翻身坐起,抬頭凝視棲霞林主峰方向。

“君侯。”

郭虎臣來到樹下,說道:“黎明之時,空中突然有萬丈劍光出現,猶如日中正午,將深淵裏的邪祟嚇得不敢出現,我們將山坡上的邪祟斬殺以後,就無事可做,隻得提前回來。”

原來如此。

葉北玄點了點頭。

郭虎臣則指著巨石大門,道:“根據神策武府的慣例,隻等朝陽升起,這巨石大門就會打開……”

此時。

朝陽正好升起。

巨石大門轟隆隆打開。

“君侯,走吧。”

郭虎臣道:“我請你喝酒,去武府酒樓,擺上一桌,好酒好菜隨便上,千萬別跟我客氣!”

喝酒之事,二人早有約定。

葉北玄卻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你先走,我還要在棲霞林裏,逗留一陣,等到太陽下山之時,再出去跟你們匯合。”

郭虎臣正要多問,心中陡然想起葉北玄說過要斬盡殺絕,於是不再多言,率先離去。

葉北玄繼續躺在樹上,守株待兔,等待漏網之魚。

古陣之外。

陳建慶跟傅合東早已等在出口之處,打量著魚貫而出的武府弟子,驀然間發現,出陣的武府弟子,竟然隻有二三百人,而十日之前,入陣的則有一千多人。

其他的武府弟子呢?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