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陣法、禁製、上古至寶！
卓爾多指著懸崖上空的一圈圈波紋，手舞足蹈，催促那個雷雲閣弟子去叫人。
不過。
那個守在一旁的雷雲閣弟子卻無動於衷，而是被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奇景，驚得目瞪口呆，眼神癡迷，甚至忘記了要去傳達消息。
嗡嗡嗡……
懸崖上空顫鳴的聲音越來越大。
空中的漣漪水紋一直在擴散，範圍越來越大。
抬頭看去。
懸崖外的半空，仿佛變成了一麵波光粼粼的湖泊，瑰麗奪目，又被卓爾多身邊那盞徹夜不熄滅的琉璃鯨燈，照得晶瑩剔透。
此時。
潛龍峰懸崖附近，方圓百餘步之內，狂風暴雪全都被漣漪波紋驅散。
唯有夜幕依舊。
不過。
因為空中漣漪反射了琉璃鯨燈的光輝，雪地裏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如果葉北玄三人隻是簡簡單單的趴在雪地上，一旦那雷雲閣弟子轉身回頭，三人在潔白的雪地裏將會無所遁形。
還好。
三人來到雪地裏藏起來的時候，空中的漣漪波紋尚未出現，暴風雪尚未停止。
時至此刻。
三人已經在雪地裏藏了一段時間，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白雪，整個人位於厚達半尺的冰雪之下，身形遮得嚴嚴實實，隻在眼睛部位，留了一條縫隙，用來觀察情況。
此刻。
葉北玄也和卓爾多一樣，正在目不轉睛的凝視著空中的波紋漣漪。
卓爾多一心隻想著，要透過那片漣漪和波紋凝聚而成的水幕，看清楚水幕之後，到底藏著什麽樣的上古至寶。
葉北玄則是在觀察此地陣法，看看這座古陣的核心之處，還有幾重禁製，暫時還沒有被這個卓爾多破解。
陣法與禁製，有所不同。
陣法有各種各樣，有的簡單，有的複雜，範圍可大可小。
若是布置一座大陣，則需要做很多準備，諸如陣台，陣旗之類，甚至還需要在陣中布置靈晶，用來啟動大陣，其中還要疊加一些聚靈陣，才能讓大陣長期維持；還可以將一些寶物鎮壓在陣法核心，增強陣法的威勢。
傳聞，上古之時，有些玄妙至極的古陣，陣中甚至可以成靈化智，滋養出陣靈，擁有靈智。
布置一座威勢浩瀚的大陣，很耗費時間，人力，物力……
禁製則要簡便一些。
禁製，可以看做是陣法的衍生。
禁製雖然簡便快捷，但布置禁製的難度，更在布置陣法之上。若想在禁製一途，有所造詣，不止要有這極高的陣法是水平，就連武道修為，也得達到極為高深的境界。
布陣之人實力越強，陣法就越是難以被人破解。
若是在陣法核心之處，疊加了一層層禁製，則要先破解禁製，才能破解陣法。
上古大陣，非同小可。
若非葉北玄這些天來，一直在閱讀陣法秘籍，又跟風晴雪交流了陣法之道，隻怕連這陣法核心之處，有幾層禁製，都難以看出來。
諸如趙多益。
雖能看出那一圈圈漣漪波紋，就是因陣法禁製而出現，卻看不出，這陣法核心到底有幾層禁製。
而葉北玄和風晴雪，卻看得出來。
不遠處。
卓爾多凝視著空中的波紋看了半晌，卻什麽都看不出來，終於不再手舞足蹈的歡呼雀躍，陡然間發現，那個雷雲閣弟子到現在還沒去報信，居然還在傻愣愣的瞅著空中的漣漪，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你怎麽還不走？”
卓爾多揮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雷雲閣弟子臉上。
啪！
這一巴掌打得極狠。
那雷雲閣弟子直接被打翻在地。
“快滾去報信！”
卓爾多抬起一腳，將那雷雲閣弟子遠遠踹開。
“我這就去。”
那弟子捂著臉麵，敢怒不敢言，故意拖拖拉拉，不緊不慢的朝遠處小跑而去。
這懸崖附近的雪地並不黑暗，被琉璃鯨燈以及空中漣漪反射的燈光照得一片瑩亮，但百餘步外，雪地依舊是一片昏黑，依舊是暴雪遮天，狂風怒吼。
空中的漣漪波紋隻擋得住暴雪，卻擋不住暴風呼嘯的聲音，尤其是卓爾多腳底的懸崖之下，風聲嘶吼不絕於耳，猶如鬼哭狼嚎。
在這樣的環境裏。
葉北玄三人雖距離卓爾多隻有百餘步，也可以悄悄說話交流，根本不擔心被卓爾多聽到。
“君侯！”
趙多益壓低了聲音，朝緊緊挨在一起的葉北玄說道：“那個雷雲閣弟子，跑得不快，不如讓我在雪地裏挖個洞，潛行離開，隻等進入暴風雪裏，就追上去將那雷雲閣弟子殺了。”
葉北玄皺眉問道：“然後呢？”
趙多益道：“然後，本將軍再回來跟你們二人匯合，以多打少，將這個陣法師殺了再說！”
“君侯你說過的，這些人在此破陣，靠的就是這個陣法師，隻要陣法師死在我們手中，這座古陣就安全了。”
“兵法有雲：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在趙多益看來，這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葉北玄卻搖頭道：“先不急，且靜觀其變。”
趙多益說道：“這陣法師剛剛都說了，再過半個時辰，破掉這層禁製以後，那件鎮壓在陣法核心之處的上古至寶，就會顯露出來！到那時，古陣被破掉，即便咱們再想誅殺這陣法師，也已經為時已晚。”
趙多益一言至此，心急如焚。
葉北玄卻依舊隻是搖頭。
趙多益咬牙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是再不去追殺那個雷雲閣弟子，隻怕就追不上了！暴雪會掩蓋此人的腳印，到那時，即便本將軍追過去，也找不到此人的蹤跡……”
葉北玄搖頭道：“將軍且看，遠處天空已經微微發亮，顯然天就要亮了，等將軍殺掉那個雷雲閣弟子，回來之後，天色肯定已經完全透亮。到了那時，沒有了夜色遮掩，我們襲殺這個陣法師的最好時機，早就已經過去了。”
趙多益聽得直皺眉頭，道：“即便如此，也該試一試。”
葉北玄搖頭道：“這陣法核心裏的禁製，還有好幾層，沒有被這個陣法師破掉，我們不必急於這一時。”
趙多益聽到這話，放心了不少，訝然讚歎道：“沒想到，君侯居然能看出這古陣核心裏，還有幾層禁製沒有被破掉。”
葉北玄壓低了聲音，淡然說道：“先靜觀其變，根據此人破掉這一層禁製的速度，就可以推測出，此人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破掉剩下的禁製。若是破除禁製的速度不夠快，我們就可以等到天黑之後，再找機會動手。”
趙多益不再多問。
風晴雪緊緊挨在葉北玄另一側，暫未開口說話，而是一直在打量著四周，不止是觀察空中那片波紋漣漪，更是在觀察周圍的地形地貌。
趙多益見風晴雪一直沉默不語，於是悄然問道：“風晴雪，你是不是睡著了？”
風晴雪道：“沒有。”
趙多益又問道：“那你在想什麽？”
風晴雪道：“我在思考，若是那陣法師卓爾多，不隻在陣法一途造詣極高，就連武道實力也非同小可，甚至跟神策武府的白虎院首座梨修一樣，是一個將陣法融入武道的通神高手，我們該怎麽辦……”
趙多益聽到這話，眼神陡然變得凝重起來，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風晴雪又道：“進入古陣之前，我們三人聯手，圍殺武聖衛其明之時，尚且險象環生，一旦這陣法師是個通神高手，在這種人麵前，我們三人，隻怕不是對手！”
趙多益低聲問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風晴雪道：“即便不是此人的對手，也隻能拚死一戰！”
趙多益道：“也對！來都來了，又怎能再瞻前顧後，怕這怕那？隻等時機一到，我們跟這個陣法師拚命就行了。”
時至此刻。
趙多益的語氣當中，已滿是慷慨赴死的決然之意，隨即又唏噓感歎道：“唉，隻怕北境周圍的那些諸侯，以及離都那個狗皇帝，都在盼著這座古陣被人破壞之後，寒冰深淵裏的邪祟傾巢而出，橫掃北境。”
“有人在此破壞古陣之事，並不是什麽秘聞，不止離都那個老妖怪曹千歲知道此事，就連神策武府那些權貴子弟，也有人知道此事。可那些人，卻全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嘴臉！”
“曹千歲知曉此事，就意味著離都那個狗皇帝，也早已知曉此事。狗皇帝身為大離皇帝，是整個離州的天下共主，卻對此事不聞不問。”
“難道在那些人的心中，北境這千萬黎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
趙多益越說越氣，咬牙切齒。
葉北玄道：“肉食者鄙，高高在上，哪裏會將升鬥小民的性命放在心上？”
哼！
趙多益哼聲道：“那就殺了狗皇帝！”
殺了皇帝？
葉北眼神一凝，徐徐說道：“將軍此言有理！”
趙多益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終於安靜下來，不再多言。
三人暗藏在雪地裏，靜靜的等待著。
不一會兒。
遠處有三道人影飛馳而來，直達懸崖邊上，站在卓爾多身邊，齊齊抬著頭，凝視著空中的波紋漣漪。
“站遠點！”
卓爾多暴喝一聲，拿腔拿調的說道：“站得這麽近，我還怎麽破解陣法禁製？”
那三人被卓爾多呼來喝去，神色頓時就不好看了，卻沒有立刻發作，而是交流了一番眼神，默默的往後退了十餘步。
“再站遠點！”
卓爾多卻不滿意，背對著這幾人大喊大叫道：“你們站得這麽近，是不是想偷學我的破陣手段？”
三人隻得再度往後退了幾步。
還好。
這三人退後的方向，並不是葉北玄他們的藏身之處，否則，一旦會被這三人踩在身上，讓這三人察覺到腳底的冰雪不對勁，立刻就會將葉北玄他們揪出來，當場斬殺。
三人一路後退，停在了距離葉北玄他們隻有十餘步外的地方。
這個距離。
葉北玄已是能將三人的麵容，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單獨站在左側之人，麵容蒼老，精神矍鑠，看那眉宇之間，跟葉北玄一箭射傷過的應長空有幾分相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人顯然就是應長空他爹，升龍閣長老應天成。
至於剩下那兩人。
一個雷雲閣長老甘思遠，白發蒼蒼，跟應天成一樣麵容蒼老；另一個則雷雲閣宗主翟永定，稍顯年輕，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翟宗主。”
應天成朝那中年人說道：“破掉這層禁製以後，這陣法核心之處剩下禁製，就隻有最後三層了。以這陣法師破陣的速度，最多隻要十來天，古陣就會被他破解。到了那時，大事就成了！”
翟永定點頭道：“為了此事，本宗主苦心經營了十餘年，時至此刻，終於要開花結果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那站在一旁的甘思遠則說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龍門一脈，終於要再度重振天下！上古龍門的榮耀，將在宗主身上，再度光耀世間，宗主也必定會因為重現龍門的榮光而名垂千古！”
翟永定聽得此言，哈哈大笑。
應天成則說道：“我們升龍閣，一樣也是上古龍門的武道傳承。此事一旦大功告成，還請翟宗主信守承諾，讓我們升龍閣認祖歸宗，回歸龍門！”
翟永定道：“此事，應長老大可放心！本宗主既然要重現上古龍門的榮光，那就不能隻靠著本宗主一人單打獨鬥，又豈能將升龍閣排斥在龍門之外？到那時，應長老依舊是宗門長老，卻不是升龍閣長老，也不是雷雲閣長老，而是龍門的長老，跟甘長老一起，協助本宗主，讓上古龍門重臨天下！”
應天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
空中陡然出現一道雷霆。
轟隆！
雷霆劈開漣漪水紋，在空中轟出一道高達上百丈的縫隙，仿如一座大門。
門中則有一座高達百餘丈的巨大石碑，上麵刻著一列豎著書寫的碑文。
字體古樸。
這是一種上古文字。
在當今世間，這樣的文字早已不再流行。
隻有那些讀書極多，學識淵博之人，才能讀得懂。
葉北玄正好是這樣的人。
他瞅著碑文仔細看了看，禁不住眼神一顫，禁不住在心中默默念誦這一列碑文：
“但使百姓黎民，人人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