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氣貫千秋!
葉北玄隻是詢問風晴雪和趙多益有什麽收獲。
但沒說自己有沒有收獲。
隻因。
葉北玄在龍門裏還真就沒什麽收獲。
即便又一次魚躍龍門。
葉北玄在龍門幻境裏,依舊是像上次一樣,變成一隻烈焰巨鳥,而不是跟風晴雪和趙多益一樣化身為龍。
不管是武道血脈,還是武魂。
葉北玄都感覺不到變化。
早在武道十境的第三境百煉境之時,葉北玄就曾經將武道血脈淬煉了十八次!
尋常武道中人,一般都在十次以內。
在百煉境將武道血脈淬煉十次,已算是天賦不錯。
十次以上,則天賦非凡。
將武道血脈淬煉十三次之人,已算世間少有。
而葉北玄……
則憑著《過去不滅經》,硬生生的將武道血脈淬煉到了無法再繼續提純的地步。
整整淬煉了十八次!
而且。
若論武道血脈的強度,葉北玄本就非同小可,否則曲玉青那賤婢就不會對葉北玄剖腹取脈,掠奪葉北玄的武道血脈,將其移植到葉承羽那野種的體內。
早在百煉境之時。
葉北玄的武道血脈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至於武魂……
葉北玄的武魂烈焰小赤鳥,是從一顆鳥蛋裏孵化而出。
至於這武魂為何也無法在魚躍龍門之時,繼續滋長增強……
葉北玄也不太明白。
烈焰小赤鳥還隻是一隻雛鳥。
暫未長大。
根據武道典籍裏的記載,魂變境之時,武魂剛剛覺醒,暫時還處於成長階段,要等到修煉至武道第八境靈海境,有了祖竅靈海的滋養,武魂會漸漸進入全盛狀態。
而且。
葉北玄的修行法訣《混沌種青蓮》裏,也有這種在靈海境之時,漸漸成長的相關記載。
照這麽看。
風晴雪和趙多益早已修煉至如龍境,渡過了靈海境的階段,武魂早已進入了全盛狀態,都能在魚躍龍門的時候,武魂再度滋長,變得更能為強橫。
葉北玄的烈焰小赤鳥,還隻是一隻雛鳥,應當比風晴雪和趙多益獲得更多的好處,武魂應該出現非常明顯的成長。
但事實上。
烈焰小赤鳥毫無變化。
這讓葉北玄很疑惑。
於是。
葉北玄在詢問風晴雪和趙多益有什麽收獲的時候,心中也在揣測著想道:“難道,就連這上古武道至寶龍門,都‘不配’讓我的烈焰小赤鳥,在魚躍龍門之時,稍微長大一點?”
此事……
未嚐不可能。
烈焰小赤鳥跟心神幻境裏的烈焰巨鳥,同出一轍。
在那隻頂天立地的烈焰巨鳥麵前,哪怕上古真龍,也算不得什麽。
龍門雖是武道至寶。
對風晴雪的冰龍武魂有效,對趙多益的軍陣武魂有效,但對烈焰小赤鳥武魂,未必有效。
以龍門的威勢。
也許……
還真的影響不到烈焰小赤鳥。
葉北玄這麽一想,心情就變得有些複雜。
有高興。
也有失落。
高興的是烈焰小赤鳥武魂非同小可,就連上古至寶龍門,都對烈焰小赤鳥無效。
失落的是,上古至寶龍門就在眼前,就在腳下,隻需一步踏入就能魚躍龍門,提升武道血脈滋養武魂的機會,就在眼前,就在腳下,可對自己卻沒用,隻對別人有用。
罷了罷了。
葉北玄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隻等待風晴雪和趙多益回答。
趙多益搶先說道:“收獲巨大!這次魚躍龍門,我的武道血脈和武魂都有了長足的增長!”
風晴雪卻說道:“我的武道血脈和武魂,跟上次魚躍龍門之時一樣,都有了明顯的增長,但效果比起上一次,卻稍稍差了少許。顯然,隨著武道血脈和武魂越來越強,魚躍龍門的效果,也會越來越弱。”
趙多益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說道:“照這麽看,晴雪的武道血脈和武魂,隻怕也快要達到極限了。”
“君侯呢?”
趙多益朝葉北玄問道:“君侯這次魚躍龍門,化身為烈焰巨鳥,你的武魂和武道血脈,可有變化?”
葉北玄搖頭道:“沒有。”
趙多益聽到這話,驚歎道:“君侯真不愧為驚世之才!即便連晴雪這樣的天之驕子,在龍門幻境裏,依舊可以提升武道血脈和武魂,但君侯卻沒有半點成長。顯然,君侯的武道天賦,遠在晴雪這樣的天之驕子之上!”
風晴雪則頗為惋惜的說道:“龍門就在眼前,這一份提升武道天賦的機緣就在腳下,但隻對其他人有用,唯獨對北玄,卻毫無效果……”
趙多益微微點頭,唏噓道:“若是這座龍門,能讓君侯那早已達到極限的武道血脈和武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該多好。”
葉北玄淡然一笑道:“我的武道血脈和武魂,既然增無可增,漲無可漲,早已經達到極限了,那就不必再繼續提升。你們又何必對這種事,耿耿於懷呢?”
趙多益道:“我們隻是替君侯覺得不甘心,畢竟我們收獲極大,在龍門裏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唯獨君侯沒有什麽收獲……”
葉北玄搖搖頭,道:“將軍之言,說得不夠嚴謹。我雖然沒能在龍門當中,提升武道血脈跟武魂,但我得到的收獲,卻比將軍更大。”
趙多益愕然問道:“此話怎講?”
葉北玄抬手指著龍門,淡然說道:“將軍隻是在龍門裏,提升了武道血脈和武魂,而我卻得到了這一座可以提升武道血脈和武魂的龍門,得到了這一件由上古武道至寶。”
“將軍覺得……”
“這樣的收獲,算不算大?”
葉北玄語氣淡然,眼中沒有半點不甘之色。
趙多益聽得眼神一亮,點頭道:“照這麽看,君侯的收獲,遠在我們之上!此事可喜可賀,值得大擺宴席,飲酒慶祝。到那時,必須喝醉生夢死酒,咱們不醉不歸!”
葉北玄點點頭。
趙多益嫣然一笑,眼眸裏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之色,心中想道:“醉生夢死酒非同小可,不管武道修為有多高,隻要不刻意用武道手段去壓製,都會喝得酩酊大醉。到那時,本將軍就有機會,把你弄到**去,撕掉你的衣服,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酒後亂性,什麽叫江湖險惡,什麽叫霸王硬上弓……”
葉北玄不知趙多益心中所想,說道:“隻等那升龍閣之事,了結過後,我必定在北境大擺宴席,宴請將軍!”
趙多益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葉北玄點點頭。
趙多益喜笑顏開。
風晴雪則說道:“北玄,我們該會北境了。”
葉北玄道:“回北境之事,固然越早越好,但不必急於一時。現在不妨趁著龍門就在腳下,再去幾趟龍門幻境,由我跟你們一起去。進入龍門幻境以後,你們在河裏等我,由我先去龍門化身為烈焰巨鳥,再帶著你們直接飛進龍門,化身為龍……”
風晴雪微微蹙眉,道:“這樣會不會耽誤會北境的時間?”
葉北玄搖頭道:“由我帶你們飛躍龍門,一趟隻需半炷香的時間,耽誤不了多久。”
風晴雪這才點了點頭。
“君侯高義!”
趙多益讚歎道:“不愧是我趙多益看上的男人,夠意思!”
葉北玄朝趙多益看了一眼,淡然說道:“將軍再說這些,等到進入龍門幻境以後,我就把你變成的青魚用樹藤捆起來,吊在懸崖上,等你吊上三五年,然後再放你出來。”
哼!
趙多益輕哼一聲,悶悶不樂。
“北玄。”
風晴雪道:“事不宜遲,我先進去。”
葉北玄點點頭。
三人一起進入龍門。
葉北玄剛進入龍門幻境,變成魚落到河中,直接就朝逆流而上,猶如離弦之箭,在水裏遊動的速度極快,不多時就來到瀑布之下,逆著瀑布而上,朝著龍門一躍而起,化身為烈焰巨鳥,飛回河邊,抓著風晴雪和趙多益變成的白魚和青魚,飛至龍門……
前後隻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
風晴雪和趙多益就在龍門幻境裏躍過了一次龍門。
緊接著。
三人再進入龍門幻境。
數次之後。
風晴雪跟葉北玄一樣,不管是武道血脈還是武魂,都沒有出現變化,而趙多益在魚躍龍門之時,武魂和武道血脈的變化,也不再像最初之時那麽明顯。
再過數次之後。
趙多益的武道血脈和武魂,也不再出現變化。
此時。
太陽已經高高升起。
該離開古陣了。
葉北玄走至門先生麵前,凝視著這個龍門器靈。
“你們可是來此躍龍門的弟子……”
門先生癡癡呆呆的說著。
猶如鸚鵡學舌。
翻來覆去就是那四句。
葉北玄眼神一凝,直接施展意念道體,眼中有烈焰巨鳥虛影飛馳而去,灌入門先生眼中。
就在這一瞬。
門先生心神失守,口中話語戛然而止。
葉北玄道:“我是北境之主,而古陣位於北境冰原,理當歸我。這上古龍門的傳承,這一座武道至寶龍門,也理當歸我所有!”
“請門先生在此鎮守古陣。”
“除非有我的容許,任何人不得不得進入古陣,更不得步入龍門當中。”
“這是我的信物。”
葉北玄掌中出現一片金燦燦的鴻羽,也就是烈焰巨鳥翅膀上的飛羽。
這是武魂顯化的手段。
飛羽之上,燃燒著熊熊烈焰,但沒溫度不高,端在手中非常的溫暖,但並不燙手。
這是陰火陽火的應用。
葉北玄直接將羽毛朝門先生遞了過去。
門先生愣愣的看著葉北玄,根本就沒什麽反應。
“先生若不肯答應……”
葉北玄一言至此,顯出武魂,再施展武魂日遊的手段,控製著烈焰小赤鳥飛在半空,隨即武魂顯化,小赤鳥搖身一變,化作烈焰巨鳥的模樣,展翅數十丈,猛地朝門先生張開嘴巴,作勢要將門先生吞進嘴裏。
門先生嚇得渾身一顫。
顯然。
烈焰巨鳥這副架勢,讓神智不存的門先生,想起了不久之前,沒烈焰巨鳥吞過一次之事。
門先生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接住那根飛羽。
“請門先生記住,我叫葉北玄,是此地之主。”
“唯有見到我的信物,才能進入古陣,進入龍門……”
葉北玄見門先生接了飛羽,也就收回了武魂,隻是仔仔細細的叮囑了一番之後,就不再多說,靜靜的等待門先生恢複神智。
不多時。
門先生漸漸回過神來,看了看手裏的羽毛,將之收進衣袖,隨即就開始呆頭呆腦的說話。
“你們可是來此躍龍門弟子?”
“我叫門先生,認識我的人都這麽叫我。”
“你們要是想躍龍門,還需提前做好準備,免得在龍門當中,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帝師讓我守著龍門,曾對我說……說什麽來著,忘了……”
門先生一開口就是這四句。
葉北玄聽得直皺眉頭。
但就在此時。
門先生又說道:“北境之主請我鎮守古陣,有信物,就能進入古鎮……”
葉北玄問道:“什麽信物?”
門先生伸手入袖,將那根金燦燦的羽毛拿了出來。
葉北玄點點頭,也不管門先生是否能夠聽懂,又說道:“帝師讓你守著龍門,這本是你的職責。而今我請你鎮守古陣,算是聘請你來幫忙,你若要金銀財物作為俸祿,盡管開口。”
門先生愣愣的不說話。
葉北玄走至雪地裏,拿起那壇被門先生打開喝過幾口的醉生夢死酒,道:“你以前似乎挺喜歡喝酒,這壇醉生夢死酒,你先喝著,山頂上那座破損的木屋當中,也還有一些酒,全都歸你。”
“等我回到北境,再將離州最好的烈酒,給你送一些來。”
“以後我若是去了古州,必定給你帶回醉生夢死酒……”
葉北玄將酒壇端到門先生跟前,伸手在壇口扇了扇,讓濃烈的酒香飄向門先生。
可惜。
門先生神智不存,根本就懂得喝酒。
葉北玄隻得另外打開一壇,喝了一口,又朝舉著酒壇朝門先生示意。
這樣教了幾次。
門先生終於學會了喝酒。
葉北玄這才點了點頭,說道:“你我之間,本來沒有什麽恩怨。”
“隻不過,你在我麵前,既不肯說清楚你的來曆,言辭含糊不清,言行舉止更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甚至還在龍門幻境裏,用雷霆將我吊起來,用烈酒熏我,否則我也不會滿腔怒火,直接將你一口吞下。”
“生死搏命,本該殺伐果決。”
“以後,你若是慢慢的有了神智,變得不再那麽高高在上,性格好一點。”
“或許……”
“到了那時,看在帝師的份上,我會跟你做朋友。”
葉北玄一言至此,指著化龍碑上的碑文。
但使百姓黎民,人人如龍!
葉北玄仰觀碑文,眼中已有敬意,肅然有言。
“這碑文,何其壯懷激烈!”
“單憑這一份氣魄,這一份心氣,足以氣貫千秋!”
“我雖隻是在瀑布影壁的浮雕畫麵裏,見過畫中的帝師,但隻憑這一行碑文,就已是對帝師心生敬意。”
“門先生你大可放心……”
“我葉北玄,必定不會埋沒這座龍門!”
葉北玄一言至此,轉身而去,也不管那癡癡呆呆的門先生,到底聽不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