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曹千歲隻配死在我劍下!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葉北玄漫不經心的詢問著,話音不疾不徐,這語氣聽上去,似乎很平靜。
仿佛。
此番來到雪城,並不是要找葉赫興師問罪清理門戶,而是為了尋親訪友,才來雪城拜訪葉赫,要跟他暢飲美酒,互訴往事。
但葉赫聽到這話之後,更是嚇得大口大口的喘粗氣,因極度恐懼,而呼吸不暢,眼冒金星,視線一片模糊,喉嚨裏憋得慌。
要是再這麽低著頭,使得喉嚨氣管一直彎曲不暢通,隻怕會活生生的窒息而死。
這一刻間。
葉赫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從水裏抬起頭來一樣,張大嘴巴狠狠的吸了幾口氣,漸漸回過神,模糊一片的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
視線剛變清晰。
葉赫就看清楚了,葉北玄站在不遠之處,以一種淡漠到了極點的眼神凝視著他。
這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葉赫恐慌至極,想著要怎樣才能保住性命,但又知道,葉北玄做事,素來果決,素來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此情此景之下。
如何求活?
要做些什麽才能保命?
有沒有借口可以推卸責任,擺脫改旗易幟的叛國之罪?
葉赫心急如焚,但又想不到活命的辦法,腦子裏翻來覆去回想著葉北玄剛剛問他的那句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葉赫的心智漸漸崩潰,語無倫次的念叨了兩個字:“喜……喜……”
這話剛一出口。
葉赫就覺得這兩個字不該說,心中悔恨至極,滿眼絕望的抬起下巴,將脖子完全露了出來,擺出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伸長脖子等著被殺。
至於反抗?
至於拚死一搏?
這些事……
葉赫也曾想過,但越想就越是絕望。
時至今日。
葉北玄在神策武府做的那些事情,早已傳開。哪怕葉赫所在的雪城,位於北境最北邊的雪域密林當中,位置偏僻,也早已得到了葉北玄在神策武府大殺四方的事情。
葉赫剛剛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根本就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立即派出幾波人馬,去打探消息,驗證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當那些打探消息之人,陸陸續續回到雪城,葉赫才算是真正相信了,葉北玄在凜冬城裏,隻憑一人一劍,就將諸多軍主嚇得不戰而逃,也相信了葉北玄在神策武府大殺四方,在棲霞林古陣以一敵千,將那些布置滔天殺局的武府弟子斬盡殺絕,一劍斬殺武聖曹三三,又在離開神策武府的那天,在白虎院裏,將那群圍殺他的武府首座,殺了個幹幹淨淨……
那時。
葉赫就因為這些消息,嚇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擔心葉北玄會因為他是葉良平的孫子,遲早會斬草除根,派人來雪城調查,一旦查出他在雪城衛做軍主的時候,做的那些克扣軍餉,吃空額的罪證,於是就將他也殺了。
直到葉北玄去了冰原古陣,葉赫才再度高興了起來。
葉赫早就知道冰原古陣之事。
這些年來。
那些給雷雲閣之人運送物資的隊伍,經過雪城之時,沒少給葉赫送禮,而葉赫得到好處以後,則夥同司管事,給運輸隊保駕護航。
正因如此。
當大離皇朝派遣太監宦官,來雪城策動葉赫改旗易幟的時候,葉赫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早已料到。
葉北玄去冰原古陣遇到雷雲閣那些通神高手,必定是有去無回。
可現在。
葉北玄卻回來了!
而且還是毫發無損的回來了!
葉赫在看到葉北玄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今時今日,他葉赫已是大難臨頭。
死期到矣!
葉赫想不到求生的借口,隻得伸長脖子等死,腦子裏則回想著,剛剛葉北玄踏著院門破損的廢墟,從滾滾煙塵裏走出之時,隨手一劍,掀起萬丈劍光的那一幕。
正是這一劍。
讓葉赫連拚命都不敢,覺得葉北玄肯定就是憑著這樣的劍訣,在冰原古陣當中,橫掃六合,劍**八方,將那些通神高手斬盡殺絕。
此人並不知道,葉北玄以閃光劍訣斬出的劍光,雖然長達萬丈,輝煌至極,但隻是看上去威勢滔天,隻是對邪祟效果非凡,但用來斬人,暫且還沒什麽效果,劍光裏沒有劍氣之鋒銳,暫且還斬不了人。
不過。
葉北玄來雪城清理門戶,也根本就不需要萬丈劍光有斬人的效果,隻憑自身武道實力,誅殺葉赫之輩,也如屠雞宰狗,簡單得很。
“你可知罪?”
葉北玄淡然詢問,語氣裏蘊藏著凜冽的殺意。
“知……知……”
葉赫哆哆嗦嗦的回答著,因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他在葉北玄麵前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出來,隻能吞吞吐吐斷斷續續的說出一兩個字,宛如智障。
葉北玄見葉赫如此不堪,心中更是對此人厭惡至極,冷冷問道:“以你的罪行,按律北境軍法,應當如何處置?”
葉赫伸著脖子道:“不……不知。”
葉北玄皺眉問道:“你在雪城衛做了這麽多年軍主,難道連軍中的軍法,都背誦不出來?”
葉赫吞吞吐吐的回答說道:“不……不懂。”
真是個草包!
這樣的廢物,怎能成為一軍之主?
葉北玄眼神冰冷,當即就想將這廢物一劍斬殺,但轉念一想,卻暫且忍住了。
殺肯定要殺。
但若是直接將此人一劍斬殺,讓此人死得這麽痛快,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正好。
葉準被判淩遲處死,正綁在大校場的高台之上,等著凜冬城的行刑官來雪城行刑。
讓葉赫去陪著葉準,一起淩遲處死,也算是成全了這一對狼狽為奸的堂兄弟,黃泉路上有個伴。
不過。
這葉赫不隻是葉家子弟,更是雪城衛的軍主,是北境的軍中將帥。
軍中自有軍規。
葉北玄一念至此,轉身回頭,看城主府大殿的屋頂,朝站在屋頂上的二弟招了招手。
楊開帆遠遠的點了點頭,隨即在屋頂上一躍而起,朝葉北玄所在之處飛馳而來。
這時候。
那個站在院子當中,已有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的桂公公,終於確定葉北玄跟葉赫認識,竟是開口說道:“二位既然是舊相識,又何必這麽劍拔弩張呢?何必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本公公要是沒聽錯,葉大人應該是觸犯了軍法。軍法雖然嚴苛,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咱有話好好說,不管什麽事情,一旦說開了,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直到此時。
桂公公都沒搞明白,這個讓葉赫嚇得跪地等死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一則是葉赫一見到葉北玄就嚇得瑟瑟發抖,到現在都沒有說出葉北玄的來曆。
二則是葉北玄剛剛斬出的萬丈劍光,看上去太過於威勢浩瀚,讓桂公公覺得,斬出這等劍光之人,必定是一個修煉了多年的高手,實力不亞於宮中老祖曹千歲。這種高手的年齡,肯定也在曹千歲之上,隻是外表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長生高手,連死而複生的秘法都有,此人能夠返老還童,也不算稀奇事。
在桂公公心中,這樣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是葉北玄。
這太監甚至認為,區區北境葉家,根本就不配跟這樣的高手扯上關係。這太監隻是疑惑,這樣的高手,為什麽要詢問葉赫軍法之事,而葉赫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居然招惹到了這樣的高手。
但桂公公又覺得,這個高手雖然實力強橫,但絕對不是那種眼高於頂,將蒼生視為螻蟻,一言不合就濫殺無辜之人。
否則。
這個高手剛剛斬出那萬丈劍光以後,應該大殺四方,不止要殺人,還會將這座院子,這座城主府,乃至半座雪城,一劍斬成齏粉,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將劍光裏的劍氣散得幹幹淨淨。
桂公公認為,隻要這個高手不是濫殺無辜之輩,那就可以交流,於是才說什麽有話好好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說什麽?”
葉北玄冷然看著桂公公。
這太監根本不敢跟葉北玄對視,慌忙低下頭去,低眉順眼的說道:“小人……小人隻是想說,在閣下這樣的高手麵前,區區一個葉赫,根本就不值一提。閣下大人有大量,何不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再者,而今我大離皇朝的宮中老祖曹千歲,正在圖謀大事,手底下正是用人的時候,而這個葉赫,對我家老祖尚且有些用處,是老祖計劃當中,頗為重要的一環。”
“閣下可否看在我家老祖曹千歲的份上,網開一麵,賣一個麵子給我家老祖?”
桂公公說著說著,就搬出了宮中老祖曹千歲的名號。
哼!
葉北玄冷然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我說這些?”
桂公公宮腆著臉,低聲下氣的說道:“小人隻是個無名之輩,跟葉赫一樣,在閣下這樣的高手麵前,確實不值一提。但小人的老祖,曹千歲曹大人,卻是一個長生高手。不知我家老祖是否有資格,讓閣下網開一麵,賣個人情?”
葉北玄眼神一凝,道:“你覺得,曹千歲配讓我網開一麵嗎?”
桂公公稍稍抬起頭來,打量著葉北玄的表情,察言觀色,謹小慎微的說道:“小人不知。”
葉北玄冷冷說道:“曹千歲隻配讓我一劍斬了他!”
“而你這種閹人。”
“連死在我劍下都不配!”
葉北玄一言至此,眼神一凝。
意念道體訣!
桂公公正在察言觀色,在觀察葉北玄的眼神變化,當即就被意念道體訣衝散心神。
啪!
葉北玄將求魔劍連鞘揮出,狠狠扇在桂公公臉上。
劍鞘帶著千斤巨力。
桂公公被扇碎了右臉的下巴骨,身軀離地而起,陀螺一樣轉了幾個圈,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連骨頭架子都差點摔散了,直接從心神失守的狀態裏,疼得清醒了過來。
“閣下可知,我來北境雪城,代表的是宮中老祖曹千歲?”
“打狗也得看主人!”
“閣下如此任意妄為,可曾想過,以後遇到我家老祖之時,一旦我家老祖追問今日之事,閣下該如何向我家老祖交代?”
桂公公趴在地上,滿嘴是血,捂著被打碎的下巴,強忍著碎骨之痛,含糊不清的說著。
“交代?”
葉北玄冷然一笑,道:“到那時,我會一劍斬了他,這算不算交代?”
桂公公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這實在想不透,這個來曆不明的高手,為何會對曹千歲如此敵視。
於是。
桂公公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問道:“閣下是不是跟我家老祖有仇?”
葉北玄沒有回答,隻是將手中求魔劍連鞘扇出,再一次將桂公公扇得離地而起。
這一劍。
扇碎了桂公公左側的下巴骨。
時至此刻。
桂公公臉頰兩側下巴骨,全被葉北玄用劍鞘扇碎,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