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視同仁,淩遲處死!
曹四七丹田被破,被求魔劍貫穿,多了一個明晃晃的血洞,而今又被葉北玄用求魔劍挑起,渾身是血的身軀因顫栗掙紮而在劍鋒下晃來晃去,幹瘦的身軀看上去就像是一劍破損帶血的衣物,在劍下晃**。
血跡滴答。
這東宮督主身上的蟒袍,也不再像先前那樣鮮豔,被劍鋒斬破,又沾染了淋漓的血跡,看上去狼狽不堪,再無先前那種道貌岸然的高官氣派。
葉北玄用劍挑著曹四七,並非是故意要虐殺這個太監武聖,隻是單純的將被斬於劍下的曹四七展示給人看,展示給那些正在廣場裏歡呼的雪城民眾去看。
斬殺曹四七之事,本就是民心所向。
廣場裏那些百姓高聲呼喊的聲音,葉北玄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這個太監武聖,帶著狗皇帝的聖旨來到雪城,給葉赫撐腰,葉赫才有膽子將雪城據為己有,在雪城改旗易幟,將城主司豐年綁在城中大校場的高台之上,又在雪城攤派苛捐雜稅,橫征暴斂,隻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將雪城搞得名不聊生。
而這些。
都跟這個太監武聖曹四七,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若非武聖撐腰。
以葉赫的武道修為,以及區區雪城衛的數千士卒,葉赫怎敢狗膽包天,在葉北玄剛離開北境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在雪城改旗易幟?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而這些雪城百姓,全都是葉北玄治下的臣民,葉北玄身為北境之主,怎能不管不顧?
國之君王,理當愛民如子。
葉北玄很樂意斬殺曹四七,給自己治下臣民的一個交代。
不過。
一劍斬殺曹四七固然簡單直接,但有些事情,卻不能做得太簡單太直接。
早在曹四七帶人進入城主府之前,葉北玄就燃骨個人將葉準與葉赫,以及那個司管事,綁在城中大校場的高台之上,等待凜冬城的行刑官前來行刑……
而今。
怎能對這個曹四七區別對待?
葉北玄就這麽用劍鋒挑著曹四七,站在城主府大殿屋頂之上,眼神一抬,看向雪城大校場的方向。
城主府的議事大殿,建得古樸且恢弘,承襲了雪域密林諸多城池都很盛行的粗獷風格,高度遠在尋常的建築之上,是雪城最高的一座建築。
站在議事大殿的屋頂之上,環顧四周,可以俯瞰整座雪城,放眼望去,視線裏盡是密密麻麻的屋頂。因城中的大校場麵積寬闊,而且中間的高台本就處於高處,使得葉北玄看向大校場的視線不受阻擋,直接就看到了高台之上,綁著的雪城城主司豐年,以及被曹四七帶來的太監救下來的葉赫、葉準、司管事三人……
這些天來,雪城城主司豐年一直被綁在高台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日剛剛被葉北玄放了下來。
而今。
曹四七回到雪城,司豐年又被綁了上去。
這雪城城主司豐年,也算是多災多難。
不過。
司豐年也隻是暫且被綁住而已,很快就會被放下來。
葉北玄轉身回頭,朝城主府後院的園林方向看了一眼,見風晴雪和趙多益,已是將那些跟著曹四七而來的太監拿下了大半,而二弟楊開帆則提著她那柄奇異斷刀,將那些叛變的文武官員,鎮壓得不敢動彈……
雪城之事。
即將告一段落。
於是。
葉北玄就這麽站在議事大殿的屋頂之上,用劍鋒挑著曹四七,將這個被廢掉丹田的太監武聖,展示在廣場裏那些雪城百姓麵前。
這效果。
跟遊街示眾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曹四七身為武聖,又是東宮的督主,位高權重,何嚐受到過這樣的屈辱,頓時就祈求道:“還請君侯給本督主一個痛快,莫要這麽淩辱本督主。”
淩辱?
葉北玄搖搖頭,道:“你曹四七,還不配我大張旗鼓的來淩辱你。”
曹四七眼中滿是陰鷙之色,道:“既然如此,君侯何不一劍殺了我?”
葉北玄右手持劍挑著曹四七,左手抬起,指著城中的大校場,說道:“治大國如烹小鮮,治理一方諸侯國,也當如此。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賞罰分明四字。諸事無論大小,理當一視同仁。”
“早在督主回到雪城送死之前,我就讓人將那幾個亂臣賊子,綁在高台之上,等待凜冬城的行刑官,前來雪城行刑。”
“若不讓督主跟他們一樣,綁在高台之上行刑,那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北境之主,在執法之時,不夠公道?”
葉北玄不緊不慢的說著,同時將手中的長劍稍稍轉了個方向,讓曹四七直麵遠處的大校場。
隻到這個時候。
曹四七被劍鋒貫穿過的丹田之處,傷口才開始漸漸合攏,不再流血。
這種傷口愈合的速度,遠超尋常武道中人。
天人化生之法不愧為宮中老祖曹千歲引以為傲的法訣,在療傷一途,非同小可。這門法訣,雖然遠遠比不上葉北玄的過去不滅經,但依舊算得上是一種世間少有的神功妙訣。
不過。
曹四七雖然修煉了天人化生之法,但要將生死人肉白骨的撩閑,完全發揮出來,那也得將天人發生之法的所有法訣,全都學會,而且做到融會貫通,才能真雖有這生死人肉白骨的療傷奇效,但也得將天人化生之法完全學會,融會貫通,才有那樣的療傷效果。
學了一部分,跟學了全篇的法訣,是兩碼事。
天人化生之法是宮中老祖曹千歲壓箱底的法訣,怎能輕易就全部傳授給曹四七等人?
哪怕在宗門當中,那些鎮派法訣,最為頂尖的真傳妙法,都不會輕易傳授給門下弟子,何況曹千歲那種出身於宮中的太監,最是擅長權謀爭鬥,玩弄陰謀詭計,在傳授門人弟子的時候,更是會留一手。
就連神策武府,有很多法訣秘籍都被分為上中下三冊。
諸如《紫焰蒼炎參同錄》,以及《混沌種青蓮》這兩篇天階法訣,就全都被分成了三冊。
葉北玄剛去神策武府的時候,甚至隻能拿到紫焰蒼炎參同錄的上冊,得去棲霞林古陣參加晉升大考,得到了真傳弟子的名額以後,才能得到紫焰蒼炎參同錄的中下冊。
而在成為真傳弟子之前,葉北玄雖突破了武道修為,迫切需要接下來的後續法訣,急需修煉紫焰蒼炎參同錄的中下冊。
但因為得不到後續功法,葉北玄就隻能換成其他法訣來代替,修煉了公孫長老推薦的《山河表裏真解》以及《飛龍在天卷》,雖然也都是天階法訣,但跟葉北玄原本修煉的《紫焰蒼炎參同錄》並不配套,當葉北玄從棲霞林古陣回來,得到了《紫焰蒼炎參同錄》的中下冊之後,又將這兩冊秘籍重新修煉了一番,算是補全了《紫焰蒼炎參同錄》……
神策武府裏的法訣,本來就不是獨門秘法,不管是普通的秘籍,還是紫焰蒼炎參同錄與混沌種青蓮這樣的天階秘籍,都可以在大離皇朝找到同樣的副本。
這都不是什麽獨門法訣,神策武府尚且這麽做。
何況那《天人化生之法》,是宮中老祖曹千歲的獨門秘訣?
那樣的法訣,怎會輕易就傾囊相授?
曹千歲那些幹兒子,終究隻是收養的幹兒子,而不是曹千歲的親兒子,一旦將《天人化生之法》毫無保留的教出去,難免教會了徒弟,打死師傅!
曹四七身上的傷口雖然在合攏,漸漸止住了血,但跟“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還相差很遠,更是不能像曹四七那樣死而複生。
可即便如此。
葉北玄依舊用劍鋒挑著曹四七,同時運轉兵火連天訣,劍鋒燃起滾滾烈焰,灌入曹四七體內,順著曹四七的經絡,遊走在這個太監武聖全身上下,隨即烈焰一閃,就將曹四七渾身經絡全都燒斷。
“天人化生之法果然非同小可……”
葉北玄沉吟了一聲。
隻因。
就在剛才,葉北玄用兵火連天訣,燒毀曹四七渾身經脈,將曹四七去完全廢掉的時候,通過曹四七體內那一閃而逝的火勢,葉北玄感覺到了,這個太監被斬破的丹田,已是有了幾分正在恢複的跡象。
若是沒有用烈焰燒毀這太監的經脈,而是就這麽不管不顧,再過一兩天,這太監的丹田就會漸漸複原,武道實力也會恢複一部分。
而那時。
葉北玄早已不在雪城,肯定已經回到了北境侯府。
以曹四七那武聖的底蘊,隻要將武道修為恢複到武道十境的第六境,甚至是第五境界,隻怕整個雪城,都沒人可以擋得住曹四七。即便這個太監武聖,正被綁在高台之上,正在被行刑官行刑,這太監也能繃斷綁住他的繩索,在行刑官的刀子底下,在大校場圍觀百姓的眾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甚至還可以在離開雪城之前,大開殺戒,將雪城殺得血流成河!
此事……
不得不防!
哪怕葉北玄將曹四七渾身經脈燒斷,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君侯……本督主好歹也是武聖,還請君侯念在你我同為武道中人的份上,給本督主一個痛快。”
曹四七遭受烈焰焚身之苦,疼得齜牙咧嘴,再度乞求。
“我眼中沒有武聖,隻有北境的犯人!”
葉北玄搖搖頭,語氣冷漠。
言下之意。
不管是葉赫跟葉準等人,以及那些被風晴雪和趙多益拿下的太監宦官,還是被楊開帆拿下的文武官員,以及現在這個被求魔劍挑起的曹四七,全都隻是北境的犯人,沒有任何差別,更不需區別對待。
就在此時。
風晴雪和趙多益以及楊開帆三人,已是解決了園林裏的事情。
那些跟隨曹四七來到雪城的宮中太監,全都被風晴雪和趙多益廢掉,橫七豎八的躺在園林的小路當中,因為風晴雪和趙多益實力非凡,而且有楊開帆一直在挽弓射箭防止這些人到處亂竄,整個園林沒有半點損毀。
至於那些文武官員,則全都被楊開帆拿下,廢掉了武道修為,用繩子捆著,此時正從園林裏走了出來。
“兄長!”
楊開帆走出園林,在那一道分隔城主府內院和外院的圍牆之處停下腳步,朝站在大殿屋頂之上的葉北玄拱手說道:“亂臣賊子已經全數捉拿,請兄長定奪。”
葉北玄道:“先押到大校場。”
楊開帆又問道:“該如何定奪?”
葉北玄道:“按北境律法。”
楊開帆點點頭。
葉北玄則將提在手中的曹四七,朝圍牆之處丟了過去,道:“二弟將此人一並帶過去。”
楊開帆點點頭,不等曹四七落地,已是揚起了手中的奇異斷刀,用刀鋒貫穿了曹四七另外一個肩膀,也想葉北玄用求魔劍挑起曹四七一樣,用斷刀挑著曹四七,押送著那群文武官員,直接往大校場方向而去。
廣場人群見楊開帆壓著那些官員走了出來,立即往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道路。
時至今日。
不隻是葉北玄的事跡,傳到了雪域密林,就連楊開帆在林東辰橫刀立馬,單人衝陣,將一群軍主殺得七零八落之時,也早已經在雪城傳開。
雪城百姓都知道,眼前這個少女隻是看似柔弱,但武道實力卻非同小可,在北境諸多軍主當中,無人能敵。
不多時。
楊開帆用刀挑著曹四七,押送那群官員直達城中的大校場。
那個守在大校場之處,正用提著一根鞭子,狠狠鞭撻司豐年的太監,發現楊開帆直接走至高台,立時就要喝問楊開帆是誰,陡然間卻發現,那個被楊開帆用斷刀挑起之人,竟然……竟然是曹四七。
那太監即便有著武道第六境,祖竅境的修為,依舊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軟。
楊開帆直接將刀鋒上的曹四七往高台一丟,提著奇異斷刀就朝那個鞭撻司豐年的太監殺了過去,隻見一道猛虎虛影在楊開帆身上一閃而逝,那太監已是被斬斷了雙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拿下!”
楊開帆眼神冷冽,從站在高台上的葉赫、葉準、司管事三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即又朝管被綁在柱子上的司城主指了指,道:“將司城主放下來。”
高台周圍的雪城衛士卒不敢有半點遲疑,立即將司豐年放了下來,再把葉赫、葉準、司管事,以及剛剛被丟上高台的太監武聖曹四七,一同綁在柱子上。
“將軍!”
曹四七不肯放過任何一絲活命的機會,竟是在被綁起來的時候,朝楊開帆乞求道:“本督主的玄獸龍雀,就在這雪城當中。隻要將軍肯放了本督主,可以跟本督主一同回大離皇朝去。將軍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的武道實力,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我家老祖曹千歲,最是欣賞將軍這樣的年輕俊傑,一定會對將軍另眼相看,一定會格外賞識將軍。到那時,等待將軍的,將會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楊開帆聽到這話,柳眉一橫,根本就不屑於回答曹四七。
夜幕降臨之時。
凜冬城的行刑官坐著日行千裏的雪橇,來到雪城。
因為是奉看葉北玄的命令來雪城行刑,這行刑官不敢怠慢,一進雪城就直奔大校場的高台,拿著刀子,開始行刑,卻因這一路飛馳而來,冰天雪地,懂得手有些發顫,於是行刑的時候,刀子也在顫……
第一個被行刑的就是曹四七。
此時。
這太監武聖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樣,想著憑借嘴皮子,謀求一條生路,而今這太監嘴裏,已是隻能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守在高台上監督行刑的是司豐年。
而楊開帆則早在行刑官到來的時候,就騎著玄獸鴻雁離開了雪城,前往雪域密林的各處城池。正如她對葉北玄所言,而今寒潮天災即將到來,雪域密林裏這密林九衛的兵權,必須全都由葉北玄掌控在手,統籌全局,抵禦寒潮天災……
葉北玄則暫且守在雪城,等待曹四七行刑完畢。
不親眼看到這太監武聖斷氣。
葉北玄放不下心。
當雪城之事了結以後,就得回北境侯府,養精蓄銳,等待升龍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