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268章 吃飽喝足,再斬人!

早在聶神秀提起升龍閣的時候,說升龍閣昨日已是派遣高手,離開升龍閣奔赴北境,葉北玄就已是有了心理準備,一直在麵對著升龍閣所在的方向。

在葉北玄看來,升龍閣之人,隨時可能出現在北境,隨時可能來到北境侯府。

離州雖大,方圓十萬餘裏,但升龍閣距離北境,並不算遠。

當初,葉北玄跟風晴雪拜堂成親之時,那個來婚禮現場鬧事的升龍閣真傳弟子應長空,在得到了消息以後,就趕在拜堂成親的當天,出現在了北境侯府。

應長空被葉北玄射了一箭,身受重傷以後,消息也在一夜之間,傳回了升龍閣,甚至在第二天早上,風晴雪就得到了升龍閣傳回的消息,勒令她立即回到升龍閣,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時隔數月。

當時發生的那些事情,在葉北玄想來,曆曆在目。

即便那些載人飛馳的大型玄獸飛禽,飛行速度比不得專門用來傳訊的小型玄獸飛禽,而且夜間不能趕路,從升龍閣飛至北境,今天肯定能到。

此時。

一大群玄獸金雕,正從遠空飛馳而來。

距離還很遠。

哪怕葉北玄正在運轉意念道體訣,目力遠超尋常武道中人,依舊看不清楚那些金雕背上,坐著的到底是些什麽人。

不過。

這一刻間。

葉北玄倒是忽然想起來了,升龍閣雖然豢養玄獸金雕,但隻是用玄獸金雕載人飛馳,而傳訊的玄獸,則是龍雀!

升龍閣並不擅長豢養龍雀。

在整個離州,就隻有大離皇朝,擁有兩種玄獸龍雀,其中的大型龍雀,用來載人飛行,而小型的龍雀,則專門用來傳訊。

玄獸本就難以豢養。

葉家雖然是北境之主,是一方諸侯,坐擁上千裏的錦繡江山,但豢養的玄獸卻連飛行玄獸都不是,不管是玄獸戰馬,還是玄獸雪狼,都隻能在地麵奔走。

直到葉北玄從神策武府回來,在前朝皇族的太子陳太阿那裏,帶回了幾隻玄獸鴻雁,北境葉家才算是有了飛行玄獸,但這也隻是帶回來了玄獸鴻雁而已,若要豢養玄獸鴻雁,將幾隻玄獸變成一大群玄獸,繁衍生息,培養出一個玄獸鴻雁的族群,則是另外一回事。

由此可見。

玄獸飛禽非常珍貴。

若不是升龍閣和大離皇朝的關係非同小可,大離皇朝絕對不可能將傳訊的玄獸龍雀,交給升龍閣來使用。

葉北玄禁不住又想起了,離開神策武府之前,斬殺曹千歲的時候,那個宮中老祖曾經說過那些話語。

以曹千歲那些話語而言,他對冰原古陣之事,似乎早有了解!

葉北玄一念至此,眼中滿是寒意。

“大離皇朝跟升龍閣,隻怕早有勾結!”

“若非如此,曹四七那樣的太監武聖,不會在我前腳剛離開北境前往冰原的時候,他們後腳就來到了北境。大離皇朝的大軍,也不會立刻就在鹿城集結!”

“宮中那些太監來到北境,隻需一聲令下,就能騎著玄獸龍雀飛至北境,但大軍出動卻不一樣!”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北境本是一方諸侯國,而且在四方諸侯當中,算是國力出眾,北境的士卒素來能征善戰,光是駐守在雪域密林的密林九衛,人數就有十餘萬!若是發生舉國大戰,至少可以調動二十萬以上的大軍……”

“離都那個狗皇帝,要是想一舉擊潰北境的二十萬大軍,出動的兵力,必定要在二十萬以上。”

“這種數量的軍隊調動,光是糧草之類的後勤問題,就足以讓管理此事之人忙得焦頭爛額。以狗皇帝那個大離皇朝辦事的效率,促成此事,起碼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

“果然!早在我步入武道之前,早在我去神策武府修行之前,離都那個狗皇帝,就已經在謀劃著要直接出動大軍,掃平北境!”

“柿子要找軟的捏!”

“狗皇帝要鏟除四方諸侯,若要將整個離州掌控在手,將天下大權集於一身,理所當然,要拿北境開刀!畢竟唯有我北境葉家,人丁凋零,而且多年以來被曲玉青那賤婢掌握權柄,朝堂裏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是離心離德,盡是些一心想著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一旦狗皇帝的大軍殺到北境,這些亂臣賊子肯定會望風而降……”

葉北玄心念如潮,眼中殺意越發的濃烈。

此時。

一直不言不語的風晴雪、趙多益、楊開帆三人,已是來到了葉北玄身邊,齊齊抬起頭來,凝視著遠空飛來的金雕。

本以為。

那些金雕會直接飛到北境侯府。

不料。

就在葉北玄看到金雕之後,遠空那群飛馳而來的金雕,忽而減慢了速度,而且飛行方向也出現了變化,並不是直接朝著北境侯府所在之處飛馳而來,而是落到了北境侯府西側,那一片廣袤的原野之上。

這是為何?

為什麽不直接來北境侯府,而是落到了遠處的原野當中?

凜冬時節,整體北境白茫茫一片,全都是冰天雪地,野外本就不方便逗留,而且那片原野位於北山別院所在的北山之下,原本是一片山林,連人煙都沒有。

升龍閣之人為何要落在那裏?

葉北玄眼中出現一縷疑惑。

“兄長。”

楊開帆道:“我先回凜冬城,將凜冬衛那三千鐵騎,帶過來!”

葉北玄搖頭道:“凜冬衛雖然是軍中精銳,整體實力遠在尋常的軍隊之上,但軍中士卒的武道修為卻不高,哪怕千軍萬馬,也擋不住升龍閣的武聖。”

楊開帆不再多言。

趙多益則直接跳上了屋頂,提著長槍,指著那群玄獸金雕落地的位置,朝葉北玄說道:“升龍閣之人,正落在十餘裏外,剛一落地,就將地上的冰雪弄成冰磚,似乎要建一座寒冰房屋,打算在那裏住下來。本將軍剛剛還以為,這些升龍閣之人既然來到了北境,那就應該直接來北境侯府興師問罪,未曾想到,這群人居然在蓋房子……”

葉北玄沒有多說,隻朝趙多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隨即。

楊開帆也跳上了屋頂,凝視著遠處十餘裏外的雪地裏,那些正在蓋冰屋的升龍閣之人,想要搞清楚,這群人遠道而來,居然不直接來北境侯府,卻在雪地裏蓋房子,這種行為,到底是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北玄。”

風晴雪沉吟道:“升龍閣之人在雪地裏蓋房子,隻怕是為了招待客人。”

葉北玄眼神一抬:“什麽樣的客人?”

風晴雪道:“以升龍閣的宗主,以及宗門裏那些長老的心性,必定會反咬北玄一口!將破壞冰原古陣,引來邪祟入侵北境,引發寒潮天災之事,栽贓嫁禍到北玄頭上。而若要落實這個罪名,那就不能隻是升龍閣一家說了算,還得請來四方賓客,做一個見證,這樣一來。一旦北玄背上了這個罪名,隻怕跳進大海都洗不清!”

“升龍閣邀請而來的,首先肯定是大離皇朝之人,其次則會邀請離州那幾個最具盛名的武道宗門。諸如那個號稱離州第二武道宗門的東首堂,以及聲勢不弱於東首堂的玄天宗,還有諸如星象齋、飛虹宗等武道宗門……”

“升龍閣此舉,就是要讓整個離州,都傳頌著北玄的汙名。讓北玄遺臭萬年,遭受整個離州之人的唾棄!”

風晴雪一念至此,抬頭朝站在屋頂之上的趙多益和楊開帆看了一眼,又道:“若是真的跟我說的一樣,升龍閣之人在荒野裏建造的冰屋肯定不是一兩座,而是一大群,甚至還會建造一座寒冰大殿。若隻有一兩座冰屋,則無法容納那麽多的賓客,若是沒有大殿,則隻能在野外商議事情……”

葉北玄聽得眼神冰冷。

屋頂。

趙多益回過頭來,朝風晴雪說道:“你倒是算的準!那些升龍閣之人,正跟你說的那樣,要建造不少寒冰房屋,還要建造由寒冰堆砌而成的大殿,現在正在打地基……”

哼!

楊開帆冷哼一聲,眼中戰意滔天。

不過。

葉北玄卻回到了桌邊,拿起筷子,繼續開吃,看上去頗有幾分閑情逸致。

今日剛從雪域密林的雪城回來,正好是飯點,葉北玄早已餓了,可聶神秀跟聶長風叔侄二人,卻直接跑了過來。

直到現在。

葉北玄才算是正式拿起筷子吃飯。

哪怕升龍閣之人,已經騎著玄獸金雕,來到了北境,就落在北境侯府西側的不遠之處,在十餘裏外的原野當中,建造屋宇……

大敵當前!

葉北玄的依舊很平靜,眼中沒有半點慌亂,拿筷子的手很穩。

這雙手,即將去斬人!

若是不穩,如何斬得了那些升龍閣的高手!

而吃飯則是正事。

飯點早已到了。

吃飽了。

才有力氣斬人!

這一點。

葉北玄素來想得很明白。

就在此時。

屋頂上的趙多益陡然回過頭來,朝葉北玄呼喊道:“君侯!來人了!有一個升龍閣之人,騎著金雕,朝北境侯府飛馳而來……”

葉北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並未開口說話。

“這金雕似乎不打算走正門,而是直接朝府中飛了過來。”

趙多益指著西側天空,朝葉北玄大喊。

“那就勞煩趙將軍,把那隻金雕射下來……”

葉北玄的語氣依舊淡然,說完就扒拉了一口飯,隨即不再多言。

趙多益從袖子裏掏出特質的弓弦,隻在呼吸之間,就將弓弦纏在了長槍之上,將長槍當做長弓,再摘下一根樹枝當做羽箭。

緊接著。

趙多益彎弓搭箭,身上的軍魂武魂,一閃而逝。

嘣!

樹枝飛射而出。

雖不是羽箭,但威勢遠在尋常羽箭之上。

趙多益本就有著如龍境的武道修為,而且一身實力,遠超尋常的如龍境之人,身上的武魂又非常獨特,本就是一座軍陣,她在軍中射術之上的早已,遠超尋常的如龍境高手,甚至遠在武聖之上。

這一箭。

那隻從空中飛來的玄獸金雕根本就抵擋不住。

金雕終究隻是金雕,並不是武道高手。

數月之前。

葉北玄拜堂成親那天,就曾經用弓箭射傷一隻金雕,這種事情,對於趙多益而言,更不算難事。

唳!

遠處傳來一聲金雕的慘叫。

葉北玄聽到這聲音,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趙多益則提著長槍,朝北境侯府西邊的屋宇飛馳而去,頭也不回的說道:“升龍閣好歹也是離州第一武道宗門,即便興師問罪打上門來,也該走正門!本將軍直接去西邊守著,若是有誰敢翻牆進入北境侯府,哪怕是武聖,本將軍也會直接將其當場斬殺,君侯可不要責怪本將軍越俎代庖……”

葉北玄沒有多說,繼續吃飯,並不擔心趙多益的安危。

而今的趙多益,在冰原古陣那座龍門當中,魚躍龍門多次,武道實力遠超從前,哪怕直麵武聖,拚殺一場,至少也有自保之力。

過不得多久。

田管事挺著滿是肥肉的大肚子,跑到葉北玄跟前稟告:“少主!門外有人求見,說是來自於升龍閣……見還是不見?”

終於來了。

葉北玄點點頭,隨口道:“帶上來。”

不多時。

那升龍閣之人來到主院。

葉北玄依舊坐在餐桌旁邊,隻在那個升龍閣之人走過來之時,稍微抬起眼神,朝此人掃了一眼,隨即繼續吃飯,一口飯一口菜,吃得很是悠閑。

“君侯真是好清閑啊!”

那人冷笑一聲,隨即就譏諷道:“死到臨頭,是該吃一頓好的,免得做一個餓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