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拿什麽跟葉北玄比?
葉北玄提著求魔劍,出門而去。
聶神秀跟在後頭。
聶長風則默默跟在聶神秀後頭。
聶神秀見侄兒跟來,頓時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聶長風道:“我想看看,這葉北玄會怎麽直麵那群玄天宗之人。”
聶神秀本不想讓聶長風跟過來,但聶長風這麽一說,倒是讓聶神秀改變了想法,於是說道:“算了,你跟上見見世麵也好。看看君侯是怎麽做事的。”
聶長風聽得直皺眉頭。
聶神秀卻叮囑道:“好好看,好好學。”
聶長風心中本能的湧現出一種不服的情緒,但當眼神抬起,看到葉北玄走在雪地當中那修長的身影的時候,聶長風頓時就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得不服啊!
修行數月,就從武道之門以外,修煉至可以劍斬武聖的層次。
而且是一劍瞬殺!
這樣的武道天資,世間少有,就連武道典籍當中,也很少見到有關這種人物的記載,唯有在上古遠古的神話傳說當中,才存在著這樣的人物。
可就算是在神話傳說當中,那些經天緯地之才,雖一個個天賦卓絕,冠蓋萬古,但沒有任何一人,像葉北玄這樣,是硬生生扛著體內的絕脈,在短短數月之內,將武道實力提升至這一步……
聶長風想著想著,便不由自主的微微低下頭去。
自歎弗如。
比不了。
拿什麽跟葉北玄這樣的人去比?
聶長風恍然搖了搖頭,隻覺得以前在葉北玄麵前找茬的舉動,實在非常可笑。
不過。
聶長風這麽一想,整個人的精氣神,已是跟先前變得有所不同,就連走路的腳步,也變得穩重了不少。
他的心境,跟以前已有所不同。
人總要成長。
聶長風就是在成長。
聶神秀走在前頭,聽到身後聶長風腳步聲的輕重出現變化,回頭一看,見自家侄兒走路的姿態,以及精氣神,都變得跟以前有所不同,頓時聶神秀心生疑惑。
直到聶神秀發現,聶長風看向葉北玄的眼神,都變得跟以前截然不同,這聶家武聖瞬間明白過來,自家侄兒對葉北玄的看法,必定是跟以前再不相同。
聶神秀禁不住在心中想道:“若是跟尋常的聶家子弟相比,長風已算傑出,居然能因葉北玄一劍斬殺武聖,而心性成長。可若將長風跟葉北玄相比,則差的太遠……”
聶神秀越是這麽想,就越覺得,應該竭力撮合葉北玄跟聶伊夏之間的婚事。
這樣的天縱英才……
若是能成為我天淵聶家的乘龍快婿,那該多好。
我聶家的天淵屠龍術,又何止區區一門意念道體訣,若是葉北玄成為聶家的女婿,將聶家所有的天淵屠龍術,全都修煉,就像他改進意念道體訣那樣,將其他的天淵屠龍術也全都改進一番……
聶神秀這麽想著,看向葉北玄的眼神變得更為熾烈。
葉北玄不緊不慢的走在雪地裏。
升龍閣之人既已經來到了北境,還停留在靠近北境侯府的地方,要駐紮在此,建造冰屋,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走。
至少現在不會轉身就跑。
不急。
葉北玄踏雪而行,看上去猶如閑庭信步,但身上的殺意,卻越發的濃烈。
遠處雪原當中。
升龍閣之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建設冰屋。
普通的寒冰房屋,不需要打造地基,就好比葉北玄前往北境冰原的時候,夜間在雪地裏休息,建設冰屋,隻需將冰雪夯實成四四方的冰磚,再一層層往上堆疊,壘起來就是。
可若要建造由寒冰打造的殿宇,容納許多人在裏麵集會,建造的過程則有些不同,普通的冰雪即便被夯實成冰磚,也不會太牢固,就像雪球一樣,會被壓得崩開,須得在冰磚上麵澆冷水,才會變得更為凝固。
北境的軍隊在冬日裏行軍作戰的時候,就經常會用這種方法建造冰屋,甚至可以在一夜之間,建造一座寒冰城池,若是地麵冰雪的厚度不夠,甚至還可以直接用沙土建造城牆,隻需將冷水澆在上麵,寒風一吹,就會變得跟岩石一樣堅硬。
當然……
這樣的辦法,隻在北境嚴寒的冬季使用。
若是到了其他的地方,則不具備這樣的天氣條件。
升龍閣不在北境。
遠在數千裏外。
對於這種用寒冰建造房屋,乃至建造營寨和冰城的手段,升龍閣本不熟悉。
不過。
十餘年以來,升龍閣早已掌握了這種方法。
正如久病成良醫。
升龍閣跟那從古州而來的雷雲閣,勾搭上了以後,一同在北境的寒冰深淵古陣裏,破壞大陣,謀求上古龍門的武道傳承。
有了這事,升龍閣對於怎麽在冰天雪地裏過日子,已是有了經驗。
方圓十餘畝的雪原,仿佛成了一片工地。
幾十個升龍閣弟子正在幹活。
有的在建設普通的冰屋,有的則在平整地麵,這是為了建設一些殿宇……
不愧是離州第一武道宗門,就連建一處臨時的住所,都如此的大費周折。
葉北玄停在百丈之外,冷眼觀察著雪地裏正在幹活的升龍閣弟子,想看看這群人當中,有沒有熟悉的麵孔,諸如那升龍閣長老應天成的兒子應長空,在不在這群人當中。
有意念道體訣,目力極佳。
哪怕隔了百丈遠,葉北玄也將那些穿著鬥篷遮擋風雪的升龍閣弟子相貌,看的清清楚楚。
並未看到應長空。
暫時還沒下雪,原野裏隻有狂風,沒有飛雪遮擋視線,不會看錯。
葉北玄不免有些失望。
就在此時。
那些正在幹活的升龍閣弟子當中,已是有人發現,百餘步外多了幾道人影,立即扯著嗓子呼喊了幾句,將此事告知其他的升龍閣之人。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凝視著葉北玄。
而葉北玄,則在這一群升龍閣之人的注視之下,提劍走上前去。
在葉北玄身後,聶神秀和聶長風叔侄二人,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隻是來此做個見證,並不想插手此事,故而沒有跟得太近。
葉北玄也用不著他們插手。
人生在世,一定要靠自己!
這道理……
葉北玄比誰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