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求魔劍的真意跟不滅經有衝突?
“君上無敵!”
北境士卒們的呼喊之聲,震懾夜空,將密林關前的峽穀當中,那密密麻麻的邪祟在吼叫的聲音,直接壓了下去。
響聲震懾雲霄。
聲音回**在群山萬壑當中。
山上的皚皚積雪受到聲音衝擊,竟是引發了雪崩,冰雪咆哮著垮落,匯聚成雪白的洪流,在密林關附近的群山之上崩落。
因空中的飛天邪祟,不停的葉北玄用求魔劍斬落,身上燃燒著璀璨耀眼的紫焰蒼炎,像是一顆顆燃燒著熾烈火焰的流星從空中滑落,照亮了四野,照亮了山間崩落的積雪洪流……
於是,遠遠看去,山體之間崩落的,似乎不是什麽雪白的冰雪,而是一道道鮮紅如血的狂流。
若是尋常人看到這一幕,隻怕會嚇得膽戰心驚,隻覺得自己看到了人間地獄在翻騰……
但北境的士卒不一樣。
沒有任何人心生恐懼。
隻因造成這一幕的,不是別人,而是北境之主葉北玄,是他們這些北境士卒的君上,是北境千萬百姓的主君!
有這樣的主君在此,北境定然會穩如磐石,堅不可摧。
這一刻間。
密林關十餘萬北境士卒的氣勢,攀升到了巔峰。
不過。
風晴雪跟楊開帆的眼神,卻被尋常的北境士卒有所不同。
二人眼中,沒有普通士卒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也沒有不必再跟無盡邪祟們拚死拚活的那種擔憂跟恐懼,她們本來就不擔憂,也本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劫後餘生,覺得哪怕被無窮無盡的邪祟包圍,隻要隨著葉北玄一同衝殺,也能殺出一條血路,保住性命。
此時此刻。
風晴雪跟楊開帆眼中,充斥著對於武道高峰的執著與熾烈。
風晴雪是一直都想著,要將武道一途走至盡頭,看看那武道最高的地方,到底有什麽樣的風景。
正因如此。
風晴雪的武道修行之路,也是一條很獨特的至誠之路。而在這武道世間,在風晴雪這個年齡,或者是風晴雪這個武道境界,幾乎所有武道中人,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武道之路。
都是在修行武道而已。
極少有人會思考,要怎樣將武道之路跟自己的心性相融合,要怎樣做到跟別人走的武道路子不一樣……
這些問題。
哪怕葉北玄,暫且都沒有仔細去思考過,而風晴雪早就在思考此事,早在跟葉北玄拜堂成親那天,就對葉北玄說,自己走的是至誠武道之路。
而那個時候。
風晴雪的武道修為,還遠遠比不得現在。她早在如龍境之前,在靈海境,甚至是在武道十境當中的第七境魂變境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要走什麽樣的武道之路,並且在這條武道之路上狂奔不息……
楊開帆則稍有不同。
葉北玄這個二弟,暫且沒有想過要走什麽樣的武道之路,隻是想著,跟自家兄長相比,在武道一途不要差得太遠,否則就會拖了自家兄長的後腿。
而且……
兄長本是九陽絕脈纏身之人,但今時今日,卻能擁有如此強橫的武道意蘊,武道修為雖然還在武道十境之內,但是展現出的武道實力,卻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武聖……
天生絕脈的兄長尚且如此……
我楊開帆……
理當不弱於人!
楊開帆眼中滿是激昂與熱烈,心中卻忽而想起了,早些年間,她跟葉北玄年紀都還小的時候,那天晚上,葉北玄因為受到了驚嚇,不敢一個人睡,於是就爬到她的**……
此事,尚且發生在兩人年齡很小,兩小無猜的年齡。
隻是小女生懂事比較早,於是才會往男女之事方麵去想。
但今時今日。
楊開帆想的不是什麽男女之事,而是在心中念叨著:“以前的時候,我還想著,要好好修煉武道,這樣才能保護好兄長。現在看來,兄長的武道實力,遠在我之上,隻怕我不僅沒有保護兄長的實力,甚至還要兄長來保護我……”
楊開帆一念至此,禁不住長歎一聲,但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起一道淡淡的微笑。
她是由衷的替葉北玄感到高興。
轟隆隆!
遠山的雪崩已經墜落到了靠近地麵的地方,仿如山體崩塌的轟鳴聲,終於傳了過來。
震耳欲聾。
密林關峽穀裏的那些著了火的邪祟,紛紛被暴雪掩埋,而峽穀裏的烈火,也被暴雪覆蓋。
冰原深處那無窮無盡的邪祟踏著厚厚的積雪,朝密林關發起了衝鋒。
而這一次。
密林關前麵的峽穀當中,暫且沒有火焰生氣。
那些八階,九階,乃至十階的邪祟,就像是在飛馳一樣,從視線鏡頭昏暗的雪景當中,朝密林關衝了過來,隻在頃刻之間,就來到了密林關的城關之下。
士卒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拿起武器,準備迎戰,再回想則剛剛齊聲呐喊之事,禁不住有些後悔。
若不是大喊大叫,就不會引發雪崩,要是沒有雪崩,密林關前麵這條峽穀裏的火焰,現在一直還在燃燒,邪祟就不能直接越過火焰,朝密林關衝鋒而來……
但這種情緒,僅僅隻持續了很短的一瞬間。
“不要抬頭!”
空中再度傳來了葉北玄的聲音。
密林關上的北境士卒紛紛低下頭去。
緊接著。
空中有烈焰衝天而起。
葉北玄再度顯現出了烈焰巨鳥武魂,紫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周遭的山野,將冰天雪地染上了一抹別樣的鮮紅,就像是染了血一樣。
那些像潮水一樣衝向密林關的邪祟,仿佛是撞在了礁石之上,隊伍猛地停滯下來。
隻在轉瞬之間。
就有不少邪祟受到了烈焰巨鳥意蘊的影響,發生了異變,緊接著,峽穀裏所有的邪祟,齊齊發生異變……
剛剛雪崩覆蓋了峽穀裏的烈火,讓邪祟可以踏雪飛奔,直接殺向密林關,這對於密林關的十餘萬北境守軍而言,原本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但葉北玄隻是顯出了烈焰巨鳥法相,隻在頃刻之間,就化解了這一場危機。
隨即。
葉北玄在空中施展出葉家的武道秘術燎原百擊,斬出一道道閃光劍,將峽穀裏的邪祟點燃。
若隻是靠著烈焰巨鳥武魂的意蘊,去點燃邪祟,演化出一片火場,效果雖然極佳,但空中的飛天邪祟,也會因此而出現異變,直接烈火焚身而死。
這樣一來。
就不會再有飛天邪祟衝向葉北玄,難以再用求魔劍誅殺飛天邪祟,來體會求魔劍裏多出來的獨特意蘊。
還是得施展閃光劍。
不多時。
密林關前麵的峽穀,再度變成了火場。
那些因雪崩而積累的冰雪,在熊熊烈焰的蒸烤之下,一層一層的融化,匯聚成涓涓流水,沿著山穀的斜坡往下流淌而去。
但山穀裏的烈火,卻沒有因為流水而熄滅。
葉北玄的紫焰蒼炎當中,蘊藏著烈焰巨鳥的神韻真意,根本就不怕這普通的冰雪。
過不了多久。
冰雪之下的土壤,再度顯露了出來。
而那些被烈焰點燃的邪祟,則都在火焰當中化作了灰燼,連骨骼都沒有留下一星半點,全都是煙消雲散,要麽被寒風吹走,要麽就是隨著冰雪融化形成的流水,沿著山坡流淌而去……
這一刻間。
密林關上的守軍,又變得有些沒事幹了,跟先前一樣,隻能是守在密林關上看戲。
抬頭是不敢抬頭的。
不管葉北玄有沒有繼續顯現出烈焰巨鳥武魂,這些北境士卒都不敢再隨隨便便抬頭去觀察空中,畢竟剛剛有人一不小心抬起頭來去偷看葉北玄,結果頃刻間發生異變,最終隻能是被身邊的同僚揮刀斬殺。
北境的士卒雖然悍勇,但誰都不想死……
於是。
密林關上那些軍主,軍主校尉,以及士卒們能夠觀察的,就隻有前方密林關峽穀當中,那些前赴後繼而來,在火場裏被點燃,又被烈焰燒成灰燼的邪祟。
這個過程,跟這些北境士卒家中祖祖輩輩流傳的寒潮天災之事,截然不同。
北境之人隻要說起寒潮天災,都會倒吸一口涼氣,隻因此事對北境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
就連北境侯府葉家,都因為要鎮守北疆,守土有責,從而人丁凋零。君王尚且如此,何況普通的百姓?
任何一個北境百姓都知道,一旦寒潮天災來襲,北極必將死傷慘重,那些鎮守密林關的,以及前去密林關支援的北境士卒,十之八九,都是有去無回。
正因如此。
這些來鎮守密林關的士卒,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可是……
以今夜這一戰的戰況而言,似乎不必死了。
密林關上的士卒們禁不住鬆了一口氣。
而站在旗杆之上,一直在等著記載軍功的楊威,則禁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葉北玄早就叮囑過,要讓舉叔記載軍功,而現在,邪祟根本就衝不到密林關上,城關上麵的北境士卒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使得拿著賬冊想著要好好記錄軍功的楊威,變得有些無事可做……
不知不覺。
天色漸亮。
當東方天空泛起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高空當中那些被葉北玄殺得稀稀疏疏的飛天邪祟,再不跟葉北玄糾纏,直接轉身回頭,朝冰原深處飛了回去。
但地麵的邪祟,還在朝密林關衝鋒。
隻因……
暴雪還在繼續!
烏雲遮蔽著天宇。
跟昨日一樣。
在這樣的天氣裏,哪怕是白天,邪祟也依舊想潮水一樣,一波一波的朝密林關發起衝鋒。
但飛天邪祟不再出現,葉北玄就可以不必像昨天晚上一樣,飛在空中吸引飛天邪祟圍攻。
於是。
葉北玄故技重施,將密林關前麵那條峽穀燒成煉獄,再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偕同風晴雪和楊開帆,一同前往冰原深處,一如昨日。
不隻是葉北玄需要戰鬥經驗,風晴雪跟楊開帆,一樣需要這種搏殺的經驗。
機會難得。
葉北玄提著求魔劍,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將一波一波邪祟,斬於劍下,漸漸的覺得,手中求魔劍當中,那一絲似有若無的獨特意蘊,已是變得越來越清晰。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隔著一層薄紗在看風景,隻需捅破薄紗,就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隻不過。
葉北玄要看的,並不是什麽風景,而是要看清楚自己手中這柄求魔劍,到底有著怎樣的陣陣意蘊!
可惜。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一整天,都沒有進展。
直到晚上,飛天邪祟再度襲來,葉北玄飛在空中,提著求魔劍,再度誅殺了數以千計的飛天邪祟,還是沒有什麽進展。
第二天。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飛天邪祟退走以後,葉北玄趁著暴雪還在繼續,趁著無窮無盡的邪祟在白天裏進攻密林關的時候,再度前往冰原深處,誅殺邪祟,還是行不通……
這是為何?
葉北玄揮劍斬殺邪祟的時候,腦子裏滿是問號,手底下斬殺的邪祟越多,心中反倒是越來越迷糊。
早在昨日,求魔劍的意蘊就已經很明顯了,隻差一層窗戶紙,捅穿了就能領會到求魔劍真正的意蘊。
為何到現在還是不行?
若是要誅殺邪祟……
這都已經殺了兩天了!
這兩天以來,死在求魔劍之下的邪祟,數都數不過來。
地麵的冰雪原本是潔白一片,現在都變得黑不溜秋,白雪變成了黑雪。
這都是邪祟被求魔劍斬殺以後,再被劍鋒的紫焰蒼炎點燃,被燒得灰飛煙滅以後,灰塵落地,染黑的。
可想而知。
這兩天以來,死在葉北玄劍下的邪祟,得以“萬”為單位來計算。
但求魔劍的真意,葉北玄還是沒有真正領悟。
這……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於是。
晚上的時候,葉北玄並沒有再想著要誅殺更多的飛天邪祟,而是直接飛在空中,顯出烈焰巨鳥武魂,直接用武魂讓天地間的邪祟異變,自己則是懸停在半空,觀察著遠景的景象,思考一些事情。
忽而……
葉北玄瞅著空中那些因瘋狂而異變,因異變而渾身冒火直接墜落的飛天邪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
是因為我自身的原因?
求魔劍那種意蘊,隱隱約約間,會印象我的心神。
但我早已習慣,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是一心多用,心中默念著過去不滅經……
而一旦我念誦過去不滅經,心神就會變得牢不可破,根本就無法動搖,也就不能受到求魔劍的影響。
葉北玄一念至此,禁不住微微皺眉,想道:“莫非就是因為,我的心神不受求魔劍的影響,於是我就一直不能真正領悟求魔劍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