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應長空反對這門親事!
幽鬼年年都會入侵北境。
葉家年年都會和幽鬼大戰,大戰當中,死傷在所難免。
多年以來,葉家早就習以為常,如果隻是普通的幽鬼入侵,葉鳳英也不至於這麽失態,甚至說什麽“北境有救了”。
難道……
葉北玄眼神一凝,想起了葉家一些典籍當中,記載的“寒潮天災”之事。
一旦北境爆發寒潮天災,幽鬼數量將會超過尋常的幾倍幾十倍,乃至上百倍!
這樣一來。
葉家鎮守北境麵臨的壓力,也將暴增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即便沒有出現寒潮天災,葉家每年都有不少人戰死在雪域密林,以至於人口凋零,葉鳳英那一代的葉家長老,真正能打的,也隻剩下寥寥數人……
如今的葉家,跟鼎盛時期相比,差距不小。
一旦爆發寒潮天災。
葉家怎能抵擋得住?
“九叔公!”
葉北玄驚問道:“難道寒潮天災,即將爆發?”
唉!
葉鳳英長歎道:“這些年來,北境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照這樣下去,再過些年,寒潮必將爆發,慢則十餘年,快則三五年。
寒潮天災來襲,我葉家十有八九,會因此而覆滅,除非舉族遷徙,離開北境……”
可這北境,是葉家的祖宗基業,怎能說走就走?
我葉家世代公侯,列土封疆。
鎮守一方,守土有責!
怎能望風而逃?
怎能不顧北境的黎民百姓的死活,在寒潮天災到來之時,抱頭鼠竄逃之夭夭?
到那時。
葉家必會遭到全天下人的恥笑,成為聞名天下的國賊!
北境所在的大離皇朝,必定會發布皇朝追殺令,懸賞天下高手,圍剿誅殺葉家!”
葉鳳英語氣一頓,又道:“世子如果不是天生絕脈,以世子的武道天賦和天道根基,隻需好好修行,必會一飛衝天。即便三五年後,寒潮天災提前爆發,可隻要有世子坐鎮北境,我們必將勝算大增!若是再過十年寒潮才爆發,世子也許已是武聖!可惜啊,世子絕脈纏身……”
葉鳳英喟然長歎。
三五年麽?
葉北玄沉吟道:“九叔公擔心我活不過三五年?”
唉!
葉鳳英搖頭長歎,擺出一副“那還用說”的表情。
嗬嗬。
葉北玄搖頭笑了笑,話鋒一轉,道:“府中沒有適合我天階秘籍,可我又不想隻修煉一些地階秘籍,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去神策武府修行。”
葉鳳英思忖了片刻,猛地抬起頭來。
“世子所言甚是!”
“世子一劍誅殺曲玉青,又斬斷了那野種的一隻手臂,此事已經和玄天宗寧家結下了大仇。那些武道宗門之間,關係盤根錯節。世子和玄天宗有仇,不論去哪個宗門,也許都會受到排擠打壓,甚至會遭人謀害!”
“神策武府則不一樣,那是一座由大離皇朝官辦的武府,世子是北境之主,位列公侯,去神策武府,最為合適。”
“不過,神策武府雖然跟那些武道宗門關係不大,但去的都是大離皇朝的貴族子弟,甚至還有皇族的王子皇孫,武府當中派係林立,爭鬥不休,世子還得小心為上。”
葉鳳英語重心長的叮囑著,神態慈祥,一字一句,飽含關切之意,又道:“世子若不想去,不去也無妨。不如留在北境,早生貴子,以免我葉家後繼無人……”
葉北玄聽得直皺眉頭。
果然。
這老頭子一心隻想著,讓那非比尋常的燎原武脈,在葉家繼續傳承下去。
葉北玄淡淡說道:“九叔公,你到底是在替我著想,還是僅僅隻為了葉家著想?”
葉鳳英愕然問道:“世子是葉家之主……老夫不管是替世子著想也好,還是替葉家著想也罷,這二者之間,難道有什麽區別嗎?”
葉家之主麽?
葉北玄點點頭,不再多問,隻說道:“我意已決,就去神策武府!”
葉鳳英卻道:“那也得等到世子大婚之後,才能去。如今,風晴雪都帶著嫁妝來了……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人生頭等大事。莫非,世子瞧不上那個天之驕女?”
葉北玄搖頭道:“我對風晴雪印象不錯。”
“那就好!”
葉鳳英道:“我這就去安排婚事!”
不等葉北玄開口,葉鳳英已經轉身離去。
老人家在辦喜事方麵,很有心得。
葉鳳英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安排人在北境侯府掛滿了喜字燈籠。他要趁著眾多賓客尚未離開葉家,及時把婚禮給辦了,免得還要再發一回請柬,一二而去,浪費了葉北玄生兒育女的時間。
這一天。
葉家喜氣盈門。
滿堂賓客差不多都在,隻有那曲家之人,和玄天宗之人缺席。
眾人都在議論這場婚事。
“那葉承羽既然是個野種,連體內的燎原武脈,也是從葉北玄身上奪取而來,照這麽看,早些天,空中出現天地異象,十道長虹懸掛在天地之間,都是因為葉北玄,而不是葉承羽那個野種……”
“萬萬沒想到啊,葉北玄竟然是個驚世之才!”
“驚世之才又如何?再如何驚才豔豔又能怎樣?歸根到底,也隻是個短命鬼而已!他的燎原武脈再強,也隻能讓他苟延殘喘多活一段時日,終究是個短命鬼!”
“要是隻看武道天賦,葉北玄這樣的驚世之才,和風晴雪那天之驕女,算是非常般配。隻可惜啊,葉北玄九陽絕脈產生,注定要英年早逝……”
“聽說,大澤風家本要退婚,風晴雪卻不顧一切,非葉北玄不嫁。”
“這天之驕女還真是……貞烈至極啊!”
“哼!葉北玄何德何能,有何資格娶這樣的天之驕女為妻?”
賓客們的羨慕嫉妒之情溢於言表,甚至恨不得衝過去,把葉北玄拉開,自己取而代之。
宴會裏熱鬧極了。
樂師們敲鑼打鼓,嗩呐歡快的吹著。
氣氛很喜慶。
那些和葉家關係不錯的親朋,大口飲酒,興致非常不錯。
唯獨聶伊夏有點不開心。
哼!
聶伊夏代表天淵聶家坐在首席,悶悶不樂的磨著牙,小牙齒咯咯作響,心裏頭嘀咕著:“壞女人!搶走了人家的小北哥哥哥……”
不知不覺。
日中正午。
九叔公作為主婚人,大聲吆喝:“吉時已到,拜堂!”
葉北玄和風晴雪牽著一根紅綢緞,朝大殿走去,要在葉家列祖列宗的排位麵前,拜堂成親。
就在此時。
遠空一隻展翅十餘米的金雕,疾馳而來,直達葉家大殿之外,羽翅一收,狂風滾滾。
“且慢!”
一個相貌俊俏的少年,從金雕背上一躍而下,大吼道:“我應長空反對這門婚事!”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賓客們一陣嘩然
這應長空分明就是來搗亂的!
葉家雄踞北境,屬於名望非凡的世家大族,如今葉家世子拜堂成親,竟然有人冒出來搗亂。
有好戲看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
賓客們瞬間就炸開了鍋。
“這人姓應,又有一隻金雕為坐騎,莫非是來自於升龍閣……”
“別猜了,這應長空就是升龍閣長老,應天城之子。更是升龍閣當中,最具潛力的真傳弟子之一。這應長空年紀輕輕,連十八歲都沒有,兩年前,他才覺醒武道血脈,如今卻已是武道第四境,藏真境。要知道,許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達到這個境界!”
“難道應長空和風晴雪之間,有什麽前塵往事?難道他們原本是一對,隻因風晴雪移情別戀,應長空才騎著金雕,追到了北境?”
“嗬!這你就錯了。”
“應長空雖然對風晴雪情有獨鍾,可風晴雪這樣的天之驕女,卻根本不把應長空放在心上,此事在升龍閣,幾乎是人盡皆知。這可是我去升龍閣裏,運送物資之時,那些升龍閣弟子,親口對我說的……”
一時間。
宴席裏人聲鼎沸。
葉家大殿卻寂靜無聲。
葉北玄猛地轉身回頭,眼中滿是怒火。
大婚之日,怎能容人搗亂?
“哪裏來的野狗?”
葉北玄眼神一沉,道:“攆出去!”
侍衛們立即衝了過去。
不過。
應長空實力非凡,區區侍衛,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對手,呼吸之間,就被此人打倒在地。
“你就是葉北玄?”
應長空朝葉北玄看了看,不屑道:“你既然是個天生絕脈之輩,就該有點自知之明,你怎能跟晴雪成親,用你的短命,來禍害晴雪的青春?你可知道,隻有我應長空,才配得上晴雪……”
葉北玄根本就懶得跟此人糾纏,隻將衣袖一甩,轟然有言:“滾!”
一個滾字,漸漸淡淡,殺傷力卻極大。
應長空原本早就準備好了,隻等葉北玄開口反駁,就要狠狠的冷嘲熱諷一番,連腹稿都打好了。
如今。
葉北玄隻說出的這一個“滾”字,卻將應長空的計劃全都打亂。此人先前準備的譏諷之詞,全都派不上用場。
“你可知我是誰?”
應長空話鋒一轉,想要憑著自己來曆非凡的身份,以勢壓人。
葉北玄根本就沒興趣聽,冷然打斷道:“我管你是哪裏來的野狗!”
應長空頓時氣得麵色鐵青。
他在升龍閣習慣了被人眾星拱月,早已驕縱慣了,何曾受到過這種辱罵?
一時間。
應長空竟被罵懵了。
葉北玄懶得再理會此人,隻朝那擼起袖子準備動手的葉鳳英說道:“這野狗如果聽不懂人話,還敢在我葉家撒野,狺狺狂吠,那就請九叔公將這狗東西押出去,直接亂棍打死!”
“老夫謹遵世子之令!”葉鳳英大步走向應長空,一身武道氣勢傾瀉而出,燎原武脈引動周遭氣溫暴增,狂風熱浪呼嘯而起。
武道氣勢外放。
以自身武道血脈為根基,在周圍形成一圈氣勢領域。
領域不破,則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武道第六境,祖竅境高手,才有的手段!
應長空驚得身形爆退,來到金雕身邊,翻身起了上去飛至空中。
“葉北玄!”
“你葉家人多勢眾,我暫且放你一馬,但奪妻之仇,不死不休!你讓本公子不開心,本公子就讓你葉家上上下下,全家都不開心!”
“今天,本公子我不走了……”
應長空騎著金雕,飛在空中來來回回的盤旋著,大喊大叫說個不停,似乎打定主意要繼續鬧下去,把葉家鬧一個不得安寧。
這種行徑實在可惡。
相當於被人騎在頭上拉屎。
葉北玄如何忍得了。
“田管事何在!”
“老仆在此,少主有何吩咐?”
“把百兵閣開最好的靈兵弓箭拿來,記得從後門進入大殿,不要被那狗東西看到,免得讓他跑了。”
“老仆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