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狩獵!開始了!
追殺而來?
葉北玄眼神一垂,將長劍掛在腰間,逆著瀑布流水,往瀑布上攀爬而去,登高望遠,隻見遠處的岸邊,一群人跟在獵犬之後,往瀑布走來,約莫有十幾個。
山風吹拂著河穀。
遠離瀑布的水霧被輕風吹散。
葉北玄攀爬在瀑布當中,位於水霧之上,卻依舊有些看不清遠處河岸上那群人。
獵犬帶人來到水邊,對著瀑布齜牙咧嘴,卻沒有再發出狗叫,顯然這是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狗,知道這時候不能再亂叫,否則會嚇跑獵物。
這個時候。
葉北玄終於看清楚了人群當中,那個領頭之人的相貌。
陳朔!
葉北玄對此人印象深刻。
早幾天。
葉北玄前往藏經樓,去挑選武道秘籍,走到半路,就被這個陳朔攔路威脅……
“葉北玄,你威風得了一時,威風不了一世!”
“你且等著,你蹦躂不了幾天!”
這些恐嚇威脅之詞,葉北玄如今回想起來,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如今。
陳朔帶領著一群人,帶著刀劍兵器,殺氣騰騰而來。
刀劍是凶器!
帶著刀劍來到荒山野嶺,必定就是為了行凶殺人。
葉北玄眼神一凝,並不打算衝出去。
以寡敵眾,怎能輕舉妄動?
不如先藏在瀑布裏。
隻等對方靠近了,再繞路摸到對方後麵,借助瀑布下的茫茫水霧遮掩身形,各個擊破……
葉北玄打定主意,要靜觀其變,默默醞釀殺機。
不過。
對方卻沒有立即靠近,而是站在岸邊,商量了一陣。
陳朔一直沒有開口。
直到眾人商量得差不多了,一起詢問陳朔的意見之時,陳朔才發號施令,抬手朝瀑布指了指,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水聲轟鳴如雷。
葉北玄半個字都聽不見,隻是從陳朔發號施令之時,那個抹脖子的動作,猜到此人必定是在下令殺人。
至於要殺誰……
哼!
葉北玄銳利的眸子一眯,抬手按住腰間的劍柄。
岸邊。
獵犬率先跳進水裏。
陳朔等人緊跟著朝瀑布而來。
葉北玄藏身於瀑布當中,雙腳懸空,一隻手抓著岩石,另一隻手則按住劍柄,靜候時機,驀然間想起來了,今天這瀑布之下,除了自己,還有一個李萱然……
葉北玄一念至此,往李萱然所在水霧看去。
李萱然早已不見蹤影,不知去了何處。
跑得倒是挺快。
葉北玄心中嘀咕一聲,暗藏在瀑布裏,嚴陣以待。
就在此時。
瀑布之上,傳來了李萱然的聲音:“你在看什麽?是在擔心我嗎?”
葉北玄抬頭一看,隻見李萱然就在他頭頂的瀑布當中,也是用一隻手抓著石頭,懸空掛在瀑布裏,但另一隻手卻抓著一把細碎的砂石。
她怎麽藏在那裏?
難道是要找我報仇的,暗算我?
可就憑她手裏那些跟豆子差不多大小的小石頭,砸得死誰?
葉北玄心生疑惑,並不知道李萱然隻是想用砂石丟他,讓他灰頭土臉。
李萱然借助瀑布遮掩身形,攀岩來到葉北玄身邊,道:“我還以為,你這人,隻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冷血之輩,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關心我……”
“這群人是不是來追殺你的?”
“你可真能惹事啊。”
瀑布轟鳴。
李萱然不怕被陳朔等人聽到聲音,隻擔心葉北玄聽不清她的話,直接把嘴唇湊到他耳邊說話,但語氣卻不怎麽友好。
顯然。
李萱然還惦記著二人坦誠相見的羞人之事。
不過。
葉北玄見李萱然不打算報仇,隻是在說一些風涼話,也就不再理會她,隻是冷冷凝視下方的水霧,搜尋陳朔等人的蹤跡。
李萱然見葉北玄不理她,不由得心中來氣,恨恨的說道:“我聽人說,前段時間,這陳朔在打聽有關藏真境的事情……”
“顯然,這人應該快修煉到藏真境了,如今就算不是百煉境巔峰,也相差不遠,比你強多了。”
“看來,今天有好戲看咯。”
李萱然饒有興致是說著,看上去很是幸災樂禍。
不過。
幸災樂禍不要緊,隻要不落井下石就好。
葉北玄無動於衷。
時至此刻。
狗叫聲已經來到了瀑布之下。
葉北玄將整個身軀藏入飛流直下的瀑布當中,借助流水遮掩身形,往瀑布的邊緣橫移而去,再身形一閃,跳進茫茫水霧,借助水麵的濃霧和轟鳴的水聲,遮掩行蹤,悄然繞到了陳朔那群人的背後。
轟隆隆!
水聲如雷貫耳。
葉北玄潛藏在水中觀察。
前方瀑布水勢澎湃,從半山腰飛流直下,掀起一陣陣烈風,猛烈而激**,將飛濺的水花攪得粉碎,形成水霧,沿著水麵朝四方擴散……
霧氣當中。
隱隱可見十幾道人影,正在四下搜尋。
敵在明,我在暗!
葉北玄將身軀沉入水中,隻把腦袋露在外麵,一步步往前摸了過去,靠近了之後,身形往水裏一鑽,潛水來到一塊石頭後麵,手中握著劍柄,擺出一個拔劍術的起手式……
這個距離很近。
葉北玄已能聽到這群人在說些什麽。
“人呢,怎麽不見了?”
“獵犬聞著氣味而來,不會有錯,葉北玄肯定就在這裏。”
“葉北玄在藏經樓裏,拿了一本《橫流劍式》,我要是他,肯定會站在瀑布下修煉,借助瀑布的衝擊裏,模擬海浪,以此領悟劍術……”
“這瀑布太大,藏人的地方有很多。那葉北玄,必定藏在瀑布之下的某個地方。也許,直到現在,他依舊在修煉橫流劍式,不知死期已到……”
“找!找出來,殺了他!”
“如今,皇帝陛下要除四方諸侯,第一個要清掃的,就是那北境葉家。陛下如此雄韜偉略,我們這些皇族弟子,又怎能丟陛下的臉,讓這短命鬼葉北玄,在我大離皇朝官辦的神策武府當中,作威作福?”
“葉北玄既然敢打斷陳定寒的腿,那就應該有因此而死的覺悟!區區一個短命鬼,也敢在我們皇族子弟麵前如此猖狂,真是不知死活……”
“皇族威嚴不容有損!”
“去瀑布下找!”
眾人殺氣騰騰的說著,似乎擔心瀑布裏的葉北玄會聽到,聲音倒是不大,商量一陣,再度往前走去。
不過。
這些人卻不知道。
他們要殺的葉北玄,並不在瀑布之下,而是在他們身邊,藏在石頭背後。
近在咫尺!
就在這群人轉身走向瀑布,背對著葉北玄的那一瞬間。
葉北玄從水裏站了起來。
一步向前。
揮劍就斬!
唰。
劍鋒一閃而過。
這一劍,葉北玄並沒有凝聚劍意,就怕前方的皇族子弟會感受到劍意而回頭觀察,到了那時,必將被一群人圍攻。
於是。
葉北玄隻用了拔劍術。
破劍看似平平無奇,卻一如既往的鋒利。
一劍封喉!
葉北玄順勢揪住那個中劍之人,猛地將此人按到水裏。
撲騰!撲騰……
水中之人拚命掙紮了幾下。
隻可惜。
瀑布水聲如雷,此人在水中折騰的聲音,完全被掩蓋住了,身上溢出的血跡浸入流水,頃刻間就被衝走。
葉北玄扯下此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偽裝成那個被殺之人的樣子,朝那群皇族子弟跟了過去。
越靠近瀑布,霧氣越大。
水霧蒙蒙。
哪怕就站在幾步之外,隻要不仔細觀察,也難以看清麵貌。
葉北玄微微低著頭,眼中滿是殺意。
此時此刻。
葉北玄隻想用手中之劍,來告訴陳朔這群人,到底誰是獵物,誰才是獵人。
“狩獵……
開始了!”
葉北玄沉吟一聲,瞳孔深沉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