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是何等的貪財!
皇族子弟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萱然不說話了,隻是低著頭,呆呆的看著地上那些靈兵,看著那些玉佩首飾,以及金銀財物……
在此之前,李萱然一直覺得,錢財銅臭的氣息,或許是這世間最香的氣味。哪怕這些金銀財物,全都是從死人身上摸出來的,也一樣的香。
可現在。
李萱然突然覺得,近在咫尺的金銀財寶突然就不香了。
要錢還是要命?
讓李萱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
“我……我……”
李萱然嘟囔兩聲,猛地抬起頭來,道:“我可沒有和皇族子弟結仇!他們是來追殺你的,又不是來追殺我的,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那些皇族子弟肯定不會來找我報仇。”
“不如……”
“我讓你多拿一點戰利品,算是封口費,怎麽樣?
李萱然眼巴巴地看著葉北玄,又說道:“那七百兩,我也不找你要了……你看我夠意思吧?我都這麽夠意思了,你也得講義氣,你落到他們手裏之後,可千萬別把我供出來!”
葉北玄點點頭。
李萱然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葉北玄淡然道:“今天這件事,本來跟你無關。若非你在暗中射箭,幫我誅殺陳朔,隻怕那陳朔早已逃之夭夭。此事你大可放心,我葉北玄一人做事一人當!”
李萱然卻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麽……封口費什麽的,我是不是可以不給?”
葉北玄道:“你隨意。”
“夠意思!”
李萱然眉開眼笑,道:“我還真沒想到,你這好色之徒,竟然也有義薄雲天的一麵,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呐……”
葉北玄聽得直皺眉頭。
有這麽誇人的嗎?
這到底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
“都拿走吧。”
葉北玄指了指地上那些戰利品,道:“你拿著這些戰利品,早點離開此地。”
李萱然豎起大拇指道:“君侯真是仗義!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是我的我會全部拿走,不是我的,我一文錢都不要,我可是有原則的。”
葉北玄不置可否點點頭。
“告辭!”
李萱然拿著一半戰利品,轉身離開山洞,剛走出洞口,又繞了回來。
葉北玄眼神一凝。
難道……
皇族子弟已經追到這裏來了嗎?
來得好快!
葉北玄瞬間就做出了拚死一搏打算。
不料。
李萱然隻是回來將寫在地上的賬目字跡擦掉,又拿起樹枝,寫寫畫畫,說道:“我走了之後,你肯定也會遠走高飛離開此地,多半也會跟我一樣,去販賣戰利品。”
“不過,你是北境侯,從小錦衣玉食,不知人心險惡,不懂市場行情。在奸商眼中,你這種人,簡直就是一隻送上門來的大肥羊,不宰你一刀,簡直對不起列祖列宗。”
“我先幫你把這些戰利品的價格,清清楚楚地寫出來,免得你被奸商宰客……”
李萱然在地上寫好賬目,又從身上的包裹當中,拿出幾件皇族子弟的衣服,晾在一旁的石頭上,道:“我估計,你會在山野裏待上一段時間,先避避風頭再出去。我給你留幾件衣服,你換著穿一穿,免得在山裏住得太久,衣服又髒又破,出去的時候跟個野人一樣。”
衣服?
葉北玄也沒料到,這李萱然竟然連那些皇族子弟身上的衣服都不放過!
這……
這是何等的貪財!
“多謝。”
葉北玄沒有鄙視李萱然脫死人衣服的行為,隻是點頭說道:“若是有人在山中遇到你,問你有沒有見過我,你就說根本就不認識我……”
李萱然拱手道:“君侯保重!不過,你可別等到三更半夜裏的時候,再跑到山裏亂逛,山中……有邪祟!你要是真想等到晚上再走,路上一定要小心,在午夜之時,一定要躲在樹上,不可掉以輕心!”
李萱然叮囑幾句,很灑脫地轉身而去。
葉北玄則留在了山洞裏。
現在是白天。
若是有人騎著飛行玄獸,在空中四處搜尋,很容易就能發現山裏有人。
不如等到晚上。
月黑風高。
到那時再遠走高飛也不遲。
至於邪祟……
屍鬼妖邪,邪物鬼祟之類。
此地距離神策武府,隻有幾十裏。
正所謂,臥榻之內豈容他人酣睡。
那個神策武府之主陳摘星,一看就是梟雄之輩,他那樣的人,怎會讓邪祟出現在神策武府附近?
葉北玄打定主意,隻等天黑。
一個人獨處,時間很難熬,但葉北玄正好需要時間修煉,一則是提升修為,二則是要將諸多劍術融會貫通,最終化為己用。
“這賬目,倒是做得不錯。”
葉北玄練劍之時,朝地上掃了一眼,隻見賬目字跡娟秀,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將每一件戰利品的價格,都標注得明明白白。
顯然。
李萱然做賬的時候,非常用心。
葉北玄甚至有這麽一種感覺:如果不把這些戰利品拿去賣了,豈不是浪費了李萱然的一番苦心?
不過。
葉北玄也隻是這麽想想而已。
他還真不把這些戰利品看在眼裏。
堂堂北境侯,不缺這點錢財。
就連地上那些靈兵,葉北玄也毫不在意。在他看來,哪怕陳朔手中的靈兵,也擋不住自己那柄平平無奇的長劍,剩下的這些靈兵,隻怕還比不上陳朔的靈兵。
唯有武道,才真正讓葉北玄記掛在心。
唰唰唰……
葉北玄隻顧著練劍。
洞外。
李萱然走了二三裏,忽而又轉回來了,心中想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葉北玄遠走高飛的時候,沒有帶上那些戰利品,那麽……他留在山洞裏的戰利品,豈不是都成了無主之物?”
“堂堂北境之主,富可敵國,怎麽會將那點戰利品放在心上。如果我是他,我肯定會丟下戰利品,輕裝上陣,這樣才跑得快。”
“世間的無主之物,唯有德者方能居之。”
“我李萱然,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顯然就是一個品德高尚之人……”
李萱然心中嘀嘀咕咕,重返山洞。
尚未走進山洞裏,就聽到了揮劍的聲音,走進去一看,隻見葉北玄正在練劍。
“你怎麽又回來了?”
葉北玄見李萱然出現在洞口,不由得有些愕然,問道:“難道那些皇族子弟,追到這裏來了?”
李萱然連連搖頭。
葉北玄問道:“那是為何?”
李萱然朝地上的戰利品掃了一眼,悶悶不樂地說道:“我隻是來看看你死沒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勉為其難,助人為樂,給你收屍。”
葉北玄淡然說道:“你隻怕是在惦記著戰利品吧?”
哼!
李萱然噘著嘴,轉身而去。
這一次。
李萱然沒有走遠。
她來到洞口半裏之外,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爬了上去,搭了個簡易的書屋,住了進去。
“本小姐跟你耗上了!”
“我看你能在山洞裏呆多久。”
“你走的時候,要是把戰利品背在身上,那就算我李萱然看走眼了……”
李萱然在樹屋裏灑了些驅散蟲蛇的藥粉,隨即躺了下去,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洞口,一心隻盼著葉北玄走。
可惜。
直到太陽西斜。
葉北玄還是不走。
李萱然眼中泛起一絲憂慮,有些待不住了,很擔心皇族子弟會追來,想要就此離去,但最終還是舍不得洞中的戰利品,隻得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如果追來的皇族子弟不怎麽厲害,我就在暗中射箭,再幫葉北玄一把,也好多賺點錢。”
“要是追來的人隻比葉北玄厲害一點點,我就見機行事,爭取暗箭傷人,救葉北玄一命,賺一波救命錢!”
“假如那陳九朝來了,我就靜觀其變,等葉北玄死後,替他收屍,免得他曝屍荒野。畢竟,我和他也算是相識一場……”
李萱然心裏打著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