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虎院,唯劍作伴!
葉北玄來到先前居住的院子,將長劍放在桌上,再整理行裝,將衣服等物件打了個包裹。
不是要遠走高飛。
隻是搬出這座院子,移居到其他院落。
根據神策武府的規矩,葉北玄先前居住的院子,隻是剛來武府之人,暫時落腳居住之地。
門人弟子但凡修煉至道基境,就該去其他幾座武院修行,不能在原本的居住之地太久。
一旦修煉至百煉境,就完全不能繼續住在此地。
這一點,那個飛揚跋扈的江陽侯之子周自明,倒是沒有胡言亂語。
神策武府的武院,有五座,分別是青龍院、白虎院、朱雀院、玄武院、麒麟院。
青龍院中,聚集著大離皇朝的皇族子弟。
白虎院基本都是些寒門子弟。
朱雀院則是那些世家子弟的聚集之地。
玄武院當中,基本都是大離皇朝的官宦子弟。
麒麟院則是諸侯子弟的大本營。
當初,那江陽侯之子周自明,在院外叫囂的時候,曾經說什麽奉勸葉北玄去麒麟院修行,還說諸侯子弟們在麒麟院裏擺設了宴席,隻等葉北玄前去赴宴。
宴無好宴!
諸侯子弟尚未正式成為諸侯,就想著要圖謀葉家的基業,一心想著瓜分北境的疆土,謀劃著要在一場宴席當中,杯酒釋兵權,讓葉北玄任由他們宰割。
當時,葉北玄直接讓周自明滾蛋。
如今要是去麒麟院,不知會出現多少亂七八糟的糟心事。
葉北玄並不害怕跟那群諸侯子弟在一個武院修行。
此地是神策武府,上有武府之主陳摘星坐鎮,下有執法堂執掌門規。
即便再如何猖狂放肆之輩,也不敢在麒麟院之內,肆意妄為,直接動手傷人。
葉北玄隻是恥於和那群奸詐之輩為伍。
一群鼠輩!
眼不見為淨!
免得看多了會心煩,會影響武道修行。
葉北玄背著包裹,提著劍,轉身往西,大步走向白虎院。
路有點遠。
十幾裏。
中間隔了好幾重山巒。
山路蜿蜒。
三五裏不見行人。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
葉北玄在山間信步走著,沒走多遠,就見到前方山路旁邊的石頭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聲音。
李萱然?
她在這裏幹什麽?
難道是在山中修行?
葉北玄眼中生疑,卻並未多問,隻是朝李萱然點點頭,就算打了個招呼,隨即繼續往前走。
“我就知道你會來白虎院!”
李萱然從石頭上一躍而下,背著長弓,走在葉北玄身邊,道:“你肯定想著,非寧靜無以致遠,於是就來到白虎院,以為可以安心修煉,殊不知……”
李萱然一言至此,笑著搖了搖頭。
葉北玄道:“繼續說。”
李萱然道:“殊不知啊,白虎院雖然是寒門弟子的聚集之地,可這些寒門子弟也並不是個個都很好相處。他們既然能拜入神策武府,又怎麽可能是省油的燈?”
葉北玄嗯了一聲,表示認可。
李萱然又道:“很多寒門子弟最大的夢想,就是光大門楣,朝著世家、官宦之家而努力,甚至想著要成為一方諸侯,裂土封疆。他們雖然住在白虎院,但誌不在此啊。他們的心思,早就飛到了麒麟院、朱雀院、玄武院……”
葉北玄問道:“你在哪座武院?”
李萱然道:“當然是在白虎院修行咯。我要是能去其他四座武院,那就意味著,我李萱然家世不凡,哪裏用得著拚死拚活自己賺錢?直接花家裏的錢不香嗎?”
葉北玄點點頭,道:“此言有理。”
不多時。
二人來到白虎院。
一座巨石雕刻的石碑矗立在院落之前,上麵寫著“白虎院”三字。
石碑之後就是白虎院弟子居住之地,星羅棋布建著許多個小院。
李萱然帶著葉北玄,直接去白虎院大殿,登記名冊。
白虎院首座不在,管事的是一個年輕弟子,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猶如一個山野農夫。
此人聽葉北玄說是要來白虎武院修行,直接拿出一幅白虎院格局地圖,嘩啦一聲打開。
“圖上的院子,就是白虎院弟子居住之地,那些標注了名字的,都是有主之地。你可以在沒有標注名字的院落當中,任意選擇一座。”
“你若是真想留在白虎院修行,那就請快些挑選好,不要拖得太久。”
那弟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催促之意,將地圖擺在葉北玄麵前。
這等寒門子弟,出身遠遠比不得權貴子弟,家中沒什麽錢財,更談不上有什麽武道傳承的底蘊,甚至連祖傳的武道血脈,也遠遠比不上權貴子弟。
寒門子弟若要出人頭地,很多人都會去投靠權貴,攀龍附鳳,以求平步青雲。
要麽。
就靠自己。
那就得勤修苦練。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很顯然。
這個守在白虎院大殿的弟子,屬於第二種,時時刻刻都想著要抓緊時間修煉,不肯在這種事情上,耽誤太多時間。
葉北玄並未因為此人的催促而覺得厭煩,反倒覺得,此人身上有一種奮發圖強,積極進取的銳氣。
而這樣的銳氣,正是葉北玄選擇來白虎院修行的原因。
葉北玄點點頭,凝神去看格局地圖。
李萱然站在一旁,悄然道:“話說,這白虎院雖然大多是寒門弟子,但這選擇住所之事,也有講究……”
葉北玄不等李萱然說完,就抬手指著一座靠近石碑大門的院子,說道:“我選這座。”
嘩啦!
那青年收起格局圖。
“祝你在白虎院玩得開心。”
青年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拿出一把鑰匙,遞給葉北玄,隨即轉身而去。
此人似乎話裏有話。
玩的開心?
什麽意思?
葉北玄有些不太明白。
“喂!”
李萱然似是有些氣急敗壞,不高興的說道:“你怎麽把住所選在白虎院大門口啊?”
葉北玄問道:“難道你不覺得,白虎院大門之處,四通八達,交通很便利嗎?”
李萱然道:“你!你以後可別後悔!”
葉北玄聽得有些奇怪,正要詢問,李萱然卻已經氣呼呼的大步遠走。
這就生氣了?
女人的心事還真是難猜。
難猜就不猜。
不過……
門口的那些院子,不過有什麽問題嗎?
葉北玄微微皺眉,拿著鑰匙找到院子,打掃整理了一番,隨即前往藏經樓,要去選幾本劍術秘籍。
在前些天的修煉當中,葉北玄一直想把《拔劍術》、《移峰劍譜》、《橫流劍式》、《閃光劍圖殘篇》等劍術化為己用,融合成一種劍術,最終卻發現,但憑這幾本劍術秘籍,有些不夠周全,還得再選幾本,查漏補缺。
這一回,藏經樓那個老者,沒有理會葉北玄,一直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直到葉北玄拿著秘籍離開藏經樓之時,老者才睜開眼睛,凝視著葉北玄遠去的背景,目光裏滿是訝異。
“這小子怎麽又選劍術?”
“他這樣的修為,不好好修煉根基法訣,爭取早點突破百煉境,竟然選這麽多劍術。這都隻是百煉境以下的劍術,跟‘高深奧妙’四字搭不上半點關係,哪怕練得再多,又有何用?”
“正經人誰會將這樣的劍術往死裏練?”
老者嘀嘀咕咕,那昏花的老眼當中,卻滿是感慨,心中亦是唏噓道:“不過,自古以來,那些縱橫天下之輩,又有幾人,是循規蹈矩的正經人……”
人活得越久,看到的事情越多。
許多年來。
老者一直守在藏經樓門口,迎來送往,對於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
葉北玄拿著秘籍,並沒有返回白虎院,而是直接前往山中,來到那座瀑布之下。
這一回。
勢必要將橫流劍式,完全化為己用,將諸多劍術,融為一體!
葉北玄安心修行。
不知不覺。
夕陽西沉。
山野間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潛行而來,直達葉北玄修煉之處,再一步步往前摸了過去,停留在距離葉北玄十餘步外,凝視著不遠處,瀑布之下,那時隱時現的劍鋒。
“哼!”
“李萱然跟我早有婚約,本該是我陸豐的女人,你卻跟她成雙成對,卿卿我我……”
“先殺奸夫,再斬**婦!”
這人心中滿是恨意,靜待時機。
瀑布水聲轟鳴、霧氣彌漫。
陸豐藏在水中,神不知鬼不覺,一如當初葉北玄襲殺皇族子弟之時。
夜幕漸漸降臨。
葉北玄收劍入鞘,轉身離開瀑布,打算明日再來。
陸豐一頭鑽進水中,借著水霧遮掩,潛水追向葉北玄。
此人水性極佳。
鑽出麵之時,此人已在葉北玄身後。
殺!
陸豐猛地揮刀就斬。
長刀亮起一抹銀白的光芒,發出刺耳的破空呼嘯之聲。
嘶!
刀鋒一閃而至,斬向葉北玄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