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星辰激變,巾幗卸甲!
鏘!
葉北玄猛地拔劍出鞘。
拔劍術!
劍鋒光芒大作,璀璨奪目,如大日懸空。
閃光劍!
這一劍,葉北玄全力以赴。
可惜。
事發突然。
來不及預先疊加橫流劍式,威勢不足,遠遠比不上先前在山林當中,朝高焱斬出的那一劍。
但速度卻更快。
劍鋒趕在長槍刺來之前,擋在了長槍的鋒芒之前。
擋住就夠了。
叮!
長槍如龍而來,刺在劍鋒之上。
沉重如山的力道衝撞而來。
葉北玄連人帶劍,被一槍挑飛,身軀騰空而起。
不過。
葉北玄卻早有準備,在被擊飛之時,並不是狼狽的在空中飛馳打滾,而是平平穩穩的往後飛退而去,隻因葉北玄早就打算好了,要用劍鋒當做盾牌擋住長槍,一觸即退,借力往後飛躍。
“這閃光劍,君侯用過的。”
趙多益微微搖頭,挺起長槍朝葉北玄追殺而去,口中說道:“這可不是君侯暗藏的手段……”
顯然。
趙多益認得閃光劍圖。
葉北玄沒有回答,落地之後,一步步往後退去。
此時。
他早已回到了院門之內,位於大陣當中。
一旦趙多益追過來,衝進陣中,陣法會瞬間發動,將趙多益絞殺。
不過。
葉北玄卻懷疑,腳下這座大陣到底能不能擋住趙多益。
這女人實在太強!
葉北玄又怎會掉以輕心?
“君侯不必驚怕。”
趙多益提槍而來,邊走邊說道:“本將軍隻是對君侯保命的手段非常好奇,除此之外,並無惡意。”
葉北玄冷冷說道:“剛剛你一槍刺來,我要是不揮劍抵擋,隻怕會像那個高焱一樣,被你一槍捅死!”
趙多益搖頭道:“君侯你又誤會了。以本將軍和君侯的實力差距極大,哪怕本將軍手中的長槍,刺破了君侯的衣服,也可以隨時停手,不會傷到君侯分毫。在本將軍麵前,君侯的武道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葉北玄聽得眼神一沉。
也許。
在趙多益看來,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太弱了?
實力差距極大?
這話讓葉北玄覺得格外的刺耳。
“君侯大可放心。”
趙多益見葉北玄沉默不語,又說道:“即便本將軍不慎失了手,一不小心刺穿了將軍的胸膛,肯定也不會故意斬斷君侯的心脈。本將軍隨身帶著療傷聖藥,君侯吃了以後,很快就能複原……”
“若真到了那一步,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到那時,君侯肯定會將壓箱底的手段,全都施展出來。也會因為這段經曆,而多了一次曆經生死的經驗……”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機緣。”
趙多益言語之時,語氣神態一如既往的真誠,眼神也一如既往的熾烈,在門口停下腳步,持槍指著葉北玄,徐徐有言道:“本將軍要衝陣了,君侯準備好了嗎?”
衝陣!
葉北玄眼神一凝。
這女人既然說要衝陣,那就肯定知道,此地有陣法。
下一刻。
趙多益邁步向前。
轟!
地麵震顫。
籬笆院牆之內,地麵青光乍起,凝結成數不清的劍鋒。
嗡嗡嗡……
劍鋒顫鳴的聲音此起彼伏,猶如鍾鳴,不絕於耳。
這是陣中青光凝結成的劍鋒在震顫,發出的劍鳴之聲。
趙多益眼神微變,卻並不畏懼,隻是目光裏多了一種濃烈的戰意,沉吟道:“梨修這座陣法,果真非同小可。”
就在她說話之時。
數不清的劍光從陣中飆射而出,斬向趙多益。
轟!
長槍如龍而起。
趙多益隻憑手中一杆長槍,舞起一團槍影,猶如帷幕,就將四麵八方襲來的劍光擋住了大半。
不過。
劍光實在太多,無窮無盡,仿如星河在流轉。
小半劍光穿透了槍影帷幕,站在趙多益身上。
金鐵交鳴之聲,響成一片。
趙多益身上的銀鱗鎧甲,被一層層劍光斬開。
不過。
劍光雖穿透了鎧甲,撕裂了衣衫,卻傷不到趙多益分毫。
她那猶如羊脂白玉一樣的細嫩肌膚之上,流轉著一層猶如水紋一樣的漣漪氣息,擋住了斬來的劍光。
好強!
葉北玄清楚記得,剛來此地之時,有一個皇族子弟闖入大陣,結果頃刻之間,灰飛煙滅。如今趙多益闖入陣中,劍光卻傷不到她分毫。
難怪連魂變境高手,都會被這女人三槍擊殺!
葉北玄冷然凝著趙多益,雖覺得這女人極其強橫,卻並不害怕。
隻因。
葉北玄看出來了,趙多益支持不了多久。
劍光正在急速消耗著趙多益身上的水紋漣漪。
過不得多久。
當水紋漣漪被劍光擊潰,趙多益就再也擋不住陣法,最終隻能铩羽而歸,轉身逃離,要是強行留下來不走,必定會死在陣中。
葉北玄還看到了,趙多益身上並非沒有氣血狼煙,沒有武魂顯現,隻是這女人的氣血狼煙和武魂,跟先前那個高焱截然不同。
這女人身上,那武道氣息凝成的衝天氣血,似乎化作了一杆戰旗虛影,如今正高懸於夜空當中,呈半透明狀態,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淡淡的紅印。
武魂則在她身後。
從籬笆門外,直到遠處山林,中間的那片原野之上,遍布著重重疊疊的人形虛影,站得整整齊齊,仿如一隻百戰餘生的精銳大軍……
尋常人看不到這樣的景象。
葉北玄卻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以前參悟閃光劍圖之時,默念過去不滅經,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景象。
如今也是一樣。
葉北玄凝神戒備,提防這女人突然會殺過來,心中也在默念過去不滅經,這才看到了這女人身上的武道氣息和武道魂魄……
跟尋常武道高手,截然不同。
“此陣玄妙非凡,本將軍快要撐不住了……君侯,你準備好了嗎?”
趙多益站在漫天劍氣當中,朝葉北玄隨口詢問著,下一刻,她便提槍衝了過去。
葉北玄一言不發,心中則已經滿是怒火。
我跟這女人,原本無冤無仇。
甚至可以說,雙方是友非敵。
至少,陳太阿就口口聲聲說過,他是我是至交好友。趙多益既然是陳太阿那一方的人,理當在我麵前,表現得足夠友善。
可這女人,隻為了看一看我到底有什麽保命的手段,竟然孜孜不倦的追殺我……
葉北玄一念至此,經不住又想起了,趙多益曾經說他太弱了,說雙方實力差距極大,越想就越是憤懣,越想越惱火。
此刻。
葉北玄不介意這女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單憑自身武道實力,肯定鬥不過這女人。
不過。
此地有大陣。
借助大陣之威,未必不能讓這女人铩羽而歸。
葉北玄的眼神已然冷如冰窖,暗自運轉《意念道體訣》,隻等趙多益衝過來,就全力以赴衝擊這女人的心神。
至於趙多益是否擋得住意念道體訣,在心神受損之後,還能否擋得住大陣的威勢,會不會在真正灰飛煙滅……
葉北玄懶得去管。
你若不仁……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平白無故被這女人追殺,難道還不能奮起反擊?
至於憐香惜玉……
葉北玄冷然一笑,抬手按住劍柄,心中盤算著。
“這女人如果在陣中受傷,我不妨她補上一劍。反正她自己也說,身上有療傷聖藥,就算一槍刺穿我的胸口,也能救回來,正好借此機會,試一試她那料上升有的效果……”
“這女人為了追殺我,才衝入大陣,她要是死在陣中,也隻算自尋死路!”
“要是連這座大陣,都擋不住她,依舊讓她來去自如,得償所願,最終揚長而去……”
“今日之事,我葉北玄必有厚報!”
葉北玄嚴陣以待。
趙多益果然提槍衝殺而來。
不過。
趙多益往陣中每走一步,陣法的威勢都會暴漲一分,當她進入陣中十餘步的時候,陣法光輝已將周遭山野照得一片青亮,猶如一座由翡翠堆砌而成的夢境。
轟隆隆!
地麵震顫。
天空之上,有一群星辰,猛地光芒大作,垂下一道道星光如柱,灌入大陣當中。
夜空星辰激變。
那一道道星辰光柱當中,灑下的盡是星辰精氣!
“此陣……”
趙多益輕吟一聲,抬頭看了看夜空,猛地往後退去。
可惜為時已晚。
陣中劍氣被空中的星辰光柱一照,威勢激增。
叮叮當當!
趙多益身上殘存的破爛鎧甲,被劍氣斬碎化為齏粉。
很快。
銀鱗鎧甲之內,貼身穿著的絲綢長袍,也被劍氣攪碎。
趙多益閃身飛退,快要來到陣法邊緣之時,身上已然隻剩一個肚兜。
當她一步跨出大陣外圍之時,身上的肚兜也被劍氣斬斷了一根帶子,半闕胸膛**在外。
唯有白皙的皮膚之上,那一層漣漪波紋,還在月光下**漾著流水一樣的波光……
水紋當中,隱隱可見,趙多益身前那一抹欲蓋彌彰的春光。
這畫麵……
美不勝收。
葉北玄禁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看嗎?”
趙多益站在大陣之外,冷然凝視著葉北玄,目光裏帶著淡淡的殺意。
時至此刻。
趙多益身上鎧甲破碎,衣衫襤褸,就連肚兜上的吊帶,也被斬斷了一根,衣不蔽體。
這模樣。
看上去灰頭土臉,非常狼狽。
“有什麽好看的?”
葉北玄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一本正經的評價道:“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
“哪怕你這樣子,確實很性感,但我葉北玄真的欣賞不來。”
“你這身段雖然很不錯,但穿得太少,衣衫不整,連肚兜的吊帶都斷了,卻還有閑心,來問我好看不好看。”
葉北玄一言至此,搖頭歎道:“我受不得你這樣的風塵氣。”
明月星辰下。
趙多益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隻因葉北玄的話語殺傷力太大。
何為風塵氣?
風塵女子身上才會風塵氣!
正經女人,誰受得了這樣的指責?
趙多益猛地抬起長槍,指著葉北玄,滿是殺意的說道:“君侯被高焱追殺之時,本將軍就不應該出手相救!”
哼!
葉北玄搖搖頭,輕嘲道:“趙將軍你都口口聲聲在說,我有全身而退的手段,如今又何必自欺欺人,說你救了我?”
趙多益聽得又羞又怒,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心緒漸漸平息,隻冷冷說道:“我這衣衫不整的樣子,除了君侯之外,還沒人看過呢。”
這話什麽意思?
葉北玄聽得直皺眉頭。
不遠處。
烈焰戰馬緩緩而來,走到趙多益身邊。
這女人眼神一沉,手中龍槍一抖,刺穿了烈焰戰馬的頭顱。
葉北玄不禁心中訝然。
為何要殺馬?
趙多益似乎猜到了葉北玄的疑惑,淡然說道:“這馬兒,看了不該看的。”
葉北玄冷嗤道:“馬兒看了不該看的,就被你一槍捅死。我葉北玄看得更多,在你心中,我豈不是更該死?”
趙多益銳利眸子一眯,冷眼回視,目光如兩道電芒落在葉北玄身上,緩緩說道:“君侯英明!”
葉北玄站在陣中,將長劍駐在地上,抬手撐著劍柄,朝趙多益勾了勾手指頭,道:“將軍若有本事殺我,隻管放馬過來!”
趙多益一言不發,隻用那雙水漾漾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葉北玄,似乎真的要再度衝進大陣,一槍捅死葉北玄。
最終。
趙多益忍住了。
“君侯且好好活著,過些時日,等本將軍忙完了別的事情,再來取君侯的性命……”
趙多益隨口說著,抬起手,捏著將肩膀之處那根被陣法劍光斬斷的吊帶,打了個結,算是將肚兜勉強修好。
隨即。
這女人轉過身去,大步走遠。
葉北玄站在陣中,凝視著這女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憋著一肚子火。
這女人……
今夜在陣中吃了虧之後,竟然還想著要再來一次。
何其蠻橫!
何其不講道理!
有朝一日……
我葉北玄一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加倍奉還!
到那時。
我倒要看看,這女人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放肆!
葉北玄心念如潮,仰頭看著滿天星鬥,以及夜空之下那一道道正在潰散的星辰精氣,心中又想道:“多虧白虎院首座梨修的陣法……”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騎著白鶴從東麵夜空,飛馳而來,羽翅在空中山洞,卷起狂風,呼嘯作響。
“葉北玄!你可安好?”
一個聲音從白鶴上響起。
葉北玄凝神一看,隻見一個身影,正從白鶴背上飛躍落下。
白虎院首座梨修!
葉北玄走上前去,拱手行禮。
梨修盯著葉北玄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點頭說道:“我在白虎院裏,遙遙看到此地星辰激變,星光垂落如柱,猜測必定是有強敵闖入陣中……如今見你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梨修一言至此,又問道:“剛剛闖入陣中的,到底是什麽人?”
葉北玄正要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瞬間又想起剛來這座山洞之時,趙克卻隔著地麵詢問是不是梨首座……
顯然。
梨修跟陳太阿那群人,有所關聯,也許梨修不僅認識陳太阿等人,同樣也認識趙多益。
葉北玄心念如潮,暗自揣測著梨修跟陳太阿等人的關係,隨口敷衍道:“今夜,大將軍高正堂府中的死士,來此地襲殺我,但被大陣擋住,隻能倉皇離去,如今不知去了何處。”
梨修聽了這話,猛地轉身回頭,朝四周山野仔細看了看,最終卻一無所獲,但卻沒有懷疑葉北玄的說法,隻是點頭吩咐道:“既然這樣,你早些回白虎院去吧,不要再逗留山中,免得再被高家死士襲殺……”
“我先去山中查探一番。”
“你可以騎著我這隻白鶴,直接飛回白虎院,免得在半路之上,又有高家死士趁機攔路截殺你。”
梨修說著就要往山中走去。
“首座。”
葉北玄搖頭拒絕道:“我還想在山中暫留幾日……”
梨修愕然問道:“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