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焚天

第99章 十步殺一人!

眾人揮動刀劍,霜刃如雪,從四麵八方掩殺而至,斬向葉北玄的腦袋和前胸後背,沒有半點留手。

不遠處。

周自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小人得誌,嘴都笑歪了。

“你葉北玄也有今天!”

“當初,我給足了你麵子,親自登門拜訪,邀請你去冠軍侯世子院中赴宴,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我,直接讓我滾!”

“等你死後,我會割下你的頭顱,用石灰粉醃製一番,帶回麒麟院,給眾位諸侯子弟觀摩觀摩,欣賞欣賞……”

周自明隻以為,葉北玄必死無疑。

於是。

周自明已在思考,當他把葉北玄的腦袋帶回去之後,是如何如何的威風。

不料。

葉北玄隻是拔劍出鞘,揮劍一斬,就將周圍襲來的刀劍,盡數**開。

鏘!

拔劍術施展之時,劍鋒急速出鞘的聲音,響徹四野。

葉北玄提劍在手,橫移一步,在移動之時收劍入鞘,身形一閃,直達左近那人身前,再猛地拔劍揮斬。

鏘!

鏽跡斑斑的劍鋒迎著朝陽,自劍鞘當中,一閃而出。

噗!

一道裂帛之聲響起。

葉北玄劍下,鮮血飆灑,一道身影陡然倒在地上,生機斷絕。

而就在此時。

另外幾人已然圍了過來。

葉北玄不退反進,將劍鞘一丟,雙手握著劍柄,迎著幾人衝了過去,手中劍鋒一抬,在周身繞了一圈。

叮……

斬來的刀劍被**開,偏離了葉北玄的前胸後背等致命部位,刀劍蘊含的力道,也因被葉北玄用劍鋒一**,變得大不如前。

唰……

葉北玄肩上中了一刀,疼痛鑽心。

這一刻間。

葉北玄怒極反笑。

隻因。

周圍那幾人手中刀劍已然斬出,身前空門大開。

破綻!

葉北玄眼神一凝,將繞至身側的長劍猛地拖了回來,抽劍就斬,將全身武道氣息,匯聚在這一劍當中,再無半點保留。

劍鋒猶如一道長虹,從這幾人身前橫掃而過。

幾人隻覺得身前傳來一道涼意,低頭看時,隻見胸腹之間,多了一道劃痕缺口,傷痕深入髒腑,鮮血如潮,飆灑而出。

這一劍……

一擊致命!

葉北玄抽劍就走,朝剩下的那十餘人,衝了過去。

肩膀雖被斬了一刀,身上受傷……

可那又如何?

葉北玄隻默默念誦《過去不滅經》,傷口瞬間止血,傷勢立刻得到控製。

以寡擊眾。

以少敵多。

那又如何?

葉北玄渾然不懼,眼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

剛從山洞裏出來之時,葉北玄突然遭到襲殺,隻以為是高家死士又來了,以為又會遇到高焱那種,有著武道第七境魂變境修為的高手。

如果再來一個高焱那樣的高手,必定凶多吉少。

哪怕劍道造詣再高,戰術再精湛,哪怕看破之法,以及意念道體訣再如何玄妙,也難以彌補修為上的鴻溝。

武道第三境百煉境,距離武道第七境魂變境,中間足足少了四個大境界!

修為上的差距,實在太大。

葉北玄甚至想過,要找一個機會,轉身撤退,重返山洞,進入地下城,暫時避避風頭。

不過。

當周自明開口冷嘲熱諷,表露了身份之後,葉北玄就再也沒有了半點避退的想法。

這群人,並非高家死士。

沒有高焱那樣的高手在此。

來的隻是一群神策武府的弟子。

以武道氣息而言,藏真境的占了大半,貫幽境的隻有區區二人。

而且。

為首之人,竟然隻是這個周自明。

這一場圍殺……

生死相搏!

誰生誰死,尚且是未知之數!

葉北玄眼中戰意洶洶,提劍衝向剩下的那十餘人,雖是孤身一人,卻衝出了一種,千軍萬馬縱橫沙場的恢弘氣勢。

不遠處。

周自明嚇傻了,驚得目瞪口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這怎麽可能!”

“葉北玄來到神策武府之時,不過剛入道基境而已,這才修煉多久,竟然擁有了此等實力,瞬息之間,斬殺數人……”

“我帶來的這群人,個個都有著藏真境的武道修為,可在葉北玄劍下,卻像紙糊的一樣!”

“此人被斬了一刀,身上有傷,本該趁著斬殺數人的機會,轉身就逃,可他卻不退反進。難道他還想著,要將我們斬盡殺絕嗎!”

“何其悍勇無雙!”

周自明臉色發白,直勾勾盯著戰場,忽而渾身一軟,雙腿發力,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隻因。

葉北玄已是殺穿了包圍圈,將那些神策武府弟子,全都斬落在地。

十步殺一人!

在他身後,盡是橫七豎八的屍首,被紫焰蒼炎點燃,過不得多久,就會化為灰燼。

葉北玄提著劍,帶著一身傷勢,滿身血跡,一步步走向周自明。

不等葉北玄開口,周自明已是大聲求饒。

“君侯饒命!饒命啊!”

“我隻是替人辦事,今天這場圍殺,主謀另有其人。蕭奇誌、固騰蛟、陳九朝、嶽天都……他們才是主謀,我隻是個跑腿的。”

“君侯要是肯饒了我,我可以做君侯的內應,去做臥底,做內奸,一心一意替君侯辦事……”

周自明癱在地上,苦苦哀求,渾然忘記了,他先前指揮眾人圍殺葉北玄的那一幕,是如何的威風。

如此前倨後恭。

讓葉北玄看得冷笑不已。

“求饒的時候,應該跪下來磕頭,可你卻躺在地上,這求饒的姿勢,一點都不標準啊。”

葉北玄輕輕搖頭,眼中滿是不屑之意。

“我!我……我這就磕頭。”

周自明奮力掙紮了幾下,想掙紮著跪起來磕頭,卻因渾身發軟,起不來,最終隻得說道:“我骨頭軟,起不來……”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

要不是骨頭軟,又怎會被嚇得渾身無力,連跪地磕頭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葉北玄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問道:“據我所知,陳九朝那群人,應該在謀劃著,在晉升大考之時,找人襲殺我,為何現在卻按捺不住,提前出手?”

周自明道:“君侯有所不知,這都是鎮遠侯世子固騰蛟的提議。”

葉北玄抬起劍鋒,在周自明身上擦拭血跡,隨口說道:“那就仔細說說。”

鏽跡斑斑的劍鋒在周自明身上擦來擦去,將此人嚇得瑟瑟發抖,就連說話也變得很不利索。

“固騰蛟說,早殺也是殺,晚殺也是殺,還不如早……早點動手,免得夜長夢多……殺人宜早不宜遲。”

“他還說……說君侯是天縱之才,來到神策武府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在武道一途,卻……卻突飛猛進。如今已在修煉藏真境法訣,要是再過兩月,等到晉升大考,隻怕……”

“隻怕到那時,君侯已經修煉至貫幽境界,乃至祖竅境。到那時再動手,難度更大。”

“陳九朝等人,聽固騰蛟這麽一說,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蕭奇誌就讓我帶著各院的精英弟子,潛藏在白虎武院附近,隻等君侯孤身落單,就殺了君侯。”

周自明不敢有半點保留,將眾人的謀劃全都說了出來,卻因太過恐懼,嚇得小便失禁,褲子濕了一大半,散發著濃濃的尿騷味。

葉北玄受不得這種氣味,抬手一劍,刺穿此人胸口。

呼呼!

紫焰蒼炎點燃周自明的身軀,熊熊燃燒。

“為……為什麽不肯饒我一命?”

周自明捂著胸口,眼神裏滿是絕望,漸漸失去了生機。

“我受不得你身上的尿騷味。”

葉北玄隨口說著,轉身走至先前丟下藥材包裹之處。

包裹還在。

藥材卻散落了不少。

隻因剛剛激戰之時,有人途經這包裹所在之地,朝包裹踢了一腳。

葉北玄隻得將藥材重新撿起來,再背起包裹,大步走遠,卻不是直接返回神策武府,而是前往不遠處那座瀑布。

渾身都是血跡。

得清洗清洗。

尋常武道中人,受傷之後,斷然不能用河水來清洗傷口,隻因河水並不幹淨,會導致傷口發炎化膿,重傷不治而死。

葉北玄不一樣。

即便身上傷口很多,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但他在激戰之時,一直默念過去不滅經,傷口一直在悄然康複。

離開戰場之前,傷口早就恢複得差不多了。

半個時辰後。

葉北玄來到瀑布,將藥材擺在一旁,脫下衣服,清洗血跡之時,身上傷口已然愈合,被斬開的傷痕已經重新長好了皮肉,隻剩下一道道淡紅色的印跡。

“我這過去不滅經,真不愧為上古之時的不朽三經!”

“莫非……”

“過去不滅經的‘不滅’二字,取的就是生機不滅,生生不息之意麽?”

葉北玄凝視著肩膀之上,傷口複原殘留的淡紅色痕跡,很慶幸自己有這樣的曠世奇經,卻並不覺得驚奇。

這並非《過去不滅經》第一次顯現出療傷的功效。

早在被曲玉青那賤婢,剖開腹部奪走燎原武脈的那天,葉北玄就見識過這篇曠世奇經的神奇。

當時。

葉北玄夜間念誦過去不滅經,一覺醒來,腹部傷口已然複原,就連那隻剩下一絲星火,奄奄一熄的燎原武脈,也在那一夜之間,重新燃起了燎原之勢。

“那個在我夢中念誦經文的女人,到底是誰……”

葉北玄恍然搖了搖頭,拿著滿是血跡的衣服,在水中清洗一番,再用紫焰蒼炎烤幹,再穿在身上,不經意間,手掌摸到了掛在脖子上的東方甲木龍符。

這是風晴雪托人送來的符籙,有滋養生機,延年益壽,定神驅邪的功效。

葉北玄禁不住想起了風晴雪。

“這神策武府隻是大離皇朝官辦的武府,府中的輩分等級,並不森嚴,沒有那種以師門輩分壓人的說法,可即便如此,這武府當中,就已是這般人心詭詐,步步殺機……”

“升龍閣那樣的武道宗門,傳承了上千年之久,宗門關係錯綜複雜,勾心鬥角,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尤其是應長空所在的應家,必定會因為我一箭射傷應長空之事,處處刁難晴雪……”

“晴雪在信中,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絕口不提她的處境和困難。”

“不知晴雪的近況,到底怎麽樣了。”

葉北玄一念至此,忽然很想去一趟升龍閣,看看風晴雪到底是不是跟她在信中所寫的那樣,一切平安,諸事順利。

斜陽漸漸西沉。

葉北玄穿著被刀劍割破的長袍,提著藥材包裹,大步返回白虎武院。

剛回到院子,李萱然就登門拜訪。

這個時候,葉北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好。

“啊!”

李萱然死死盯著葉北玄衣服上那些劃痕,驚呼道:“君侯你是不是受傷了?”

葉北玄不想讓李萱然牽扯進去,隻隨口敷衍道:“山裏荊棘太多,不小心把衣服劃破了。”

李萱然這才放下心來,眼眸卻陡然一亮,急忙說道:“君侯這衣服,縫一下之後,還是可以穿的。我縫衣服的手藝,簡直棒極了,縫好以後,看不出半點痕跡,就跟新的一樣。”

“一分錢一分貨。”

“我這手藝非同小可,得加錢……”

李萱然滿懷期待的招攬著生意。

這樣的行為,葉北玄早已習慣,見怪不怪。

“行吧。”

葉北玄直接開始脫衣服。

啊!

李萱然捂著眼睛,氣鼓鼓的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好歹也是一方諸侯,怎能這麽不講禮數。”

葉北玄脫下衣服,往李萱然手中一丟,滿不在乎的說道:“該看的,不該看的,你早就看過了,何必裝出這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哼!

李萱然果然不假裝害羞了,直接拿著衣服,走進院中,聞著藥香來到葉北玄擺放包裹的地方。

“哇!”

“君侯果然有手段,居然一次性買回這麽多藥材。這怕是,得花不少錢吧。”

“真是豪啊!”

李萱然嘖嘖讚歎,又說道:“我來幫你熬藥吧!我不止會熬藥,還可以幫著君侯,將湯藥凝煉成藥丸,這樣的話,吃起來就簡單多了。”

“工錢好說。”

“咱們都這麽熟了,我給你打個折。”

李萱然一提起賺錢,便眼神發亮,眉飛色舞。

這還真是……

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

“那就有勞了。”

葉北玄點點頭。

打折不打折,這都無所謂。

主要是,距離晉升大考,越來越近。

得抓緊時間,提升武道修為。

有人幫著熬藥,處理雜物,這都是好事。

正好可以將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來提升武道修為。

不一刻間。

院中飄起了濃濃的藥香味。

門外則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

李萱然跑過去,像是將院門打開一道縫隙,從門縫裏往外看了一眼,猛地神色一僵,臉色慘白。

這是被門外的景象嚇到了。

嘣!

李萱然用力關上院門,回頭朝葉北玄呼喊道:“遭了!出大事了!”

葉北玄眼神一凝。

砰砰砰。

拍門之聲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