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手遮天:邪王獨寵悍妃

正文_第546章 可懂我心

“俊王爺!”冷漠淩厲的聲音從口中嗬斥而出,打斷沈明軒,鳳棲卻緩緩轉向沈墨白,“墨白?青靈?肖慕?借一步說話!”

說罷,他已率先走入睿德殿。

自從去年大婚當日,在睿德殿外與月兒三人發生爭執之後,紀青靈再也沒有來過睿德殿。

若不是今日大婚必須啟用睿德殿,估計這裏早已破敗不堪。

嗅著殿內才裝修打掃好的氣味,她打量鳳棲半響,才道:“說吧!到底什麽原因,非我和肖慕不可?”

鳳棲麵上愈發愧疚。

突然一撩衣袍,竟單膝跪在了他三人麵前。

鳳棲平素隻穿黑衣,今日乃是紀青靈和沈墨白大婚,黑衣前來太顯晦氣。

因此,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衣。

這樣的鳳棲,少了平日的冷清和肅殺,卻多出一份難以言狀的孤寂與沉重。

沈墨白死死盯著鳳棲,半響才道:“皇上的毒,是不是沒救了?”

紀青靈心頭一驚,微微思忖,便悟了。

以鳳棲的為人和他與沈墨白以及自己的交情,便是皇命在身,他也不會做這個破壞他們婚禮的人。

能讓鳳棲阻止他們大婚,千方百計要縛住沈墨白的手腳,強迫她和肖慕接旨的原因,唯有天下蒼生和民族大義。

故,沈昊辰不僅僅是沈明軒說的那樣受傷了,而是中毒了,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那毒,隻有那人能解。

果然,鳳棲道:“以皇上的性子,昨晚調我入宮隻是給你二人大婚添堵。

他還不至於不顧惜皇家臉麵,公然挑釁。

墨白既然與他達成默契,皇上再惱,他今日也會來。

那人武功雖出神入化,我和藍統同時出手,他也討不上太大便宜。

但他為人狡詐詭計多端,聲東擊西,利用我等護主心切,竟製住了天箏長公主。

你們都知道皇上對天箏長公主的維護,見長公主頸上出血,皇上哪裏還能沉得住氣。

最後,他逼迫皇上寫下聖旨服食毒藥,擄了天箏長公主便走……”

話音頓了頓,鳳棲的嗓音黯啞:“那人傷了藍統以儆效尤,卻不傷我,其用心,已是路人皆知。

我雖是你們的知己好友,此番,卻隻能助紂為虐。

因為,不管皇上是不是一代聖主,他都是皇上。

皇上若是駕崩,天下大亂,戰火紛飛。

倒黴的,終究是百姓。

所以,在無人替代皇上登基之前,沈昊辰,絕不能死!”

沈墨白的臉色異常難看,肖慕麵色也愈發難看。

紀青靈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緊緊捏著她的心髒。

鳳棲說的沒錯,沈昊辰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皇儲未立,沈墨白現在羽翼未豐,尚且不能取代,而肖慕乃肖氏後人的秘密又沒有公布。

此時若沈昊辰突然死了,天下必將大亂。

內憂外患,倒黴的終歸是老百姓。

輕歎一聲,紀青靈上前將鳳棲扶起:“鳳棲,你做得對。”

“青靈!我……”

“不用說!”衝他笑笑,紀青靈道:“我和肖慕去!”

“你不能去!”

一把將寶貝娘子撈回懷中,沈墨白麵色如冰:“本王不用對天下人負責,本王隻對你我夫妻二人負責。

沈昊辰和天箏長公主死也好活也好,和本王無關,本王不許你去!”

鳳棲和肖慕皺眉:“墨白……”

“閉嘴!”嗬斥住他們,沈墨白的眼圈微紅,“我與青兒已經錯過了那麽久,難不成你們還想我們繼續錯下去嗎?”

“墨白?肖慕向你保證……”

“你用什麽保證?就憑你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沈墨白嗤之以鼻:“倘若青兒有個閃失,便是你以死謝罪,又有何用?”

鳳棲怒:“你怎地如此自私?怎能於天下蒼生以不顧?”

“本王就是自私,本王沒你鳳大將軍那麽高尚,亦沒肖慕先生那般悲天憫人。

本王是沈墨白,是野獸。

本王不稀罕智親王的爵位,不稀罕盛軒王朝的江山社稷。

本王隻想要青兒,這輩子隻想要青兒。

憑什麽現在要為沈昊辰和天箏長公主,要為天下蒼生舍棄青兒?”

一番話將肖慕和鳳棲堵得啞口無言,卻讓紀青靈熱淚滾滾。

這個男人才是最高尚最悲天憫人,最心係黎民百姓天下蒼生的那一個。

當初在河口,為了保住河口城內數十萬百姓的性命,他身先士卒地跳入決口堵住洪流。

為了不涉及無辜,他寧可被她誤會,寧可假裝失憶,寧可帶著隨時都會反叛的沈昊辰的兵馬,去與那人周旋。

便是治水結束後,寧可冒著失去她的風險,他也要還河口一個太平。

這樣的一個人,如今卻為了她,放棄所有,不顧一切。

她怎麽舍得忤逆他?

但,她不能讓他負了全天下,不能讓他做十惡不赦的惡人。

沈墨白,他再也輸不起。

回抱住麵前這個山一般的男人,紀青靈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紅唇。

“墨白?被動總會挨打。

就算那人再便態,再邪惡,他也隻是個人。

是人就有缺點。

這是一場局,我們既然破不了,不妨自己先入局。

我就不信,他沒有絲毫漏洞。

你懂我的意思嗎?”

沈墨白微愣,不過瞬間,已明白青兒要他做什麽了。

隻是……

“那也不成,萬一……”

“不會有萬一,他不會殺我。”

“為夫知道他不會殺你,為夫是怕他殺了肖慕。”

鳳棲愣了一下,目光倐地落在肖慕臉上。

卻見肖慕麵色不變,清澈的目光隻靜靜凝視著相擁相吻的二人。

鳳棲目光一點點暗下去,肖慕竟知道。

原來,他們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局,都知道這場局的賭注乃是肖慕。

便是這樣,肖慕都能坦然。

難怪除了墨白,青靈隻與肖慕最為親近。

他三人的心意,竟是相通的。

“有我在,不會讓肖慕出事。”

“為何不讓為夫來做?”

“因為一旦換了你,賭局尚未開盤,便會結束,肖慕必死無疑!”

喉頭一甜,將那口腥甜硬生生咽下去,沈墨白的唇已覆在了紀青靈的眼皮上,她如水晶般清澈堅定的眸瞬間看不見了。

青兒啊!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的這種堅定,為夫才害怕。

這是為夫的軟肋,是肖慕的軟肋,亦是你的軟肋。

那人,便是捏住了這根軟肋,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你們這一去,生死未卜,讓為夫如何安心?

為夫雖然不喜肖慕,卻亦不想看著你因肖慕的死活在愧疚中。

且,這一次是肖慕,下一次還有誰?

如此周而複始,你遲早會被拖死。

為夫的心,你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