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手遮天:邪王獨寵悍妃

正文_第921章 奪命銀針

他一直那麽寶貝這些銀針,一直舍不得用它們,一直將它們揣在袖袋裏。

便是晚上睡覺,他也會將針包攥在手裏,貼在心口,就像抱著青靈一樣。

可是今日,他卻要用他最最心愛的寶貝,去殺死最最邪惡的罪犯……

像是沒料到肖慕會刺殺他一般,鬥篷男站在那裏一動都不動。

可是,就在肖慕撲到他麵前,伸手揪住他的領子,想要將手裏的銀針紮入他的頸動脈時,另一條黑影出現了。

這條黑影隻是在肖慕的脖頸上輕輕劈了個手刀,肖慕就一聲不響地栽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了。

俯下身,將肖慕抱起來,鬥篷男不滿地對黑影道:“以後對他,下手輕點!”

黑影愣了一下,苦苦一笑。

以後,還有以後嗎?

隻要還有半分可能,他都不會對肖慕下手。

那是肖慕啊!是他的慕兒,是他含辛茹苦養大的慕兒。

他如何舍得對他下手,如何舍得傷他分毫?

……

福瑞帝二年二月十五,皇城已是草長鶯飛、春暖花開的季節,處處都生機盎然、綠意濃濃。

但智親王府懺心閣院內的玉蘭花樹,卻像被冰封了一般,隻有綠葉,沒有嬌花。

即便沈墨白使用地熱法日夜催,也沒有催出一朵花來。

甚至,連花骨朵都沒有結一個。

紀青靈腹中胎兒已滿九個月,很快就要生產了。

此時,她正挺著超大的孕肚,站在玉蘭花樹下仰頭望天。

透過茂密的枝葉,陽光碎金子般灑落下來,在她嬌美的容顏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讓她看起來有些虛幻,也有些聖潔。

這般瞧了一會兒,她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像是有某種溫熱的**在眼眶中流動。

微微眯了眼睛,紀青靈卻沒有移開視線。

肖慕喜歡仰首望天,這個習慣最早還是跟她學的。

當時,她把仰首望天眼淚就流不出來的故事告訴肖慕的時候,肖慕還笑話她傻。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再仰首望天了。

但,肖慕,卻越來越喜歡仰首望天。

那時候,每回肖慕站在玉蘭花樹下仰首望天,她都會偷偷地遙望肖慕的身影。

偶爾,她會覺得那樣的肖慕像極了沈墨白。

但更多的時候,她又覺得那樣的肖慕如此孤獨,孤獨到令人迷醉。

所以,每每肖慕站在玉蘭花樹下仰首望天,紀青靈都會瞧得拔不出眼睛,瞧得熱淚盈眶,瞧得滿臉花癡。

隻是現在,紀青靈都不記得有多久沒見過肖慕芝蘭玉樹般挺拔的身影了。

“小姐……”

紫煙在紀青靈身後站了半天了,始終不敢說話,此時,再也忍不住,上前將手裏的披風輕輕披在了紀青靈的身上。

“雖然是二月了,但天氣還有些涼。

小姐你如今的身子重,還是不要站著吹風得好,仔細回頭病了,生產時沒力氣。”

“哦!”終於收回視線,紀青靈扭頭衝紫煙和一旁的紫雲笑笑,“你們倆一回來就陪著我這個大孕婆,煩不煩?”

“小姐說得什麽話?”紫雲眼圈一紅,道:“我和紫煙做夢都想回到小姐身邊來,哪裏會覺得煩?

小姐不怨我們沒保護好凝香……”

“紫雲!”紫煙厲聲打斷她。

紫雲臉色一變,趕緊退下,垂頭喪氣地站在樹下再不敢多說一句。

“不妨事!”紀青靈衝紫煙笑笑:“你莫要總是訓斥紫雲,老憋著不讓她說話,會憋出毛病的。”

紫煙笑道:“小姐說笑了,她可憋不壞,沒得把我們都嚇壞!”

紫雲斜眼一瞪紫煙,自己也笑了。

沈墨白才走進月亮門,便瞧見主仆三人都在笑。

心頭頓覺一鬆,一掃近幾個月來的烏煙瘴氣,他疾步上前將紀青靈攬進懷裏,俯首在她額上親了親,柔聲問:“今日怎麽這麽高興?是不是他們倆又淘氣了?”

“嗬嗬!哪有一天不淘的?每天都在我肚子裏練對打呢!”提到孩子,紀青靈眼底皆是柔軟得母愛,“不過啊墨白!我覺得這兩個小東西,其中一個性子像你,霸道暴力又躁動。

另一個性子卻像極了肖慕,安靜得很……”

話未說完,紀青靈自己先愣住了。

看著寶貝娘子唇角瞬間凝固的笑容,沈墨白心頭一痛,摟緊她道:“對不起,是為夫沒有保護好……”

狠狠閉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紀青靈的眸中已有了殺意。

“是他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你總不能像保護煊兒那般,一輩子將他帶在身邊。”

頓了一下,她又道:“說吧!今日又有什麽消息?”

“並州發生血案,一家二十口皆被滅門。

凶手的殺人手法非常熟悉,鞭笞、剝皮、挖心、鼠咬。

總之,我們以前曾見過的殺人手法,基本上都用上了。

最後,他們還在家主的咽喉上……”

“我知道了!”不容沈墨白把話說完,紀青靈已打斷他往外走去。

三個月了,肖慕失蹤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在他失蹤的當日,忘憂老人也失蹤了。

沈墨白第二日便派人前往忘憂穀去尋找。

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不止是忘憂老人的門徒,便是忘憂穀的居民也一同不見了。

徐婆婆、楊大伯、張大娘、小豆,所有紀青靈記憶中熟悉的每一個人,都不見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和忘憂穀有關聯的人和事都被人間蒸發了。

可是,隨著忘憂穀的神秘頹敗,肖慕的行蹤卻一天天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裏。

現在的肖慕,盛軒王朝所有的百姓都在談論他。

隻是,不再像從前,人們歌頌他是濟世救人的神仙先生。

如今的肖慕,乃是朝廷緝拿的首席通緝要犯。

在老百姓的眼睛裏,肖慕這個名字,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因為,哪裏有命案,哪裏就有肖慕先生。

哪裏有凶殺,哪裏就有肖慕先生。

這三個月來,盛軒王朝一共發生了三起類似的大規模滅門血案。

每個月一起,十五這日發案,極有規律。

每一起凶殺案現場,都會出現一枚標誌性的銀針。

銀針上每每都會塗抹著見血封喉的毒藥,十分醒目地插在受害家主的咽喉上。

這些銀針紀青靈認得,因為,這是她專門叫人用玄鐵給肖慕打造的。

她是本著好東西一同分享的美好願望將銀針送給肖慕的。

當時紀青靈心中還存了小九九,以為肖慕用它治病救人時,可以讓她沾點光,積點德。

可沒想到,這東西卻成了殺人的標誌性凶器。

那麽小,那麽無害,那麽有愛的銀針啊!

紀青靈尚記得當初自己將銀針交給肖慕時,肖慕受寵若驚的表情。

他眼底的自豪與驕傲,擋都擋不住地往外溢。

那樣的肖慕,多麽璀璨,多麽耀眼,多麽令人向往?

可是,這些被肖慕視作生命一般從不離身的寶貝銀針,如今卻插在了死者的咽喉上。

這是對她的諷刺,還是對肖慕的諷刺?

其實,除了紀青靈、肖慕、沈墨白和忘憂老人之外,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五個人知道這套玄鐵銀針的存在。

這套玄鐵銀針是個溫暖又充滿信賴的童話,寄托了紀青靈對肖慕所有的感情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