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_第143章 安貴妃陪你去
李晟幹脆一腳將門踹開,他一進屋就瞧見在**橫七豎八躺著的男子,手裏麵還拿著一根金針。
“茅台,別睡了。”李晟的聲音略帶焦急,這是他自從選擇到唐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情緒。
**的人依舊是紋絲不動,李晟將張楚晨抱著放在凳子上,正準備過去將茅台給提溜過來,就發現張楚晨的左手一直緊緊的攥著一個東西。
他蹲下身,才看到張楚晨手裏緊握的竟然是他當初給張楚晨的發釵。
隻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發釵,此時就這樣被她緊緊的握著。
李晟神色複雜的看著張楚晨,他再也顧不了其他,直接跑到**,將茅台拖著就到了張楚晨的跟前:“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把她給我救活。”
茅台被人無緣無故的弄醒了,正準備拿著手裏的金針往李晟身上一頓猛戳。
但是他睜開眼睛看到昏迷不醒的是張楚晨時候,立刻驚訝的叫出了聲:“怎麽回事?王妃怎麽了?”
不等李晟回答,茅台已經伸手去解張楚晨身上的袍子。
李晟沒有絲毫的猶豫,他背過身握著拳頭道:“你看著她。”
“李晟,你幫我把這裏剪了,衣服太黏,不解開會沾到皮膚上,我看不見她的傷口在哪裏。”茅台一臉嚴肅就連叫李晟都直呼其名,幹脆省了那個王爺的稱呼。
李晟愣了一愣,站著沒有動。
他不動彈,倒是將茅台給急壞了,他急忙喊道:“好我的李晟大王爺,你要想讓張楚晨活命,就過來給我搭把手,要是不想你大半夜的把人送到我這裏又是鬧得哪一出?”
聽到茅台的抱怨,李晟自然不敢在耽擱,他手裏拿著剪刀,正準備去剪。
茅台卻是提著燭火過來:“你烤一烤,上次張楚晨告訴我這樣可以消毒。”
李晟神色莫測的看著茅台。
茅台卻沒有那個功夫看他,手底下一直在幫張楚晨接胳膊。
茅台跟張楚晨的相識其實頗有意思,當初張楚晨領著崇輝在陳貪官的府邸裏麵大鬧一場,正好有個自作多情的小妾過來獻殷勤。
就將茅台請來給張楚晨看病。
茅台是平安王李晟家裏的秘密,他自然清楚張楚晨,這不瞬間張楚晨跟茅台就打成了一片。
一是因為兩個人都是醫生。
二來自然是因為茅台喜歡張楚晨的性格,如今這樣直性子不扭捏的女子已經很少了。
尤其是張楚晨身為王妃,卻沒有一點的王妃架子,而且願意跟李晟同甘共苦。
茅台和汾酒,杏花酒幾個都認為能當自己女主人的妹子一定要有過人之處。
光長得漂亮那可是沒有資格的。
李晟要做的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不僅僅要忍受常人所無法忍受的,還要經常麵對生死。
或許方才還是跟你言笑晏晏,也許下一刻就**陽相隔。
張楚晨很好的做到了這一點。
茅台確定這個女人就是能夠陪伴李晟一生的女人,至少她可以陪著李晟走到那個最高點。
趁著李晟發呆茅台踢了踢他:“在不幫忙,就真的來不及了。”他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張楚晨這一次受傷非常嚴重。
“咦。”茅台忽然皺了皺眉。
李晟將張楚晨身上的衣服都剪開,隻留下裏麵的中衣,兩隻袖子都減掉,好在她的胸前並沒有受什麽傷。
李晟鬆了一口,卻看到茅台一臉嚴峻,他知道這個家夥的醫術高明,否則也不會被父王招來成為新一任的茅台。這個家夥從來都是懶懶散散的樣子,可是他麵對任何的疑難雜症總有自己應對的辦法。
相識許久,李晟還是頭一次看見茅台這樣嚴峻的表情。
“怎麽了?”李晟出聲詢問。
茅台伸手指了指張楚晨的胳膊,然後用手摸了摸她的脈搏,再一次換了右手。
“李晟,你媳婦這兩個胳膊的溫度完全不一樣。”茅台瞪大了雙眼,看著張楚晨。
李晟雙眉擰在一起,他的手附在張楚晨的胳膊上,忽然開口道:“她的身體向來如此,上一次暈倒之前也是這樣。”
“情況不是很好。”茅台兩隻手來回搓。
“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把她治好。”李晟看著茅台的眼睛不容置疑。
茅台微微一愣。
他從來未見過李晟今天這個摸樣,他眼睛裏幾乎要噴射出火來。
那種不容他人質疑的氣度。
茅台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人心甘情願的跟著李晟。
“你放心,我師傅那有一顆寶貝,隻要把他偷來了,我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王妃。”茅台搓著手指頭,輕快的說道。
“我,我去拿。”李晟回答的很幹脆,茅台的師傅他見過,說起來那位老人家曾經還指點過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李晟應該算是茅台的半個師弟。
“等你去都到什麽時候了?師傅他老人家的習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拿,你在這裏照顧她,檢查她身上還有什麽傷口沒有,我這裏有一顆藥丸,你先給張楚晨服下,隻要她自己能醒來,我想她一定有辦法治好自己。”茅台一邊說著一邊過去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他一邊找嘴裏一邊振振有詞:“你說是誰把張楚晨傷的這麽嚴重,有是用毒,有是這些密密麻麻的針眼,還有亂七八糟的內傷,真是多虧了你趕到的及時,替她用真氣護住心脈,不然就算是大羅神仙,恐怕也要無力回天了。”
茅台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他說的藥丸,這一回頭,就看見李晟正拿著一塊帕子,給張楚晨擦臉。
他的神情專注而又溫柔,每一下都生怕弄疼了張楚晨,李晟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張楚晨的發絲。
那發絲纏繞在指頭上一點也不想離去。
茅台嘴角牽扯出一個弧度,他走到李晟身邊:“王爺,這藥給你,金針在這兒放著,該怎麽弄你都清楚,我去取藥。”
李晟點點頭,道了一聲謝謝。
“路上小心,這個給你。”李晟從懷裏扔出一塊令牌給茅台。
茅台在一旁看著李晟的臉,心裏自然清楚李晟擔憂的時候什麽,他將令牌我在手中:“你封住張楚晨的奇經八脈,她中衣裏的玉鐲救了她一命,那個鐲子我認得,是王妃留下的。”
“我知道,我不會放過傷她的人。”李晟將張楚晨胸前的那個玉鐲取下來,戴在張楚晨的手上。
茅台沒有說話,關好房門安靜的離去。
他從前聽過這個玉鐲的故事,隻有認定的兩個人,才能將玉鐲取下來。
張楚晨的玉鐲是自己自願取了下來,但是又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掛在了胸口。
而李晟可以拿著鐲子帶回張楚晨的手腕,其他人根本無法做到。
命中注定的兩個人,總會相遇的。
茅台深呼一口氣,吹了聲口哨,當初跟著張楚晨四處遊蕩的一毛竟然從馬廄了跑了出來。
茅台穿好蓑衣,跨在馬上,摸摸了一毛的頭:“如今你這主人病了,好馬兒陪我去上刀山下火海可好。”
一毛似乎能夠聽懂茅台的話,它嘶鳴一聲,甩開馬蹄消失在雨中。
那一夜,唐國一點也不太平。
翌日,葉崔鵬在大殿裏沉默不語,張楚華端著早點等候在一旁。
內侍公公終於走了出來對著張楚華一臉歉意的行了個禮:“娘娘,皇上說了,讓您先回去休息,今兒安貴妃會跟您一起去見燕國的蘇月姑娘。”
“皇上怎麽不去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張楚華朝明晃晃的大殿裏望去。
那內侍卻是伸手攔住她:“娘娘,奴才也就是個傳話的,皇上的旨意奴才也不敢去妄自揣測,時辰不早了,娘娘不如早些回宮收拾收拾,這個時間隻怕安貴妃已經穿戴好了。”
聽到安貴妃的名字,張楚晨長長的指甲捏進肉裏。
紫影上前將食盒放在那內侍的手裏:“這是我們娘娘親手做的,昨兒皇上說愛吃,今兒娘娘便送來了,勞煩公公。”
話都說到這裏了,內侍公公心中自然明白,他接過食盒彎著腰不發一言。
張楚晨便盈盈一笑:“有勞公公了,我晚上再來。”說罷她就領著紫影離開。
一路上張楚華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安貴妃的寢宮:“紫影,你去查一查,昨夜皇上去了哪裏。”
紫影點點頭聞聲離去,張楚華掐著指甲看著那由鳳仙花染好的指甲,微微蹙眉。
葉崔鵬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張楚華從未覺得自己像今天這樣愛一個人,她最開始認為的愛就是那人擁有一切,可是帶給他一切自己想要的。
所以那時候她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李晟。
因為李晟可以滿足她對男人的一切幻想,從前沒有嚐過情愛的滋味,她隻知道隻要是張楚晨的,她就必須搶過來。
從小到達,張楚晨將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搶的一點不剩,如今她把那些連本帶利的都拿回來。
然而在葉崔鵬的身上她第一次感覺到心痛,張楚華緊緊捏著指甲,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裏她也沒有察覺到疼。
她隻是出神的望著安貴妃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