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雪也在看
一聲怒斥！
滾**愕然！
四方動**！
圍觀士兵瞪大雙眼！
表情凝固至極點！
綠發青年，眼神凶狠。
昔日的慈眉少年郎，懦弱十三子？
像是換人了......
“十......十三皇子！我......我們可是二皇子的人！你......”
戰栗的將士，抖動的身軀。
這狠話顯得毫無底氣。
綠發青年見狀，更是漠然依舊，表情淡漠至極。
“回去告訴莊烈，我來了，咱們新仇舊賬，一並算算吧！！”
......
寒風破曉。
流雲拂麵。
天府王朝巍峨皇宮之中。
男子懷抱三五嬌妻，醉生夢死。
“這麽說，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還活著？”
“收複了契約獸，要跟我爭主權？”
“沒凍死......是因為那些賤民？”
冷聲好比窗外飛揚的大雪。
但卻更讓人心寒。
腳下匍匐的男子，各個臉色顫栗，不敢抬頭。
“回......回二皇子的話，十三皇子此刻就在王朝邊境！”
“他......他還讓我跟你帶話！”
“說......說......”
“說什麽？！”男子挑眉，冷眼掃視。
“說......說新仇舊賬，一並清算。”
“還有......還有......”隨從言刺至此。
顯然有心無力，不敢繼續。
“嗯？！”二皇子隻是冷眼瞪上。
就見後者馬上匍匐癱倒。
終究是從嘴裏擠出幾次。
“讓......讓您洗淨脖子，等......等著他！”
“咯嘣！！”
一言落幕！
空**的大殿之上！
猛然傳**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隻見那二皇子莊烈，大手把在佳人香肩！
雖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可怒氣使然。
肩頭大手猛地用力！
脆響。
自然是傳於女子肩胛！
但即便是如此，少女依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人不明這男子手段。
可自己卻清楚的很！
這皇子！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種！！！
“好......好啊！好一個皇弟！”
“好一個小十三！聽聞你在中域混的風生水起。”
“窮鄉僻壤雖然收不到你在那中域發展。”
“可衣錦還鄉隻是一人，又能有幾分造詣？”
“遊龍當歸海！”
“但是這海，已經不再歡迎你！！”
穿衣係帶，緩步邁前。
“傳令下去！”
“王朝親衛軍待命！”
“暗殺侍衛待命！”
“飛天獅鷲待命！”
“皇朝外圍眼線遍布！”
“準備迎接，我這親愛的弟弟！”
......
邊塞異動，皇朝驚變。
與此同時。
檀香軟塌。
樺床木椅。
一長相頗為俊秀的青年正手持瓷碗。
一勺勺為眼前老者送服良藥。
“咳咳......我......我聽說，是小十三回來了？”
老者睜大那渾濁雙眸。
傷病讓他呼吸變的急促。
但談及莊十三。
一雙濁眸裏，竟閃爍出一道從未有過的精光。
“嗯。”
男子笑言，緩點頭顱的同時。
並未停下手中動作。
可伸手送服湯藥。
一隻摧枯拉朽的手掌竟主動把住男子胳膊！
誰能想到已經奄奄一息的他。
能爆發讓青年無法抽手的力氣。
瞪大雙眼，呼吸急促。
坐起身來連忙說著：“孩子，別難為小十三了！”
“他是廢人，他沒有什麽本事！”
“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你跟老二之間的鬥爭，我不管！”
“但是父親求求你，別難為那孩子！”
臨終遺言，卻低三下四。
誰能想到昔日微風八麵的漢子。
誰能想到從不被情感束縛的男人，今天......
竟以極低的姿態。
祈求著麵前四兒子。
目的......
僅僅隻是對兄弟網開一麵。
那個被自己嘴上謾罵的廢物少年。
......
老者，眼神哀怨。
可青年。
卻微微一笑。
緩緩伸出手。
將那隻寄托希望的手抽離。
再次端起瓷碗。
“父親，喝藥。”
......
依舊是那憐愛的動作。
依舊是無微不至的送入嘴角。
臨了的藥漬擦拭。
一絲不苟。
但......
這一刻的老者，卻比平日更顯絕望。
若能如願，他更希望吞服的是一杯毒酒。
但......
願不能成，藥也不會斷。
眼睜睜看著高挑身影從屋內退去。
寂寥的臥室內。
老者終究繃不住眼中淚水。
最後......
失聲痛哭。
......
“四皇子，如今珍貴的續命良藥，就這樣消耗在君王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妥......”
屋門外。
莊龍身旁。
一個大夫模樣的老者輕輕言語。
如今，這天府王朝的君王就剩半口氣。
若非不是四皇子一直以極品療藥延續壽命。
估計......
“嗬嗬......李大夫，膽子夠大，這些話，連我這個當兒子的都不敢說。”
莊龍微微一笑。
反應過來的老者猛地回神。
旋即跪倒在地，響頭猛磕。
“屬下該死！請君王定罪！”
一聲扣響，似是對屋內老者致歉。
可聲音，隻夠莊龍一人聽見。
而他的主子，也隻有眼前青年一人。
勾心鬥角的皇朝內，需處處謹言慎行。
而能爬到這個位置。
也說明了老者的造詣之高，有多驚人。
言談如此。
果然。
四皇子嘴角帶笑。
“那我就替我父親，免你死罪吧......”
“謝君王！”
.....
冷風吹**。
男子回神矚目遠方。
思緒或是又被牽扯及遠。
隻等其定睛凝望，又回神。
“嗬......嗬嗬......”
“有人想活，是奢望。”
“有人想死，更別想。”
“生死一念，以不在自己。”
“這就是權利的滋味麽......”
“嘶......三年，沒想到這麽快。”
“十三，你忍受屈辱三年，哪怕再加你三年。”
“與我這三十年臥薪嚐膽相比，又有什麽可比性？”
......
————
“大人，前麵就是皇朝了。”
寒冬街道。
人員息壤。
莊十三與張不凡緩緩行徑。
“嗯......早點搞定，別拖遝。”
張不凡打了個哈欠，環顧一番四周。
好像心不在焉，又如未見過世麵一般。
眼神從未因為什麽駐足。
“知道了。”
莊十三沉沉點頭。
終是來到皇城與居民的分界點。
望著眼前這座巍峨如玄龜，又似霸王蓋頂般落座的綿延皇朝。
饒是莊十三內心堅定。
可此刻。
依舊有那麽幾分動容。
“皇朝境地！平民不可踏足！”
“我隻想討要我作為平民應得的一份給養！僅此而已！”
“我說了！皇朝境地！平民不可踏足！”
“我是天府王朝姓莊的明媒正娶的正妻！我兒子是皇朝的十三皇子！！”
“我再說一遍！皇朝境地！平民不可踏足！”
“狗奴才！你別太過分！”
“來人！將這潑婦趕出去！”
......
三年前的場景。
那棍棒重重砸在婦人肩頭。
尖銳的利器之下。
哪有什麽皇朝夫人！十三皇子。
有的......
隻是一個為求生機的婦女，強忍著尊嚴祈求一份溫飽。
僅此而已......
一切......終究過去。
但當再次來到這大門......好像就是昨天。
莊十三摸了摸地上積雪。
雪葬。
最廉價，也是底層居民享受的葬禮。
伴隨著落雪紛飛。
屍體從最高山丟下！
落地？
不......
極寒與烈風會在天空將屍體攪碎成渣！
屍骨無存，說的便是此儀式。
自那之後。
每當暴雪來臨。
莊十三便會躲在角落。
不敢去想，也沒臉再看。
落雪宛如警鍾，一遍遍提醒自己。
堂堂七尺兒郎，不能憑雙手保護至親？
母親臨終，沒能親手安置歸宿？
又有何存在必要？
......
但......
如今。
風雪依舊。
莊十三卻一改之前態度。
“嘻嘻~”
笑了，雖是含淚嬉笑。
但他終於選擇正麵迎接寒風。
就像麵對自己該麵對的命運一般！
冷風，吹過。
但又好像不是太冷。
就像婦人嘴角長掛的呢喃。
寒冬，但心要熱。
也如張不凡帶給自己的囑托。
笑，可不僅僅給別人看。
天上的雪，也在看。
......
“皇朝境地！平民不可踏足！”
又是相同的冷哼！
對於平民的絕對冷言！
可這一刻。
風雪依舊是那個風雪。
但少年，不再是當初無助的少年。
張不凡，嘴角帶笑。
他知曉，現如今不會有他什麽事兒。
而隨著訓斥聲加大！
綠發青年緩步邁進。
城牆上的守衛慌亂了。
早就觀察到的暗哨，即將蓄勢待發。
圍觀者遠遠相望。
“那是......綠頭發？是......十三皇子？”
“他......他還活著？！”
驚呼中引來圍觀。
隻當其一步踏出！
直拳猛轟，一道神龜虛影自身後傳**！
“嘻嘻~”
輕笑！
衝拳！
動搖！
滾**的氣息！
吞雲弑神！
轟砸而下！
這百米之高的城牆！
瞬間砸開大口！
“吼！”
嘶吼！
隨著一隻蒼狼踏步衝出！
微風徐徐，吹動那修長鬃毛！
碧綠妖眼凝視八方！
灰白相間的毛皮。
五米之高的個頭。
乍現！
便以鑽石之境實力碾壓四方！
圍堵者！
毫無疑問皆是死在鋼牙與利爪之下！
莊十三雖一項以玄武召喚！
可別忘了。
他也是一名七品馭獸師！
雖無心提升其他異獸。
但能在張不凡手下做事兒。
掌握的異獸，又豈能是凡物？
史詩極致！
墨羽狼王！
驚現！
“敵襲！！！”
隻當這城牆被撕開巨口。
隻當青年邁步踏上狼王頭頂！
這一刻。
三年又三年。
仇恨的堆積當在今日，一並了結！
“你......你......”
“砰！”
一指輕點！
莊十三嘴角帶笑。
但靈力所化光束卻沒笑容那般慈悲！
一指，便將其腦袋轟開！
“記得通知莊烈，我到了。”
“他人呢？！”
......
“嗖......嗖嗖！！”
先手開戰！
暗處殺手不再隱藏！
各個踏步向前！
暗元素包裹周身！
領頭者......
竟有鑽石巔峰實力？！
“哦？”
這倒是讓張不凡沒有想到。
同樣是下境。
但閉關鎖國的北域。
竟比其他幾域的上線還要多？
......
“有意思。”
......
前沿戰局！
酣暢淋漓！
莊十三以一己之力！
硬生生撼退數百名手持槍械的護城將士！
能鎮守皇城與貧民的邊界！
哪個不是以一敵百的勇士？
但今日......
事情好像並未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外界圍觀者。
一臉懵。
那是莊十三？
那個被追殺滿城，猶如老鼠一般的廢物皇子？
如今......
竟屹立城牆之上？
身抗百人圍剿？
或許是未曾見過大陣仗。
也沒想到莊十三會有如今的一麵。
......
百人？嗬嗬......
若此方居民知曉中域發生之事。
若玄龜立空！
萬人不敢踏前。
不知，他們又是什麽表情。
......
“拿下！！”
後方！
暗哨集結！
經過千百訓練的他們！
早就已經蓄勢待發！
奪命，是死令！
拿人頭換大錢！
鑽石極致的凶獸！
又怎樣？
宰他？
還不是......
“嗯？！”
眾人疾步！
猛地抬頭！
隻見正前方！
一隻小獸正閑散的趴在道路中央！
漠然眼神凝視。
語調聲更是懶散到極點！
“此路，不通。”
......
“哪來的野狗？”
愣神不過片刻！
眾人打量張不凡一番。
便馬上轉睛，大步邁進！
踏前！
風浪驟起！
雖看不清凶獸實力。
但......
個頭實力論。
這般發育不良？
又能有什麽手段？
一個野狗而已。
能攔下他們升官發財的夢想？！
衝鋒！
向前！
可功勳麵前的昏頭。
最為致命。
須知......
凶獸的實力，怎能是個頭來考量？
也忘記......
隻有達到獸之巔峰。
才能口吐人言！
自大！讓他們覺得張不凡不過是一隻護主的狗崽子！
而此行為！
也將讓其付出慘痛代價！！
這是......
要命的存在！
“轟！”
如約而至的疾風！
闊散在街道兩旁！
遠望的眾人凝神詫異！
隻當定睛關注，在抬頭。
傻眼。
徹底傻眼。
剛剛蓄勢待發的眾人。
竟然......
隨著暴起的風雪消失不見？
被風吹到別處？
不......
這飄落的血色風雪。
已然說明現實。
剛剛......
那一刹。
一場大規模雪葬。
已然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