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醫王妃

六十二、進退兩難

“那你怎麽會躺在樹林裏呢?”羅百醉聽得心驚,不解的問。

“這一路,他們對我也算照顧,到了附近的小村,我覺著身子恢複了一些,便讓他們回去了,主要也是怕山寨的位置被人發現了。”石恒喘了口氣,說了這麽多,又是累的不行,“沒想到剛到樹林邊,就看見遠遠的有人過來,我便往樹林裏躲,可能是實在太累了,到了林中便迷糊的睡著了,後來的事,你們就知道了。”

“你那不是累的睡著了,而是毒素擴散,若不是弟妹,隻怕……唉。”羅百醉沒說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多謝神醫。”

“你也不用謝我,這種毒我也沒辦法解,隻能暫時封住毒素,能不能解,還得等我師父來了才能知道。”

“石恒,照你這麽說,你並沒看見是誰出的這一掌?”季晨背著手在房內踱步。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出手,便挨了一掌,唉,也是我學藝不精,才……”石恒蒼白的臉上浮些一片異樣的紅。

“這不能怪你。”季晨搖搖頭,心思還放在石恒提供的線索上,“你可看清她們的武功路數?”

“沒有,她們出手很快,也沒有兵器,對了,她們似乎不怕刀劍,好幾次都用手去抓,一點也沒受傷,而且沒人能挨得了她們一招。”

“不怕刀劍?沒人能挨一招?這……武林中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高手?”齊鶴皺著眉苦思著。

“我想。”李傲瓊想起一件事來,“她們手上一定戴了什麽東西,沒人能挨過一招,可能是因為她們的毒掌,這種毒太過霸道,一旦挨上便無還手之力,至於不怕刀劍嘛,我曾聽任航說過,有種天山冰蠶線做成的布,刀劍不侵,不知道是不是這種。”

“也有可能。否則這說不通啊。”羅百醉讚同李傲瓊地猜測。“若說武功高地。一個兩個還說得過去。可那麽多人都會七陰毒掌。可不是短時間能練就地。”

“不知道我師父什麽時候能到?”

“這信送出去才兩天呢。就算再快地速度。從流雲穀到此也要半個月。”羅百醉心裏直犯愁。卻不能當著石恒地麵說出來。

“……唉……”李傲瓊無語。看看他們。幾人都是眉心不展、滿懷心事地樣子。“季晨。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嗯。好。”季晨輕輕點點頭。

李傲瓊徑自回了房。她並不是因為累了才出來。而是她直覺地認為他們有話要談。自己待在那裏反而有些礙事。坐在窗邊發了會兒呆。人懶懶地提不起精神。

一個月,如果送信的人能順利找到師父,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趕到這裏,不知道石恒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李傲瓊有些氣餒,出穀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感到棘手。

神醫?看來自己是真的受不起這個稱號了。

坐了半晌,回過神,眼睛飄過院子,發現有個衣服被風吹落到了地上,不由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起身離開窗戶,羅百醉的房門緊閉著,李傲瓊沒在意,正要輕輕走過去,房內傳來低低的談話讓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王爺,你真的要走?外麵現在太亂了,出去很危險的。”是羅百醉擔憂的聲音。

“唉,如今外麵這麽亂,我怎能安心隱在這裏呢?”

“你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瓊兒通情達理,她會同意的,等了了這些事,我一定帶她回這裏隱居,再不過問這些俗事。”

“……”李傲瓊心裏還是忍不住傷感,果然,他還是放不下,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在外麵,忙舉步下樓。

真要走了嗎?

可是,都走了,石恒怎麽辦?如果沒有她每日為他保命,隻怕不出三天,他便會毒發身亡了。

不走?他……會怪她不通情理嗎?

帶石恒一起去找師父?也行不通,以石恒現在的身體,根本經不起一路奔波。

怎麽辦呢?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李傲瓊陷入兩難,無意識的收起了所有的衣服,她還站在原地發呆。

黯然的抬頭,羅百醉的門還關著。

李傲瓊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疊衣服,心裏還在掙紮,罷了,若不同意,隻怕他會日夜寡歡了吧,還不如放手……

通情達理?唉,真要做到這四字,好難。天知道她多想撒一次嬌,讓他留下,可是,偏偏自己連說服自己的理由都沒有。

“瓊兒,吃飯了。”外屋響起季晨的聲音。

李傲瓊忙深吸了口氣,掩起滿腹黯然,揚起一抹笑轉身,便見到季晨轉進屋內,深情款款,眉間隱隱的憂鬱卻逃不過李傲瓊的慧眼,暗歎了口氣,笑著迎向他。

“在幹什麽?”季晨關心的問道。

“哦,剛收的衣服,整理一下。”

“飯已送過來了,下去吃吧。”

“我先把衣服放起來,馬上就好。”李傲瓊捧起**的衣服放到衣櫥裏。

冬季的夜晚來得特別的早,酉時還沒過,天已經一片漆黑,門窗緊閉,卻難以擋住北風刮過樹梢時發出的“呼呼”聲。

屋內卻一片暖意,檀香嫋嫋的燃著,衝去了木炭刺鼻的嗆味。屏風後,李傲瓊舒服的泡在澡桶裏,長發披散,微閉著眼眸仰頭靠在桶沿,露出水麵的肌膚已被熱水熏成了粉色,素手有一下沒一下往臉上、身上潑水,她從來不在洗澡的水裏放花瓣,她不喜歡那種味道,不過縱然是這樣,她的身上還是有股清清爽爽的淡香。

“瓊兒,你好香……”耳邊忽然響起莫一康的聲音……

啊!李傲瓊微閉的眼瞬間睜開,坐直了身子,四下查望。

原來是幻覺!可惡,為什麽老是想起那個混蛋呢?李傲瓊使勁的甩甩頭,仿佛想甩去那些讓她厭惡的回憶,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想起莫一康,一想起他,原本的好心情便蕩然無蹤,心裏一陣厭惡,李傲瓊輕咬著銀牙,雙手使勁的搓著身子,想搓去他留在她身上的回憶,白晰的肌膚被搓得一片紅。

“啪啪。”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是季晨,每次他都會在她洗澡的時候避到外麵。

不由自主的,唇角飛揚,剛剛的厭惡瞬間消逝,將滿頭青絲簡單的挽高,起身跨出木桶,走向放衣服的木架,李傲瓊忽然想到什麽,伸向肚兜的手頓了一下,最後落在了單衣上……

“吱呀。”一手用布巾輕拭著頭發,一手拉開了門栓,季晨正斜靠在門外的欄杆上,遠眺著黑黑的夜空,聽到開門的聲音,一身落寞馬上消失不見,轉過身來依然是淡淡的笑意、濃濃的柔情。

“好了?”季晨進門,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怎麽才穿這麽一點?當心著涼了。”

說話間忙關上門,將入侵的寒風盡擋在門外。

“又不冷。”李傲瓊心裏暖暖的,“我去把水換了。”

“我自己來就行,你快擦幹頭發,躲被窩裏去,這麽冷的天可別凍著了。”季晨挽著她走近床邊。

“沒事。”李傲瓊被他按坐在**,隻好由他,“熱水還蓋著呢,不知道還熱不熱。”

“你別管了,我自己來。”朝她笑笑,轉身進了屏風後。

聽著屏風後傳來的水聲,臉上一陣陣發熱,草草的擦幹頭發,李傲瓊趕緊追入被窩,心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既擔心季晨會提出離開,又怕他對她有所隱瞞,一顆心忽起忽沉,壓得胸口沉沉的難受,胡思亂想間昏昏欲睡。

隱約間,耳邊似聞一聲輕輕的歎息,才悠悠醒來,整個身子被環在季晨懷裏,溫暖踏實的感覺包圍著她。

她沒有動,靜靜的等,等他主動開口,等他告訴她該何去何從。

然而,許久許久,他都沒有動靜,她知道他沒睡,腰間緊環的臂膀出賣了他的心情,是不舍嗎?

唉……她的心漸漸下沉,看來,他已經有了答案了。

輕輕的側過身,麵對麵的看著他的眼睛,他有些驚訝:“吵醒你了?”

“不是。”在他的臂彎間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瓊兒,我……”

“別說……”好不容易等到他開口,她卻忽然不願意聽,伸手捂住他的唇,“什麽都別說,我明白的。”

“……”季晨眼中出現欣慰的閃動。

“……”相對無語,李傲瓊咬著下唇,有些矛盾,手慢慢垂下貼著他的胸膛,慢慢感覺著他有力的心跳。

“明天……”季晨打破了靜默,剛說了兩個字,馬上又被她捂住,這次,是她的唇。

難舍也好,心痛也罷,她隻想將所有煩惱暫時拋之腦後,隻想珍惜眼前的一切,隻想擁有甜蜜的幸福,哪怕隻是短短的一瞬間。

季晨被她的熱情驚到,她也曾主動過,卻從未像今晚這般的熱情,手滑上她光滑的背,才發現她單衣下居然什麽都沒穿,悸動湧上心間,伸手拉高被子,卻仍掩不住滿室春光旖麗……

窗外,北風呼呼的肆虐依舊,樹梢在寒風中搖曳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