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狡猾的人類
“各位,不好意思,你們本來已經死了,不過我陸峰卻為了一己私欲,叨擾了你們!”
“在此跟各位賠過,這武技適合魔獸修煉,就當做是我給你們那位後代的賠禮!”
惡獸淵中,陸峰站在紫光濛濛的世界中,朝那七頭為他提供精血的魔獸,雙手合十,鞠躬拜道。
在這三天時間,他借助這七頭魔獸的精血,已經在至尊神殿突破千萬斤的桎梏!
所以,對於這些魔獸,他很是感激!
現在血海突破完,他自然要送這些魔獸屍骸回到它們原來的地方!
雖然他不怎麽講究落地歸根,但之前聽紫鱗獅皇這麽在意它們,他也不好意思讓人找不到自己的父親、爺爺、太爺爺……
而為了彌補自己所做之事,陸峰還特意給紫鱗獅皇留下了一套適合它獸族修煉的強大武技。
這聽起來十分滑稽——
一個人類,將魔獸的祖宗挖出來,扒皮取髓後,居然還將其放回原地,並還給活著的魔獸一套強大武技,這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魔獸和人類本就勢不兩立,魔獸的祖輩,與人何關?
陸峰將其扒皮取髓,本就是修煉界天經地義的事!
可是,陸峰看到的不僅僅是人和獸之分,更是父和子之情!
紫鱗獅皇這麽緊張自己的父輩,已可以說得上是人子,他陸峰也是人子,自然懂得這種情愫,怎麽可能單純將它當成一頭魔獸來看待?
陸峰祭拜完那些魔獸,便趁著活著的那紫鱗獅皇沒回來,迅速起身朝外馳去!
雖然在抽取魔獸精血一事上,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但他卻也占不住一個“理”字。
而且魔獸也很少跟人類講理,一般看見了,都是直接動手!
是以,之前他進來的時候,就三番兩次確認紫鱗獅皇不在,才敢進來!
現在祭拜完,自然是要多快,有多快離開!
不一會兒,他就出了惡獸淵,朝幻界的出口奔去!
幻界開啟時間是三個月,但在最後兩天,還是三天的時候,大門就會開啟,供人離開!
他現在該做的都做完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不過跑著跑著,陸峰就隱隱發現不對勁,附近的魔獸,似乎少了很多?
這是怎麽回事?
隻是,陸峰的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當他快要趕到幻界出口時,就發現了密密麻麻的魔獸——
出口方圓十裏,觸目所及,皆是魔獸的身影,原來它們都堵在了這裏!
而在這些包圍圈最中間位置,還隱隱傳來人群的嘈雜聲——
“獅皇,他們就是那群白篷人他們是中域四大宗門的弟子,實力遠在我們之上,就是他們!”
“混蛋,你說什麽?你敢把我們推出去送死?信不信老子先斬了你們!”
“就是他們,獅皇,這些人是紫雲宗、無極門、萬佛堂和無道閣的,他們是我們這裏最強的人,隻有他們有這個可能!”
…………
嘈雜聲很混亂,但陸峰大概聽出了其中意思——
紫鱗獅皇現在正找那些入侵者,而紫雲宗、無極門、萬佛堂和無道閣的弟子,似乎被當成了替罪羔羊!
陸峰聽著眾人相互猜疑聲,不由莞爾一笑。
人,一旦到了絕境,無論多強的人,都會衍生出七情六欲中的恐懼,最後被恐懼填斥,胡亂采集別人!
這事,他見多了,也早已習慣了!
“現在還是先離開吧,行的話,順便把雲師姐她們也都帶走,給清風宗來一個好一點的印象分!”
陸峰喃喃念道,對眼前危險的一幕,完全沒有放在眼裏。
在前世的時候,他經曆過比這還危險的事情,已經不會大驚小怪了!
雖然他不知道以紫鱗獅皇為什麽沒有殺他們,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束縛?
不過,對於他而言,這些都就不重要,隻要紫鱗獅皇沒有殺人的意思,這對於他而言,就已經夠了!
他有的是想法子,將紫鱗獅皇引開,帶人離去!
於是,陸峰加快了速度朝前狂奔,在被附近魔獸發現時,他特意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撕心裂肺地喊道:
“獅皇,我知道他們在那裏,他們就在我後麵百裏的一座山腳下,正拿著一顆金球療傷!”
“什麽?”
正冷眼旁觀一眾人類自相殘殺的紫鱗獅皇,聽聞陸峰此言,神情頓時一變,龐大如山的身軀,猶如一道紫雷,掀起一股狂風,刹那間就來到陸峰前,然後掠過陸峰,朝其後方掠去!
而陸峰則被它身上掀起的雷霆風暴掀飛,身上青色鎧甲浮光閃爍,紫色的紫雷纏繞而上,鑽入他體內!
紫雷強悍異常,能在一息間就將一名龍象境大圓滿重傷!
這是紫鱗獅皇的手段,它去確認那些人行蹤的同時,還不忘了讓陸峰這個告密者,失去活動能力。
不然陸峰亂說情報,害得它白跑一趟不談,怎麽也說不過去!
但陸峰暗中早已運轉造化玄天身,造化玄天身能讓他免疫運轉血海,自然也包括雷電!
是以,陸峰在半空敏銳地翻了一個身,平穩落地後,他的速度並沒有任何影響,反而爆發出最快的速度,朝前狂馳!
而這時,紫鱗獅皇在刹那間,已經掠出十裏之外,完全沒有發現陸峰的異樣。
它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信心,堅信之前自己試給陸峰的一擊,一定能讓他動彈不得,卻全然沒想到,陸峰居然抵住了它的雷擊!
“呀!”
“人類,你想做什麽?”
一頭盤旋在半空的飛禽,發現陸峰的異樣,頓時厲聲喝道。
陸峰不理它們,而是一個勁地朝前狂奔,速度快到連頭頂飛禽都看不清。
隻見他衝入人群,周身散發出的浩瀚力量,令人們不由自主地為他分開了一條路。
不一會兒,他就衝到了拱形大門前,身邊似乎還多了兩個人。
陸峰停在拱形大門前,一邊拉著雲婧之和雲中天,一邊轉頭衝著後方怔然失神的眾人道:
“蠢貨們,跑呀,你們真的想死嗎?”
說完,他不理會眾人,然後一頭鑽入了前方拱形大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
眾人一時間傻眼了,但片刻後,他們就都回過神來。
“衝出去!”
“殺呀!”
“快跑,不然那獸皇回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滾,別擠我!”
“該死,這些魔獸太混蛋了,大家先出手把它們解決掉呀!”
…………
無數人瘋狂地朝大門前衝去,如潮似海,場麵極為壯觀!
現在威脅他們最大的紫鱗獅皇已經沒了,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真的等那些凶手出來嗎?
別說那些凶手在不在這裏,就算在,人家會傻乎乎地出來嗎?
是以,每個人都撒腿狂奔,一些人還嫌對麵,或者身邊的同夥礙事,直接抹了人的脖子,或者來個背刺,讓自己跑得更快些!
“吼!”
“人類,你們找死!”
“殺!”
駐守在四周的魔獸見到原本還如羔羊般溫順的人群,一個個都開始暴亂,哪裏還沉得住氣,當即就開始鎮壓!
可是沒了紫鱗獅皇的它們,根本鎮不住其中真正有手段的人,有時幾張五品高等符籙下來,它們不死基本也殘了!
一時間,人獸混戰,極為慘烈——
勁氣橫掃,餘威四散,不少實力低微的人類,直接殞命在餘威之中!
一些饒有本事的,或者身家豐富,有強大保命之物的,則一路橫推,朝前方拱形大門前擠去!
一柱香不到,近兩萬人直接跑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人,或死或殘或傷,躺在地上,氣若遊絲!
當紫鱗獅皇重新回來時,發現人類居然無視它的命令,趁它不在的那段時間,居然進行了逃亡,頓時勃然大怒!
本就因為無功而返,臉色難看的它,更是暴怒,就想衝入拱形大門,將那些逃跑的混蛋教訓一頓!
但望著那猶如深淵般閃爍著明豔藍光的大門,察覺到上麵傳來的蠻荒氣息。
它被憤怒充斥的腦海,似是想起什麽,頓時慢慢清明起來!
在這裏,它或許是無敵的,可是在外麵,卻有大把人比它厲害!
它若敢出去,死的必然是它!
“狡猾的人類!”
紫鱗獅皇望了一眼高聳的拱形大門,厭惡地說了一聲。
人類太過狡詐,之前跟它報信的陸峰,一定是知道某些實情,卻沒有告訴它!
不然,他根本就說不出,那些白篷人手裏有金球!
金球之事,它從沒與他人說過,若非如此,它也不會這麽容易輕信他,跑去百裏外折騰了這麽久!
對於這些喜愛欺詐的卑劣生物,它很是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隨後,它讓四周魔獸處理一下下方的人類後,便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它不願再與這些狡猾的人類打交道,它已經太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久後,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惡獸淵,回到那個它生活了千年的家!
家,還是那個家,亮如紫晝,但它的親人已經都沒了,連讓它牽掛的遺體都沒有,這是何等的諷刺?
然而,當它回到那座紫色的世界,回到某個讓它異常熟悉的位置時,它隱隱發現了一絲異常——
它父輩的屍首,似乎回來了?
它們就躺在原來的地方,除了背脊上的紫晶沒了,有條小縫外,似乎並沒有什麽損失?
而在父輩屍首不遠處的大地上,它還發現幾行用人類文字,書寫得很大的字符——
為修煉大道,借用貴父輩遺骸精血,深感歉意,此乃獸族最強武技,贈予貴兄,聊表歉意!
後方的大字,就是講那武技的修煉過程!
“吼!”
“真是狡猾的人類!”
紫鱗獅皇耐著性子看完,最後嘲諷地笑了笑,但整個獅似是放鬆了不少,慢悠悠地拖動著疲憊的身體,在父輩的遺體不遠處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