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就不告訴你
“該死,這發生了什麽?”
突如其來的異響,將所有強者嚇了大跳。
但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噴湧而來,萬千縈繞在此地的金雷,猶如巍峨高山,鎮壓在身上的威壓,也在刹那間**然一空。
隨那股力量而來的,還有兩道身影,其中一道如皮球般重重砸落在地上,飛出了十餘裏遠。
另一道則是穩穩落地,滑行了近百米後,就穩住了身形。
隻是,當那道身影落定之時,一股恢弘浩瀚的淩然劍勢從他身上席卷而出。
劍勢如狂暴的風暴,又似咆哮的怒龍,震耳欲聾。
瞬息間,整座金階世界,皆充斥著濃鬱的劍意和鋒銳的劍氣,令無數強者駭然失色。
但還好,這種情況,隻存在刹那。
瞬息不到,金階世界中的強大壓迫,還有漫天金雷,再次澎湧而來,以迅雷之勢,摧毀了周圍的所有劍意和劍氣,重新籠罩在他們身上。
不過,劍意、劍氣雖然消散,但每個人還是心有餘悸。
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先前讓他們感到沉重壓力的身影上,想要看清楚,那人究竟是何人神聖?
隻是那人的真身映入眼簾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雙眸驟然一縮,呼吸也變得無比急促。
因為映入他們眼簾中的人,已經不可以稱之為人——
熔金色的玄奧古怪紋絡,遍布周身,詭異卻又透著神聖,如仙似神,如妖如魔。
既令人驚心膽顫,卻也令人忍不住生出頂禮膜拜之心。
不少人在看了那道身影後,就連忙收回目光,生怕看得太久,留下心魔。
“真疼!”
“沒想到你這狗東西的力量還不錯,竟然讓本仙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若非此地你那力量受了壓製,恐怕之前那餘威,就不僅僅是讓本仙重傷這麽簡單,說不定真的會殺死本仙!”
而在眾人收回目光刹那,一道平靜,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猶如潺潺溪水平靜流淌著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峰手持嗡鳴不休的承影,低頭望了一眼密布熔金符文的胸膛。
胸膛上的熔金符文,雖然黯淡,但比起之前其他位置,卻黯淡了不少。
而且其胸膛之處,還傳來難以言喻的劇痛,一股充滿毀滅性的力量,在他體內遊走,不斷地撞擊他的五髒六腑,並想爬上他的靈台,摧毀他的仙元。
辰戰之前爆發出的吞噬之力,堪稱恐怖到了極致,若非千鈞一發之刻,陸峰及時催動不滅梵身,恐怕真的會被抹殺。
然而,那般陸峰麵對這樣的危險,他的情緒和目光,從始至終都平靜至極。
他一邊平靜地說道,一邊平靜地看著遠處倒地的身影。
這時,所有人才注意到,先前飛進來,那道如同皮球般在地上滾動,卻散發著強烈壓迫的存在。
“辰、辰戰?”
“那家夥,擊、擊敗了辰戰?”
隻是,當所有人轉首望向那人時,他們又紛紛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原因無他,隻因為倒在那裏的人,居然是辰戰,他們中最強者!
一時間,眾人心中皆掀起滔天巨浪,震撼無比。
辰戰無論在實力,還是天賦,在這神尊墓中,都是他們公認的第一人。
若說神墓中,可能會有隱藏自身實力的神靈,或者半神強者蹦躂!
但神尊墓中的法則壓製,遠比神墓還要厲害,神靈、半神這些強者進來,發揮出的戰力,可能還比不上上位仙人。
因為那些人一旦動用全部修為,就會被法則察覺,直接抹殺!
所以,擁有準神境後期實力,且在準神境中期時,就曾經屠過半神境強者的辰戰,就成了他們心目中最強的存在。
但現在,這最強的一人,卻被人打成這樣?
不僅被打得吐血,甚至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嗬嗬,敗了就是敗了,哪來這麽多‘若非’?”
“給本座一個痛快吧,本座乃是辰家少主,要死,也要死得光明正大!”
辰戰虛弱地倒在地上,身上的琉璃護罩在與陸峰的對拚中,早已消失無蹤。
他的身上多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劍傷,漫天落下的金雷,胡亂地劈砍在他的身上,劈得他皮開肉綻,好不狼狽。
但他的雙眸,卻驕傲鋒銳,直勾勾地望著正朝其緩緩走來,如神似魔一般的陸峰,冰冷地說道。
“死得光明正大?”
一炷香後,陸峰就頂著漫天威壓,扛著密布的金雷,來到辰戰麵前。
他一邊念叨著辰戰的話,又一邊望著如死狗般躺著,猶如毒蛇般望著他的辰戰,不由鄙夷一笑。
“你這狗東西,還真會做夢!”
“不過算了,本想毀了你的道心後,再一劍劍剖了你,慢慢折磨你的神魂,但現在本仙累了,就直接跳到後麵吧!”
陸峰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辰戰,一邊將承影劍慢慢紮入辰戰的額心。
“你很強,本座死在你的手上,死而無憾!”
“但你能告訴一下本座,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對本座出手嗎?”
“本座記得,辰家,沒有招惹過你這樣的強者!”
承影劍鋒刃冰冷的劍尖,慢慢刺進辰戰的額心。
冰冷的劍身,散發著森寒的劍氣,一步步蠶食著辰戰的仙元。
恐怖的劇痛,令辰戰麵色猙獰,但內心強大的驕傲,並沒有讓他如同心目中看不起的那些廢物般,大喊大叫;
而是擰緊雙眉,雙眸炯炯,凝視著陸峰,用自己最後一分力量,問出自己的疑問。
哪怕驕傲強大如辰戰,也不得不承認陸峰的強大,他辰戰也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
隻是,讓辰戰疑惑的是,為什麽陸峰要對他出手?還一個勁地罵他?
在他的印象裏,自己根本就沒有招惹過像陸峰這種級別的強者,甚至連家族給他的仇家名單了,也沒有陸峰這一號人!
為什麽這麽恐怖的家夥,要對自己出手?
“嗯?為什麽要對你出手?你很在意這個問題?”
陸峰聽到辰戰的問題,原本正將承影劍一步步寸寸刺入辰戰額心的動作,微微一頓,詫異地望了辰戰一眼。
然後,一絲不屑的笑容,冷酷無情地爬上他的嘴角:
“本仙就不告訴你,讓你死都不能好死!”
“……”
“你,你這畜……”
辰戰先是一愣,緊接著,麵色猙獰地大罵起來。
但還不等他罵完,陸峰手中神鋒劍氣霍然爆發,萬千劍光如光雨般傾灑而出,下一瞬,就將其辰戰的仙元和肉身徹底抹殺。
“搞定!”
望著死得不能再死的辰戰,陸峰滿意一笑,收劍離去。
但下一刻,他卻頓了頓,狐疑地望了一眼辰戰屍首。
那屍首已化作漫天血雨和漫天光華,其內靈魂也被陸峰抹殺,但它們卻仍似有生命般,如同一團團螢火蟲,遊走在漫天金雷之下,試圖朝外遁去。
“怎麽回事?”
陸峰皺了皺眉宇,不由揮出一劍,朝那些光粒砍去。
轉瞬間,大片光粒被陸峰斬滅,但仍有極少部分光粒,幸免於難,一邊躲著金雷,一邊朝外狂馳。
陸峰本想再出一劍,但胸膛中的痛意,卻讓他強行停了下來。
他現在雖還有餘力,但一旦繼續出劍,體內的力量,估計會壓製不住!
“罷了!”
想到這裏,陸峰隻好停下了動作,然後緩步來到兩個也癱軟在地的身影前。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千樺和甲老。
在陸峰和辰戰餘威爆發之時,陸千樺及時撿回曾被辰戰踩在腳下的紅榴蟠螭耳蓋爐,動用它的力量,保護了自己和一旁的甲老,並沒有被抹殺掉。
隻是,那餘威太過恐怖,被吹到這裏後,陸千樺雖不像甲老那般昏迷了過去,但周身也已經動彈不得。
如今,見與先前完全不同,渾身暗紅,密布熔金符文的陸峰走來,心頭不由一緊,不知陸峰想幹什麽?
“你可真是個廢物,把這個吃了恢複吧!”
當陸千樺心頭忐忑之時,隻見陸峰彎下腰杆,一邊用那雙冰冷的雙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邊則取出一顆丹藥,塞入其口中,並嫌棄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