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我帶女囚占山為王

第259章 一百文,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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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縣的米價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短短一個時辰,就從平日裏的價錢,硬生生飆到了八十文一斤!

街頭巷尾全是議論聲,挑著擔子的貨郎忘了趕路,納鞋底的婦人停了針線,就連茶館裏下棋的老漢都爭紅了臉。

“我的娘嘞!短短一個時辰,米價就漲到八十文了!”

“聽說沒?瀟瀟酒莊在搞新酒,叫啥不知道,隻說比千金醉還烈!”

“怪不得要這麽多糧食!不把米價抬起來,新酒的成本都攤不平啊!”

議論聲裏,米價又往上跳了一截。

八十五文一斤!

緊接著,好幾家米店的門板“吱呀”一聲合上,掛牌上寫著“暫停售賣”四個大字。

不過半天功夫,北山縣所有米店的米缸都見了底。

瀟瀟酒莊的後院倉庫裏,一筐筐雪白的大米堆得像小山,麻袋的縫隙裏還漏著米粒,踩上去“沙沙”作響。

楚瀟瀟站在倉庫門口,眉頭擰成了疙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東家,”阿春抱著賬本跑過來,抹了把額角的汗,“咱們一共收了三百石,把北山縣能找到的米全收來了,倉庫都快堆不下了,再收就得堆院子裏了!”

楚瀟瀟抬眼掃過滿倉的糧食,語氣幹脆:“差不多了,讓人趕緊裝車,直接發往馬背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多帶些人手,翻過邙山就直接交貨,路上別出岔子。”

心裏卻在盤算:這麽多米堆著,受潮發黴就全白費了。

更何況林銳要的是三千石,這才三百石,要是不趕緊運走,後麵收來的米連放的地方都沒有。

“好嘞!”阿春脆生生應著,轉頭就喊來幾個棍夫,搬起米筐往馬車上裝。

安排好裝車的事,楚瀟瀟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婉兒,語氣帶著詢問:“婉兒,下一步該怎麽做?”

蘇婉兒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眼神清亮:“不著急,再等等。”

“現在縣城裏的米商,比咱們急多了。”

她忽然想起林銳臨走時說的話,那句“讓子彈飛一會兒”,她至今沒弄明白“子彈”是啥,但林銳說的話,從來沒錯過。

蘇婉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淺淺的哈欠,語氣慵懶:“這幾天,少不了要應付些蒼蠅,得費點功夫。”

她是林銳的女人,之前在北山縣露過麵,這些拋頭露麵的事,確實不方便親自下場。

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小二急匆匆的腳步聲,帶著慌張:“東家!蘇姑娘!張家酒樓的張老板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您!”

蘇婉兒聞言一怔,隨即恢複平靜,點頭道:“把他帶到偏廳,泡壺好茶招待著,我馬上就來。”

偏廳裏,張老板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茶杯,卻沒心思喝,茶蓋在杯沿上“叮叮當當”敲著。

他的眼神東張西望,一會兒瞟瞟門口,一會兒摸摸桌子,屁股底下像是墊了塊燒紅的鐵板,坐立難安,腳在地上輕輕蹭著,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楚瀟瀟快步走了進來,他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誒喲,楚老板!您可算是來了!”張老板臉上堆著笑,語氣裏滿是急切。

楚瀟瀟在他對麵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續了杯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裝作不知情:“張老板大駕光臨,是我們供給你的今宵醉出了問題?”

“若是酒水有毛病,何必勞煩張老板親自跑一趟,讓夥計捎個話,我們過去處理就是。”

張老板聞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試探著問道:“楚老板,您就別跟我打啞謎了,我聽說……您這邊在研究新酒?”

“而且這新酒的口感,不比今宵醉差?”

他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楚瀟瀟的臉,生怕錯過一絲表情,語氣裏滿是試探。

楚瀟瀟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浮沫,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怎麽,張老板對新酒也感興趣?”

“您放心,要是研製成功了,我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畢竟,我們還得靠著張老板的渠道,多出貨呢。”

看著楚瀟瀟打太極似的敷衍過去,張老板急得抓耳撓腮,語氣都帶上了哭腔:“誒呀楚老板!您就別賣關子了!”

“就算是研製新酒,也用不到這麽多大米啊!”

“您要是有什麽發財的路子,可得提點小弟一二!”

他說著,聲音都帶上了顫音,眼眶都紅了,像是快要哭出來。

楚瀟瀟拿著杯蓋的右手忽然停住,眼神微微一沉,語氣裏帶了點涼意:“張老板,研製新酒本就是耗心力的事,多儲備些糧食,有什麽問題嗎?”

她放下杯蓋,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暗示:“張老板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多儲備點糧草。”

“這兵荒馬亂的,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打過來了,到時候逃難,沒飯吃可是會死人的。”

張老板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臉,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吞了黃連:“楚老板,我也不是來打聽新酒的。”

他抬頭看向楚瀟瀟,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麵上慢慢寫下一個字。

令。

楚瀟瀟看到那個“令”字,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複平靜:“怎麽,張老板對這個也感興趣?”

張老板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當然感興趣。”

“我可是聽說了,周圍的郡縣都不肯出糧草,這要是……這要是義軍打過來,咱們這些做生意的,可就沒活路了。”

楚瀟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想得不錯,我確實有路子。”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特意加重了語氣:“周圍的郡縣不給糧草,義軍就開始高價收糧,他們給的價,可是一百文一斤。”

“不瞞你說,我今天上午收糧的時候,才六十文一斤,你算算,這裏麵的差價有多少。”

“一百文”三個字,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張老板的心裏。

張老板渾身一哆嗦,手裏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濺出來灑在手上,他都沒察覺,眼睛瞪得溜圓:“一……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