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朽城
豐貿城之中恢複了不少活力。
勝利的消息在城中口口相傳。
跟隨陳鋒而來的那三千多人在不可思議之中度過了一天,這一天裏他們因為陳鋒的關係,相互之間結交起來,不少人在豐貿城中把酒言歡,享受著劫後餘生的輕鬆,享受著這邊關之城的別樣風情。
陳天再次來到玉堂春麵前,他怎麽也沒想到玉堂春竟然與陳鋒相遇,並且還跟著陳鋒一起來華域關,在來的路上他一直沒有主動與玉堂春交流,直到被此時豐貿城裏熱鬧歡樂的氛圍感染,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陳天麵對玉堂春,並沒有什麽感情,直到現在他還是打從心裏不認可玉堂春,隻將玉堂春當做一個風塵女子。
聽著陳天的語氣,原本就已經對陳天失望的玉堂春不由心中燃起一股怒火,這語氣仿佛是在說她直到陳鋒強大,也知道陳鋒是自己的兒子,所以死皮賴臉低賤地纏著陳鋒。
既然陳天對她無情,她也不再對陳天客氣,直接將自己冰清閣高層管理者的態度和氣勢來,高高在上的蔑視陳天,冷漠說道:“他是什麽身份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也配與我對話?滾!”
陳天的臉色在這聲嗬斥下頓時變得慘白,玉堂春的氣勢竟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顯然玉堂春的修為要遠遠比他高。
“你!”
他剛想反駁玉堂春隻不是過是個勾欄女子,可是在看到玉堂春那雙冷漠中挨著蔑視的眼神之後,嘴裏的話怎麽也吐不出來,仿佛在玉堂春麵前,他才是那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不敢反駁的他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竟然被一個自己這麽多年來都瞧不上的女人小看了,自己還不敢反駁,自己簡直丟人現眼!
他最終隻能臉色難看地冷哼了一聲聲,然後慌忙離開,回到陳家的隊伍之中。
玉堂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有痛快,有失落,還有解脫。
這麽多年來,她對於自己被嫌棄,被拋棄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現在反過來了,她可以看不起陳天,也能選擇放下那段不堪。
陳鋒給冰清閣定下的三殺令,讓她在這段時間裏逐漸養成了強勢的行事風格,加上她本來就是一名話事人,身上自然而然已經形成了氣勢,她不再是二十一年前那個卑賤弱小的藝伎了。
此時的陳鋒正在一棟已經人去樓空的小酒館裏,一邊調整自身的狀態,一邊為老劉護法,避免他在假死之時出現意外。
一夜無話,豐貿城在熱鬧和歡樂中度過了一個輕鬆的夜晚,前幾日那種死亡壓在頭頂上的氛圍,那種混亂的局麵實在是讓那些老弱病殘之人感到悲苦。
第二日清晨,老劉還是沒有醒來,陳鋒令兩位長老看護,自己則走出小酒館,朝著不遠處一間破木屋走去。
這裏是他與那個小女孩約定好的地方,此時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但是他還未入門,就已經能感應到木屋裏有人,而且還傳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當陳鋒走入,隻看到那個小女孩一人,對方正抱著一個骨灰罐,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身上染了不少血。
聽到陳鋒進來的動靜,小女孩抬起頭,眼神中從充滿了殺意和痛苦,竟默默站起身來,拿著陳鋒送給她的匕首,想要攻擊陳鋒。
陳鋒心中微微歎息,他知道這小女該殺人了,並且因為意誌不堅定,被那把匕首上的濃鬱殺意所控製,迷失了自己,被匕首的器靈控製。
他閃身來到小女孩麵前,奪回她手中的匕首,雷電之力瞬間覆蓋那匕首,一股黑氣從匕首上散發出來,被至陽的雷電消滅,匕首之內仿佛發出一聲哀嚎,是那器靈被陳鋒抹殺了。
失去了器靈的靈器,威力大跌,變成了一柄材質不錯的普通武器。
他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溫和的靈力渡入她體內,替她將衝洗一身疲累,並且將那些負麵能量震散,小女孩清醒了過來,她愣愣地看著陳鋒,而後忍不住流淚。
雖然被器靈控製,但她的意思還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殺了那個欺騙她,傷害她的大叔,心中的仇恨算是沒了,但是消失的不僅是仇恨,還有她唯一的親人,如今的她孤苦無依。
“大哥哥,我可以跟著你嗎?”
她想起之前和陳鋒的約定,隻要陳鋒給與她殺人的力量,她以後就跟隨陳鋒,什麽都聽陳鋒的。
“你叫什麽名字?”
“雀兒,我叫雀兒。”
真是個渺小的名字。
“走吧。”
陳鋒轉身走出木屋,小女孩緊跟著走了出來。
豐貿城大街上。
陳鋒召集了眾人。
“各位有願意加入我新建勢力的,現在可以站到我身後來。”
陳鋒此時身後已經站了田江月、蒼滅等人,這些人要麽是他的親人摯友,要麽本來就是答應追隨他的人,他現在問的,是那些皇族之人、學府學員、冰清閣的人等等,這三千多人裏,絕大多數都是不符合他選人標準的。
當初他決定要開宗立派時就曾說過條件,要想追隨他,就到天島之上去等他,意思很明顯,他隻要天才。
可是如今他卻對這些人放寬了條件,不堪年齡,不堪潛力實力,隻要願意就能加入,因為這些人在如此生死為難自己還願意站出來與他一同共進退。
當然了,這三千人中有一部分人並非自願前來的,他們是逼不得已才來的,比如皇族之人,他們跟著來可不是為了幫陳鋒,而是為了他們皇族自己。
還有陳家那些族人,除了陳雲菲之外,絕大多數族人都不願意,但陳雲菲如今實力強大,又是一族之主,他們隻能被逼著前來。
類似這樣的人還有不少,但是陳鋒此時都一視同仁,算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懂不懂得把握就看他們自己了。
“我事先說明一下,如今三朝八國與我結了不可化解的死仇,我所建立的勢力以後肯定會麵臨不少爭戰殺戮,不願意加入的人,我保證沒人能勉強你們,我也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我會沒人送你們一枚地階靈丹作為答謝。”
陳鋒這話一出,三千多人的隊伍之中立刻就退出一半,他們可不想去麵對那些強敵,能夠不冒險,並且還有地階靈丹可以拿,他們沒什麽好猶豫的。
留下的人中,基本都是學府弟子和冰清閣的人。
讓陳鋒比較詫異的是姬無雙這個皇族的三公主,一直以來總是在他手上吃癟,此時竟然會選擇加入。
加入的人群之中還有一個目光一直盯著他,可是一旦他看過去,那目光有慌亂移開的人,正是好不容易混上天島,然後又從天島千裏迢迢跑來追隨陳鋒的唐楚楚。
陳鋒自然能看出來這女子的心思,但是他並不在意,這樣的女子不需要他去刻意辜負,也不用去說什麽絕情的話傷害她,隻要日後兩人之間的地位和境界越差越遠,她自然而然就會自己選擇放棄了。
唐楚楚和屠仙不同,她的修煉天賦不算天才,往往隻能泯然於眾人,與陳鋒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然,如果陳鋒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將她從一個普通人培養成絕世天才,但是陳鋒沒那個興趣。
陳鋒取出大量的丹藥,這是他為了昨日一戰,提前練好的丹藥,隻可惜都沒怎麽用上。
讓冰清閣的人將丹藥分給那些不加入的人之後,陳鋒便讓他們自行離去。
在陳天的勸說下,最後陳雲菲也選擇離開了,她還是放不下陳家,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陳天從小寵愛她,護著她成長,即便陳天其他方麵再不堪,她也不會放下陳天和陳家不管。
陳鋒並未阻止,在他們離去之前,陳鋒隻對著陳雲菲說了一句:“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用靈牌聯係我,或者直接前往北寒域小君城。”
陳雲菲笑著答應了一聲,她再次見識到了自己這位弟弟的強大,陳鋒確實有資格對她說這樣的話。
兩個月沒見,她身上的氣勢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在身懷陳鋒傳授的帝級功法,實力大漲,又成了一族之主,威勢上也初步養成,給人一種能夠獨當一麵的感覺了。
看著那些不願意加入的人離去之後,陳鋒清點了一下剩餘的人數,還有整整一千四百人。
這完全超乎了他一開始隻招收少數天才的打算,不過無所謂了,在陳鋒看來,情誼和人品比能力更重要。
陳鋒讓青龍變化到極限大,將這一千四百人盡數承載,他站立在青龍頭頂,手中拿著一紙地契。
“出發,去接管我們的新領地。”
所有人聞言都心神一震,仿佛自己將要跟著陳鋒開拓出一個新世界似的,隱隱有些激動和興奮。
方國師和龐將軍看著陳鋒意氣風發的身姿,不由感慨年輕真好,他們在這些歲月裏都慢慢被磨平了棱角,雖然他們都在各自的國家裏身居高位,但也正是因為地位夠高,才看得到更加廣闊的世界,深知自己的渺小,麵對那些恐怖強者和勢力時,他們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三日之後,青龍載著眾人來到小君城的上空。
這地方地處嚴寒,比起之前那座冰晶城還要寒冷,整座城都被埋在大雪之中,家家戶戶的房頂和門前都堆滿了厚厚的雪,沒人出來清理,街上隻能零零散散的看到一兩個急匆匆的行人。
青龍背上的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靈力強橫的可以直接抵禦嚴寒,可是那些金丹境一下的卻根本頂不住,抵禦這寒氣消耗靈力太快了,他們體內的靈力還未結成金丹,數量有限,在進入北寒域這段路程裏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此時被凍的瑟瑟發抖。
“鋒子,咱們的心門派該不會是要建立在這種鬼地方吧?”
朱長盛身上炙熱,倒是不怕寒冷,但也下意識的搓了搓手,這地方真是一個苦寒貧瘠之地,在他眼裏還不如偏僻的天幕城呢。
雖然幕城靈氣稀薄,但是至少四季如春,有煙火氣息。
相比之下這小君城就跟鬼城似的。
所有人也都看向陳鋒,希望陳鋒別真的選這。
可是陳鋒的回答卻令他們叫苦不迭。
“沒錯,就建在這,而且這座城從今天起,它就不再叫小君城了。”
“那它叫什麽?”
眾人紛紛問道,雖然不喜歡這裏,但是既然決心追隨陳鋒,便不會否定他的選擇,心中有些好奇和疑惑。
“從此時此刻起,這裏改名為不朽城,這也是我所建勢力之名!”
陳鋒在說出這個名字之時,雙眼仿佛看穿無盡時空,看到了自己的前世,身為大帝都會隕落,宇宙唯一真神活了無數歲月也會身亡,那麽這世界上到底什麽樣的生靈能夠真正的不朽。
又為何要追求不朽。
他在與九帝一戰中看到了一點答案,此生他不僅要彌補前世遺憾,更要成為不朽的存在,為了前世他死前所看到的那一眼衝擊靈魂的絕望。
“不朽城!好霸氣的名字!”
“好破的城......”
眾人在聽到他們新勢力的名字時,心中都躁動了起來,他們心中的不朽,和陳鋒心中的不朽並非一個概念,但是這兩個字無論如何定義,都注定不凡。
在對新名字感到不凡的同時,他們更加覺得這座城破舊了,簡直配不上這個霸氣不凡的名字。
“它可不是你們眼中看到的這樣,我們等一等,估計還有半個時辰,這天就要徹底黑下來了。”
“天黑再入城。”
陳鋒說完便盤坐在青龍頭頂,他對寒冷免疫,就算不刻意調動靈力抵抗,他也感覺不到寒冷,比起這裏的溫度,道冰本源碎片的溫度可要低多了,當初道冰本源碎片可是被他守在體內的,
時間流逝,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當天徹底黑了之後,這不起眼破城煥發出了它的另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