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要結婚了……
這些天,桑檸趁著曬太陽的間隙,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茫茫大海,看不到盡頭。
這座島上隻有一棟別墅和一群蕭嶼的人。
不過小島邊,停著一輛私人遊艇,平日裏有人看守。
她會默默記得看守換崗的時間,心底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順利逃出去。
這天,蕭嶼收到了來自聶歡的喜訊,是她要結婚了。
中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在窗邊投下了陰影。
蕭嶼看起來心情不錯,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色澤油亮的紅燒肉,放進桑檸的白瓷碗裏。
他的聲音不高,刻意放緩:“檸檸,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桑檸緩緩抬頭,心裏想著他能有什麽好消息,在心裏好一番吐槽。
他繼續說道:“夜霆洲要結婚了……”
桑檸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她對這消息感到非常震驚!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上氣。
怎麽可能!
夜霆洲不是最討厭聶歡了嗎?
怎麽突然就要結婚了?
原來那些曾經的糾纏、心動、拉扯,到最後,都抵不過一場門當戶對的婚姻。
所以,男人都一個樣……
喜新厭舊,薄情寡義。
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苦澀,從她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蕭嶼一直在觀察她的微表情,挑眉道:“你想去參加他和聶歡的婚宴嗎?”
不,她一點也不想去!
蕭嶼夾菜的手頓在半空中,臉上那抹笑意瞬間褪去,“檸檸,你的表情看起來很難過?難道你還是忘不掉他嗎?”
桑檸扯了扯唇,繼續往碗裏夾菜,“沒有啊,我隻是覺得……有點可笑……”
她心裏念叨著:夜霆洲,祝你新婚快樂。也祝我,早日逃離這座牢籠。願我們今後,不複相見。
她在心底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一遍遍告誡自己:動情乃是大忌,桑檸你清醒一點!
這不過是一本小說,她隻是誤入書中的過客……什麽愛恨情仇,偏執深情,全都是困住她的枷鎖罷了,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熬到本書的大結局,想盡一切辦法,返回現實世界。
晚上,桑檸趴在陽台上,吹著晚風,目光空空地望向茫茫大海,心底翻湧著一個念頭:所以,這本書的大結局到底是什麽?
是蕭嶼偏執一生囚禁她,還是夜霆洲婚後美滿,她這個炮灰徹底消亡,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蕭嶼站在客廳,看著她趴在陽台上魂不守舍的身影,非但沒消氣,反而怒火更盛。
他快步走到桑檸的身後,把她的身子轉過來,麵對自己,抬手捧著她的臉,“檸檸,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是不是還在盤算著他會來救你?”
“別天真了,他正在忙著自己的婚禮,哪還記得你啊……”
桑檸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回了客廳,“我沒想他,他不配!”
婚禮當天,夜霆洲憶起模糊的舊影。
暴風雨伴隨著轟鳴的雷聲,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吞噬。
夜霆洲從那場意外失憶後,眼前經常會出現一個麵容模糊的女人。
他無數次想湊近看清對方的臉,可每次都差之毫厘,那層迷霧怎麽也撕不開。
身邊的人都說,他失憶前最在意的人是聶歡,是聶歡寸步不離守著他醒來,那道模糊的身影,自然也被他當成了聶歡。
他父親夜景洪高興壞了,夜家和聶家聯姻,正是他最期待的事情。
可隻有夜霆洲知道,不一樣。
聶歡和他心底的那道身影帶來的感覺,天差地別!
尤其是最近,那道身影愈發清晰,夢境也變得愈發頻繁。
像是夜霆洲心底的那個人想喚醒他……
就在婚禮的前一天晚上,他輾轉難眠,好不容易陷入沉睡,就墜入了一片迷霧裏。
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求求你了,夜先生,我日後一定報答你。”
“夜霆洲,你怎麽又受傷了?”
“夜霆洲,你快嚐嚐這餛飩可好吃了。”
“夜霆洲,你要對自己好點……”
“夜總,你今天就待在家裏好好養傷,哪兒都別去。”
“夜總,天地良心啊……我哪兒敢啊!”
“夜霆洲,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
“夜霆洲,我愛你。”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一縷暖陽,猝不及防地照亮了他的內心。
窗外的雷聲再次炸響,夜霆洲回過神,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他站在聶歡的身後,盯著化妝鏡中的她,心底沒有半分波瀾,反而被一股莫名的煩躁籠罩。
一臉嬌羞的聶歡,盯著鏡子裏的他道:“霆洲,你先去外麵等我吧,我換個婚紗,馬上就好。”
夜霆洲走出化妝間,隨手把門給帶上。
那個在他夢裏喊著愛他的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
聶歡坐在梳妝鏡前,聽著外麵轟鳴的雷聲,一顆心懸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來。
從清晨睜眼開始,她就莫名心神不寧,眼皮跳個不停。
窗外的雷聲每炸響一次,她的心髒就跟著狠狠一縮,一股濃烈的危機感,死死纏著她。
“聶小姐,你別動,眼線要畫歪了。”化妝師輕聲提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怕打雷?”
聶歡勉強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
她不怕打雷,她是心虛,是恐懼……
她清楚,這場婚禮根本不屬於她。
她怕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是不祥之兆。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不斷在心底念叨:一切都會順利的,夜霆洲已經忘了桑檸,沒人能夠破壞她和夜霆洲的婚禮,更沒有人能搶走她的一切。
可她越是自我安慰,心底的不安就愈發的強烈,耳邊的雷聲像是道催命符,一遍遍提醒她,這一切都是偷來的,遲早要遭報應的。
同一時間的小島上。
狂風呼嘯,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巨響。
蕭嶼服過藥後,睡得格外沉穩,桑檸側躺在**,一直強撐著不敢睡,聽著身旁男人均勻的呼吸聲,伴隨著窗外的雷鳴聲,她的心髒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