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紀

第七百八十四章七罪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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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漫長,古之強者無數,但王長安可以確定,這位嗜酒的男子,絕對是古之時代,極為了不起的存在。

“這麽多酒,你選一種開飲吧。”

對方示意,王長安不禁疑問,難道這一關還是喝酒不成。

“就你了。”

王長安的手觸摸著每一個酒壇,隨手拎起一壇,打開壇子,酒香四溢。

“還不錯,古蘭酒也算天下少有的珍釀了,舉世難尋。”

對方介紹道,王長安還真以為是,酒色如茶,卻有淡淡酒香。

王長安抱起壇子喝了一口,險些噴了出來,這酒不是辣的,而是苦的。

此酒入喉,王長安感受到自身體內有著烈焰在燃燒。

此酒太過霸烈,王長安一下子紅了臉,身上不禁冒出了三種神光,渾身熱氣騰騰。

“三色,資質尚可吧。”

對方說了一句,王長安卻是酒氣上腦,僅是一口酒,自身仿佛要醉了一般。

他強打著精神,不過最後還是被醉倒了,不省人事,醉倒在大地上。

對方搖了搖頭,自顧地喝起酒。

當他醒來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醒了,那就再喝一次吧。”

王長安感受到體內的力量雄渾了幾分,這一次,對方也算客氣,拿出一個酒碗,給王長安倒了一碗。

“此酒名為七罪,都是天下的少有的珍釀啊!不可浪費。”

“前輩。”

“不用問,喝酒便是了,若是喝過這些酒,你依舊能活著,那將是你的造化,若是醒不過來,隻不過是一具枯屍罷了。”

對方指著前方的酒壇子說道,王長安卻是聽出了對方意思。

喝這些酒,也能把自己給喝死。

“事實上,這裏不止你一個人來過。”

王長安對此並不意外,古之天路,一定有古之天驕人物闖過此路。

隻不過此路非凡,既是通天造化,也是生死考驗。

王長安舉起了這碗名叫七罪的酒,一口飲下,此酒如水,甚至沒有絲毫酒氣。

王長安卻是感受到異樣,他道心堅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敢說沒有任何情緒,但也能控製。

此酒入喉,讓王長安平靜的道心再起漣漪。

喜怒哀樂,愛恨悲歡。

一時間,他清淨無為的道心似被種種情緒所包裹。

“人生苦短,愛恨交加。”

對方點評一句,王長安卻是很難受,他的情緒反複變化,似在不斷拉扯。

他沉溺於歡喜之中,仿佛迎來了人生中最為開心的時光,嘴角上揚,他似是一個孩子般大肆歡笑。

他沉浸其中,可突然間興盡悲來。

王長安雙眸泛淚,臉上盡是悲痛之色,這一刻他仿佛失去至愛,忍受著難以想象的大悲。

悲痛令其難以自拔,一蹶不振,隨之憤恨萬分,他仰天怒吼,似在發泄心中不快。

此時,他的心被仇恨所蒙蔽,他再無憐憫,仿佛隨時可化身惡魔。

王長安的道心就像是一根鐵絲,被來回彎折。

雙眸血紅一片,王長安卻是瘋狂地穩定自己,他似有發泄不完的情緒,如火山一樣噴湧。

王長安運轉清字經,定心寧神,他似乎在抗爭,臉上的表情變幻了一次又一次。

七罪酒力越發洶湧,種種情緒交織,占據王長安的心神。

王長安運轉絕世天功,鎮壓己身,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越是鎮壓,各種情緒就越是洶湧。

道心如磐石,卻是被一碗神酒給撼動了。

這是最為不凡的存在,在各種情緒之中,他的欲望也在永無止境地攀升。

“我的心應該是堅韌的,是不可撼動,我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但這本是我天性,又豈能鎮壓,”

王長安心中暗歎,他運用功法煉化酒力,卻是不再鎮壓己身。

當各種情緒衝擊意誌,無窮無盡的欲望開始膨脹。

一切欲望無跡可尋,卻是最為磨人。

王長安坐在地上,如同入定一般,他在與自己抗爭。

對方看著王長安,又自顧地抿了一口酒。

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到黎明,王長安情緒波動極大,幾度險此失守。

他不再克製,而是順應各種情緒,去感受自己的悲歡離合,一次次臉色變幻中,他終是平複了自己的心境。

“嗯,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上幾分。”

王長安終是清醒了過來,殘餘酒力也化作養料,滋養自己。

對方又拿出一壇神酒,倒入酒碗之中。

“此酒名為啟神,請你共飲。”

王長安再次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王長安隻覺自己神魂清醒,在那一刹,仿佛獲得啟示。

他目光深遠,一眼看到諸世沉浮,仿佛望穿歲月的盡頭。

他似是一尊神靈,俯視人間,坐看興衰更替,一時間,他竟沉醉於時光之中。

畫麵一轉已是數千年後的杏古部,王夏候,王夏二等人垂垂老矣,行將就木。

漫長時光之下,他們的生命也走到盡頭,血氣無法再生。

這是世間生靈的劫難,生老病死,不可超脫。

而此時的王長安卻是修為高深,保持著青春模樣,血氣依舊旺盛。

王夏候等人卻是老得走不動路了,他們病臥床榻,油盡燈枯。

“族長爺爺,快,服下這株聖藥,他會讓你蛻變新生。”

王長安急切地說道,手中取出聖藥,綻放濃鬱藥香,王夏候卻是搖了搖頭。

“小安,這一世太過漫長了,我親眼見證杏古部的崛起,族人的興盛,數千年了,還有什麽不舍的。”

“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命,把聖藥留給族中的孩子吧。爺爺這一生知足了,孩子。”

王夏候已到了彌留之際,他拒絕了聖藥延生,他這一生為杏古部而戰,更多的是對生命的豁達。

聖藥或許讓他多活幾年,但這不是他的歸宿。

王夏候想起了一生堅守的族落,不由一笑,床榻旁圍滿了族人,目光關切,都在等他好轉。

他渾濁的眼中帶著淚光,握著王長安的手最終垂落。

“族長爺爺。”

“族長。”

所有杏古部族人悲痛出聲,這是他們的族主,怎麽忍心割舍。

一時間哭聲一片,王長安忍不住落淚,這是他的親人啊!

數千年來,經曆太多的風霜,他終是走完他的一生。

王夏候臉上帶著欣慰,安心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舉族悲痛,王長安開始著手王夏候的後事,可喪事未完,卻有新的噩耗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