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鎮魂司

第179章 血與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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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當空,往日繁華的興臨城此時正籠罩在無邊血色之中,天邊殘霞猶如血雲般濃鬱。

月光淒紅,無盡詭異!

淡紅月光悄然如薄霧,靜靜籠罩。

隻見城下哀鴻遍野,到處都是鮮血匯集而成的湖泊。不時傳來淒厲的鬼哭。

無邊屍潮嗚咽著,它們不知疲倦的蜂擁而來,碧綠的眼睛綻放著嗜血的瘋狂。

屍潮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在它們手裏盡是血淋淋的人體器官。

“噗嗤~”

長劍斬斷一具僵屍的頭顱,看著滿城的屍潮,夜叉麵沉如水。

“如今怎麽辦?”修羅渾身鮮血,與他的稱謂更加貼切了。

“如今城內追風衛損傷殆盡,隻憑借你我二人逃走不難,但是這滿城屍潮如果不處理,周邊十裏的城池恐怕都要遭殃。”夜叉心疲力竭,聲音有些嘶啞。

“據我探查,興臨周邊並無什麽可疑之處,一夜之間出現如此屍潮。我很難想象,是什麽人有如此邪法。”

“或許,我這裏有些線索。”夜叉從懷裏拿出一個物件,修羅看了一眼,不由臉色大變。

“吼~”

此時一隻隻僵屍從城牆裏鑽了出來,跳上城頭,它們早已麵目全非,嗜血的欲往驅使著它們的軀殼,衝著二人衝了過來。

欽縣

陳百歲此時正和葉靈下棋,突然,他似有所感,旋即麵色大變。

“怎麽了百歲爺爺?”葉靈撲閃著大眼睛,疑惑道。

“不是說了要喊叔叔,不要喊爺爺嗎?”陳百歲嘴角一抽,眯著眼笑著說道。

“誰讓你叫百歲,百歲就是很老很老啦。”葉靈嘟著小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聞聲,陳百歲想要反駁,不過很快又收住了到喉嚨的話。

陳百歲搖了搖頭,也不多做計較,目光看向大乾南方的興臨,喃喃自語:“終究是按奈不住了啊。”

中原

玉蟬峰

“師尊,昨夜天象大變,星辰逆流,中原或將大變。”一名白衣女子手持星象輪闖入大殿,麵色不安道。

“天璿,大道無常,天機晦朔,禍不在天,而是在人。”大殿之內,燈火昏沉,女子身姿綽約,傳來言傳之聲。

“廣寒清冷,你,下山去吧。”

真武山,無上高峰靈氣盤繞。

雨霧齊臨!

轟——!

遠眺而去,峭峰之上,一座如劍拔而起的小廟撞響暮鍾!

洪鍾聲滌塵,霎時,滿峰潮動,一眾真武弟子應聲前來。

“興臨將亂,爾等速速下山。”一聲清喝!

“尊法旨!”

尚祀郡城

此時血月暗淡,屍潮仍然不知疲倦,守城之人早已筋疲力竭,就在屍潮即將爬上城牆之時,

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踏著破曉天光滾滾而來。

在他們的鐵蹄下,那些凶猛的僵屍如同見到了克星紛紛退避,不一刻,竟是全部消亡殆盡,留下一地的屍骸。見得屍潮頹敗,郡城內的百姓歡呼不已,城頭上奮戰一夜的將士個個癱倒在地,均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此時,一人高頭大馬立於城門外。

“當今昏君無道,放縱妖魔橫行,而今趙王肅清妖邪,此乃是天命所歸,爾等還不打開城門,迎接趙王入城?”

大乾王宮

“陛下,陛下,出大亂子了。”內侍端著奏折衝進了寢宮。

“何事如此驚慌?”大乾皇帝語氣不悅,問道。

“起奏陛下,剛收到急報,興臨趙王反,反了。”

“嗬,王叔終於忍不住了嗎。”皇帝一聲冷笑,道:“戰況如何?”

“起奏陛下,興臨兵敗,長陽,尚祀二郡已經淪陷了。”

“為何敗得如此之快。”大乾皇帝很是吃驚,疑惑道。

“陛下稍安勿躁,據追風衛的消息,興臨追風衛失守,追風衛堂主羅刹歸順了趙王。”內侍擦了額頭的冷汗,接著道。

“豈有此理!我大乾還沒亡呢。”大乾帝聞言大怒,猛地拍桌而起。

縱然如此,大乾帝心頭也是驚亂,追風衛都叛變了,難道真是大乾國難?

“陛下,臣聽聞,那趙王請了一名得道高人相助,能拘靈遣將,點屍成兵,所以...”

“拘靈遣將,點屍成兵?哪裏是什麽得道高人,我看就是妖人。”皇帝冷哼一聲,道:“讓夜叉,修羅二人回來,朕要親自領兵。”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陛下萬金之軀...”

“行了,你退下吧,讓追風衛所有堂主即刻進京,違令者,斬。”

不能再允許有叛變的發生,不然這大乾國土豈不是要轉手易主?

“大爭之世,寡人自可為尊。”大乾帝握了握拳,目色深邃,皇威傾瀉,手中靈光綻放。

興臨城

夜叉與修羅二人渾身浴血,躲藏在一處幽暗酒窖裏。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二人居然還能同患難的時候。”修羅嘿嘿一笑,手中長刀將腿上的爛肉切下,隨後拿起一壺烈酒澆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起來。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藏在酒窖裏。”夜叉自嘲一笑,拎起酒壇向著背後的刀傷澆了過去。

“如今興臨已經淪陷,你我二人想要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不,趙王此人生性多疑,隻要他在城中一日沒找到我們的屍體,他就一日不會安心,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嗯?”

“如今興臨城已經被他奪得,他定然會認為我們已經逃出城去,現在城內反而更加安全。”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不錯的頭腦。”

“天天打擊犯罪,見得多了自然也能學到一些。”

“喲,誇一句還上天了。”

“噓,有人來了。”

夜叉比劃了一下,二人瞬間噤聲。

“噔噔噔~”一道人影從酒窖頂上的入口踩著梯子下來。

她提著燈籠,卻又是摸索著樓梯下來的。

她落到地麵,右手舉起了燈籠,左手探出在空中摸索著前進。

“好重的酒氣,還有血腥味,是,是誰?”

腳步聲原來越近,夜叉和修羅心頭也慢慢跳到了嗓子眼兒裏。

“錚~”夜叉驟然拔劍。

寒光之中,傳來女子的驚叫。

“是誰,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