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碗中
這姑娘吃東西時候,雖狼吞虎咽,但不知道為何,葉陽卻是看出來了一種優雅之感。
很矛盾,卻又完美的具現在一起。
等到了這姑娘好不容易吃飽了,這才看向了葉陽。
然而葉陽是卻早已經是放下的筷子。
葉陽也是一直在默默看著這個姑娘掃**飯桌,待她結束了。
葉陽這才是緩緩說道:“姑娘,這是我的包子。”
“我知道。”
葉陽臉色微愣:“你不準備給我賠錢?”
“賠,不過我現在身上還沒有錢。”
葉陽有些凝重,碰上高手了。
這絕對是一個吃霸王餐的高手。
“姑娘,你當真沒有錢?”
葉陽似乎有些不死心,這畢竟這都是他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包子,都是用命做任務換來了!
結果他就隻吃了一個,餘下都進了麵前女子的肚子?
葉陽也是吃過幹餅子的人,他更加能夠體會到,什麽是憶苦思甜,絕對不會忘本。
姑娘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的跟聲道:“我真沒有,身上的錢,都花光了。”
葉陽皺起眉頭,
“那該怎麽辦?”
姑娘主動提建議道:“要不要你送我去官府吃幾天牢飯?”
似乎這姑娘也是去過官府裏的人。
好家夥!
葉陽是真的沒有一點手段,這女子就像是一個王八,刀槍不入。
根本找不到從什麽地方下手。
難不成就讓她這樣白吃了自己的包子?
葉陽掏出來了他的令牌,砸在了桌上,語氣威嚴的說道:“趕緊掏錢出來,不然我便真送你去吃牢飯。”
這姑娘眼中狡黠,笑了起來,說道,“走吧走吧。正愁沒地方吃飯。”
即便是將這女子送去了縣衙裏,隻怕是也不能讓那幾個包子回到葉陽的手裏了。
這叫什麽來著,恃美揚威。
葉陽坐了下來,慢吞吞的喝粥,隨後便是道:“你走吧。”
反正這姑娘也看著,是一個苦命人。
苦命人何苦為難苦命人。
葉陽打算喝了粥,就離開。
結果這女子,去案台之上,端了一碗米粥,喝了起來。
葉陽心裏冷笑。
果然是高手,有錢喝粥,沒錢給他還包子。
可惜葉陽低估了這女子。
那知她附耳對著老板一頓說辭,竟是把賬記在葉陽的頭上。
眼見小二隨她來取錢!
葉陽霎時是氣的鼻子眼睛皆瞪。
“這位客人,這姑娘可是說您結賬呢!說你是她鄰家的大哥!”
大哥?
聞言,葉陽也是氣不打一出來。
想找她算賬吧,可好歹自己也是要在這欽縣裏混,怎麽可能不給錢?
無奈之下,葉陽隻能夠掏出銀子。
那姑娘笑盈盈的看著葉陽問:“你是和尚?”
葉陽沒好氣咽下去一口粥道:“道士。”
隨後那姑娘,又問:“姓什麽?我叫青鸞月兒。”
葉陽哼聲冷道:“葉陽。”
這青鸞月兒,似是不相信葉陽是個道士,
“你為什麽把頭發剃了呀,你又不是和尚。”
“我閑得慌。”說完葉陽便是準備離開。
青鸞月兒開口道:“葉道長,我要去劉府做下人了,過兩天就有錢還你了。”
原本邁開步子的葉陽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盯著青鸞月兒問道:“劉員外的劉府?”
青鸞月兒說道:“整個欽縣就隻有一個劉府,不是那裏,還能是哪裏。”
隨後葉陽便是坐了下來,勸道:“你不知道,劉府現在在鬧鬼嗎?現在去,不是自尋死路?”
“鬧鬼?我怎麽不知道。”青鸞月兒終是有些驚疑。
葉陽也是看這姑娘雖好忽悠,可其實也就是一個傻白甜,“不想死,就別去,否則死了,可就白白搭上了一條命。”
青鸞月兒便是道:“道長,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嘛?自己打聽去,不就知道了?”這單純的性格,恐怕去了,就回不來了。
葉陽才去過了劉府,那地方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這青鸞月兒去了,恐怕錢沒有賺到,反而命留在那裏了。
而就兩人一頓爭論時,突然,一老人悄悄然走來,形如鬼魅!
悄然無息的坐在了兩人的旁邊。
隨即,又將一個碗放在了桌子上,冷不丁的一句。
“二位,請看碗。”
這聲音似乎是有魔力一般,葉陽與青鸞月兒,皆是向著那碗裏看去。
隻見那就是一隻普通的白瓷碗,並無奇特,可詭異的是,越是看。
那碗裏麵竟慢慢的,空碗滲出水來!
隔空變水!?
葉陽看著碗中,一時間竟然呆了,大腦裏空空的,一片混沌,仿佛睡著了一般。
葉陽愈發茫然,突然聽見了老人暴喝一聲。
“敕!!”
耳目一震,葉陽瞬間便感覺自己清醒了來,然而放眼去,一片汪洋。
麵前場景全換,隻有一人,那就是青鸞月兒,她竟半眯著眼睛,似乎還在迷茫之中,並未醒來。
葉陽驚色看向了四周,發現他們竟是站在了水麵之上。
所望之處,江水滔滔。
“這是...?”不等葉陽驚疑。
隨即,一道滄桑在葉陽的耳邊響起。
“這裏是碗中!”
碗中?
扯什麽犢子?
然而,葉陽再看自己的腳下,的確是一片濤水,猶如無底深淵,仿佛一動,自己就會陷入其中,登時,葉陽心頭畏懼。
可葉陽也不甚清楚他為何能夠站在水麵之上,而不落入水中。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小夥子,有些時候,該妥協就妥協,不要堅持!”
“有時候,你會發現,自己堅持的是錯的,到時候悔之晚矣!”
隨後水麵搖**。
葉陽陡然失重,隻覺自己快要落入水中。
而就在這時,葉陽驚色猛然睜開了雙眼,再看麵前,依舊在酒樓,可自己的額頭卻冷汗津津。
“剛剛...?”
葉陽心有餘悸!
再看桌子上,有一隻碗,碗裏的水,還泛著漣漪。
法術?
戲法?
葉陽猛咽了一口唾沫,環顧四周,然而身邊那老人早已不見。
而青鸞月兒,也似乎從夢中驚醒。
兩個人的遭遇一模一樣,青鸞月兒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夢。
隻有葉陽清楚,那絕對不是夢!
隨後,葉陽匆忙離開。
心頭緊暗。
“這欽縣,真是藏龍臥虎!”
回到了儀衛府。
沈寥又有了新的差事。
“去縣衙裏,取一份十年前的卷宗,劉家大案。”
看著葉陽魂不守舍的樣子,沈寥皺眉喊道:“葉陽?!”
陡然一聲嚇了葉陽一跳。
但見沈寥臉色有些陰沉:“怎麽?大白天的,還沒有睡醒?”
葉陽訕訕一笑,搪塞過去:“沒,沒!就有些事情沒想明白。”
沈寥呼出一口氣,冷聲道:“那就快去!”
轉眼,葉陽再一次來到縣衙。
這縣衙之中,陸師爺見到葉陽,模樣大變,甚至穿上了一身黑鶴服,便是趕緊跟來,
“喲?什麽風,把追風衛吹了過來?”
跟著,陸師爺是打量了一陣葉陽,繼續道:“嘖嘖嘖,葉道長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有陸師爺在,葉陽也是熟人好辦事,道出此行目的,陸師爺聞聲,並未過多問,僅是寒暄幾句,便是帶著葉陽,到了衙門後院,到了一間卷宗藏房之中。
“開門!”
但聽見陸師爺吩咐。
隻見那衙役在身上掏出一把老舊的鑰匙,開了門房。
一時間,塵煙撲鼻,想必舊有時日,這地方都不怎麽來人了!
“道長!欽縣這所有的卷宗,可都在裏麵了,您慢慢挑,我就不陪葉道長了!”這陸師爺笑嗬嗬的道了句,便是拱手告別。
葉陽也未多留,道了聲謝,轉身入了藏房,進入這卷宗房屋。
隻見屋內竟然是卷宗堆積成山。
且灰塵積壓足有一尺厚!
見此,葉陽不由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