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暗來臨
是夜
“你是誰？”
一處拜月國的軍帳之中，年輕的將領無聲的倒在血泊中。
他的雙眼圓睜，滿是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駐紮在須臾城十裏之外的征討大軍此刻所有人都進入了奇異的夢鄉，不時傳來驚恐的呐喊，和放肆的大笑，隨後他們紛紛拿起了犀利的武器，對這自己往日的戰友和同窗奮力得砍殺了下去。
燈火閃爍，血光四起，刺鼻的血腥自一處處帳篷裏流淌而出。
月光灑在月白的軍帳上，映照出一朵朵盛開的血花。
翌日
“一夜之間？全死了！？”
獅心將軍麵無人色，他早上起來，便被一股刺鼻的血腥熏的胃裏翻湧。
當他打開大帳，才發現此時的營地裏遍地鮮血，而那些士兵一個個慘死在同袍的手裏。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獅心將軍直覺如墜冰窟。
“等等，為什麽唯獨就我一個人在？有蹊蹺。”
他強迫自己冷靜，將腰間的長刀握在手裏，他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額頭滿是冷汗。
“不用這麽警惕，你之所以還活著，隻是因為我在這裏。”
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帳篷頂端，他似乎也是十分驚訝，不屑得看了獅心將軍一眼。
“你是血蓮教的護法，這些莫不是你們的手筆？”
獅心將軍麵色驚疑不定，滿是戒備。
“嗬，我殺人從來都是堂堂正正，而且別忘了，我們是合作關係。”
魈冷冷一笑，卻是出現在獅心將軍背後，隻聽得他道:“回去告訴你們親王，這次不僅拜月國損傷慘重，就連我們血衣教也是折損過半，這筆賬該如何賠償呢？”
“你，血蓮教也不過如此，哼，不論這件事是不是你們所為，這次進攻失敗，你們血蓮教也難逃幹係。”
獅心將軍冷笑一聲，向著馬廄去了。
“唉，本來還想放你回去，既然如此，你沒機會了。”
魈突然笑了一聲，隨後一掌打在了獅心將軍的胸膛之上，隨後看也不看他一眼，身形緩緩消失。
魈來到約定的地點，果然交到了白衣勝雪的望舒。
“這到底怎麽回事？”
魈麵色淡漠，語氣冰冷。
“魈弟弟，你是說哪件事？”
望舒嫵媚笑著，明媚而妖嬈。
“我該稱呼你阿蘭帝，還是望舒呢？”
魈歎了口氣，語氣淡漠如水道。
“魈弟弟說笑了，我隻是望舒。”
望舒美眸彎彎，慵懶隨意。
“別演戲了，昨夜的事，我看見了。”
魈直視著她，昨夜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你看見了什麽？”
望舒看著他，緩緩走了過來。
“入夢。”
魈麵色不變，緩緩吐出兩個字。
“嗬，魈弟弟，有時候人太聰明，活不長的。”
望舒迷醉得看了他一眼，隨後一掌緩緩打出。
魈麵色平靜，緩緩閉上了眼睛。
“唉，果然還是下不去手呢。”
見得後者的模樣，望舒突然笑了起來，她緩緩收起手掌，撫上了魈的臉頰，隨後將他的麵具緩緩取了下來。
“那麽，葉陽，你告訴我，換做是你，你會怎麽做？”
“你不該殺了那些無辜的士兵，上百萬人，一夜之間全部慘死，這是人命，不是玩具。”
魈緩緩睜開了眼睛，他麵色複雜，目光中沒有責備也沒有同情，有的隻是作為旁觀者的淡漠。
“你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他們征戰西域多年，那個不是手染鮮血，此次他們圍困須臾城，我不過是小懲大誡，可一但城破了，須臾城將淪為人間地獄，到時候你是否會說他們是儈子手？”
望舒似乎有些失望，她沒有看他，而是緩緩說道。
“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自相殘殺，因為他們心裏都有弱點，有愧疚，有恐懼，所以他們的欲望格外強烈，我隻是讓他們有了生的借口，但他們卻舉起了屠刀。”
“……”
葉陽沒有說話，隻是無聲地看著她，在心裏，這位朋友似乎與自己映象中的她漸行漸遠。
望舒說著，似乎有所感應，突然轉過身，目光中帶著莫名的疲憊，這一刻，她對葉陽發動了入夢之術。
“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個士兵狀若瘋狂，他們放肆的大笑，舉起了屠刀。
“這個世界很危險，當你無法保護自己的時候，記得，握緊手中的刀。”
一名老兵對這新兵說著，隨後安詳的死去。
“沒有人喜歡殺人，為了親人，為了家裏的人還能見到我，我隻能舉起手中的武器，如今也是到了我還債的時候了。”
葉陽麵色淡漠，他行走在夢境之中，在他麵前是那些士兵生前所有的記憶，快樂，悲傷，痛苦，仇恨，血腥，親情，欲往，絕望。
“你不必給我看這些，我沒有資格評判一件事情的對錯，站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葉陽麵色複雜，他緩緩開口，道:“你告訴我，你是望舒還是阿蘭帝。
“我自然是望舒啦。”
望舒微微一笑，理所當然道。
“那麽，這一場戰爭已經落下了帷幕，須臾城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你又如何打算呢？”
葉陽帶上了麵具，此時他就是魈。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望舒眯眼一笑，給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
葉陽扶額長歎，心中卻是不由輕鬆了起來。
須臾城
“危機解除了，阿蘭帝在夢境中和我說拜月國全軍覆沒，已經無法再對我們須臾城動手了。”
清舒看著八位姐妹，一臉興奮。
“我也看到了，城外滿是血腥味兒。都把我熏醒了。”紅纓捏著鼻子，不滿道。
“可是，阿蘭帝還是不願意回來，雖然這次一定是她出手就是了，可是許久都沒見她怪想念她的。”
聞言，幾人麵麵相覷，即是感歎，又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不論怎樣阿蘭帝都在以她的方式守護著須臾城。
羲和歎了一口氣，微笑著看向眾人，道:“放心吧，我們看好須臾城，早晚有一天，她會回來的。”
“嗯，我們相信她。”
落雪落塵相視一笑。
此時，獅心將軍麵色慘敗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心中無比蕭索。
“血蓮教！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