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地下蜃樓
葉陽出了酒肆，正準備去菡芷丹閣，卻被一名灰袍男子攔住去路。
“聽聞閣下要向西門世家討債？”
“哦，看來這家酒肆過真不簡單，那小二哥恐怕也是你們的人吧。”
葉陽打量了來人一眼，微微一笑，道。
“閣下的確聰敏過人，可否換個地方詳談？”灰袍男子對於葉陽能夠看出端倪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更加看重了一分，笑著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帶路吧。”
葉陽聞言點了點頭，拱手道。
隨後，二人一路向著內城集市走去，走過繁榮的街道後，行人漸漸稀疏，沒過多久來到了一處荒廢的佛窟。
“閣下帶我來這裏是？”葉陽看著佛窟四處透著歲月的痕跡，微微一笑道。
“此處僻靜，無人打擾正是與閣下談論要事的好地方。”灰袍人對著葉陽拱手作揖，笑著說道。
“在下葉陽，葉行舟，不知閣下如何稱呼？”葉陽點了點頭，道。
“原來是一劍斬落十天尊的白發仙君，天宮道宗高徒，失敬失敬，葉仙君，可稱呼我蝮蛇。”
灰袍人聞言一語道破了葉陽的身份，頗為敬佩地說道。
“看來你刻意調查過我，情報網不錯，想必是早有預謀了，說說吧，你想做什麽？”葉陽搖了搖頭，目光沉凝，深不見底。
“其實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葉仙君與西門世家有仇，而我們也與西門世家不死不休，所以我們雙方合作是互利共贏的好事。”蝮蛇對於葉陽的警惕不以為意，微笑著說道。
“乍看之下，的確如此，可是我到現在也隻是知道你的名字或者說代號，你們背後的東家我還不甚明了，你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更是不清楚，你們如此合作，恐怕是沒什麽誠意吧？”葉陽失笑一聲，緩緩說道。
“不愧是葉仙君，不僅修為不凡，還心思縝密，你通過我的小小測試了，隨我來吧，我帶你見見我的東家。”蝮蛇哈哈一笑，隨即轉身，向著佛窟深處走去。
葉陽癟了癟嘴，跟在他的身後，二人來到了佛窟中最大的佛像側麵，這裏的山壁有一個巨大的窟窿，一直通往地下。
甬道曲折，葉陽隨著蝮蛇一路向下，最終來到了一處昏暗的地下城鎮。
雖然此時的城鎮燈火通明，但是幽暗的地下陰暗潮濕，水霧彌漫，更有地下暗河縱橫交錯，頗有一種詭譎之感。
“這裏是潞州城地下？”葉陽麵色頗有些驚訝。
這地下空間極大，密密麻麻都能見到各式各樣的吊腳木屋，除了隱藏在霧氣之後的一處樓閣式建築，大多都是破敗不堪，往來的行人都是滿色慘敗，瘦骨嶙峋。
“不錯，這裏是潞州的貧民窟，無法想象吧，堂堂靈界上界，竟然有著與下界更不堪的地下囚籠，而他們這就是我最大的東家。”
蝮蛇看著往來的行人，目光中充滿著溫情和寧靜，然而隱藏至深的是滔天的仇恨和憤怒。
“真的難以想象，他們為什麽會在這地下生活，不能回到地麵麽？”葉陽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問道。
“因為西門世家的專橫，他們都是曾經的十二郡世家子弟和普通百姓，因得罪了西門世家，所以被剝奪家產，驅逐到此，近百年來猶有過之。”蝮蛇說著，握緊了雙拳，目光中滿是憤恨。
“為什麽不逃離，去別的地方？”葉陽眉頭一挑，問道。
“逃不掉的，這些人都是沒有修行能力的普通人，而那些有修行天賦的，都被西門世家殺害或者擄走，淪為玩物和工具。”蝮蛇胸口起伏，十分自責，他曾經努力過，但在西門世家龐大的底蘊麵前，根本於事無補。
“明白了，你是想讓他們重回地麵，不過我看他們的樣子，哪怕回了地麵，恐怕也很難適應。”葉陽雖然有些同情他們，但是還是將事實說了出來。
“他們回不去了，但他們的孩子還能回去，我要的是一個公道，一個隻能用西門世家的衰亡才能換來的公道。”蝮蛇目光陰冷，緩緩說道。
“僅憑你我二人，想要扳倒一個傳承上萬年的世家，恐怕並不容易。”葉陽搖了搖頭，喃喃道。
“自然不會隻有你我二人，如今玄國王室動**，天子昏聵無能，西門世家獨攬大權才會如此囂張跋扈，隻要我們斷其根基，必然能屠了這條毒龍。”蝮蛇不敢苟同，他義憤填膺緩緩說道。
“看來，你還有幫手。”聞言葉陽頗有些詫異，道。
“隨我來。”蝮蛇並為直麵回答，而是帶著葉陽向著霧氣深處走去。
二人來到了一處攀附蘑菇型岩柱建設的勉強算作華貴的樓閣麵前，隱約可以看到樓閣之上的“蜃樓”兩個大字。
“蜃樓，此處最大的地下情報網，也是我的上家。”
“看來，我似乎卷入了一場世家門閥之間的鬥爭。”葉陽看著這座恢弘大氣的樓閣，自嘲一笑。
這時，自樓閣之中走出了兩名容貌俏麗，麵色森白無血色的黑衣女子，見到蝮蛇，躬身行禮。
“見過護法使。”
“嗯，你們準備一下，就說客人已經帶到。”蝮蛇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是。”
二女看了葉陽一眼，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最後，蝮蛇領著葉陽進了蜃樓之中。
入了樓閣，葉陽頗有些意外，若是說這樓閣外表粗鄙，那麽這樓中內閣便是金玉裝成，奇巧機栝不一而足。
二人一路來到內閣密室，此時閣內已經有著一個人等著他們。
那人背對著二人，看身形竟都是女子，她背影婀娜身材窈窕，引人遐想。
葉陽頗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蝮蛇，目光越發好奇起來。
“樓主，客人已經帶到。”蝮蛇對這三人恭敬行禮，緩緩道。
“嗯，下去吧。”
聲音從中間的窈窕身影處傳出，她緩緩轉身，黑紗遮麵，隻露出一雙明媚的眉眼。
“是。”蝮蛇恭敬行禮，緩緩退下，頓時屋內隻剩下葉陽與黑衣女子二人。
“早聽聞白發仙君的絕世風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聽聞你在打探西門二小姐的消息。”女子打量了葉陽一眼，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