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渝州
喜得仙法,淮王振奮不已,拉著彩衣少女對著葉陽深深鞠了個躬。
“多謝仙君傳道之恩。”
“不必如此,此法可證大道,望你好生修行,如此也能造福此方,若是讓我聽聞你為禍天下,可比怪我出手無情。”
葉陽看了淮王一眼,緩緩說道。
“仙君放心,小王一定潛心修行,造福一方,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淮王聞言抬手立誓,竟是發下了天道宏願。
葉陽見到淮王如此一本正經不免有些詫異,他之所以如此隻是為了廣結善緣,積累願力罷了。
葉陽頗有些感慨地抬手一揮,整個凍結的湖麵便是迅速消融,原本暴雨傾盆雷鳴電閃的天空也是隨之放晴,恢複了風和日麗的景象。
一道無形壁壘也隨之在淮水之畔消散。
隨後,葉陽的身影便是再江畔消失,渺渺無蹤。
“恭送仙君。”
見到葉陽離去,淮王躬身行禮,態度謙恭有度。
“父王,這位仙君是誰啊,彩衣剛剛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條帶翅膀的白龍,可威武了。”
壓迫的氣息離去,彩衣姑娘舒了一口氣,仍是心懷忐忑地對著自己的父王緩緩說道。
“彩衣莫要多言,此仙君不是你我能議論的,回水府吧,以後可不許私下亂跑了。”
淮王擺了擺手,麵色一肅,瞪了彩衣少女一眼,責備道。
“好嘛,彩衣知錯就是了。”
彩衣少女聞言小臉兒一垮,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雲端之上,葉陽與月千尋並肩而立。
“想不到這紅塵界中,人心竟比妖毒。”
月千尋看著再度恢複平靜的水麵,歎息著說道。
“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悲之苦,然而,一步踏錯,終究是再難回頭。”
葉陽目光清明,淡漠道。
自下界一路走來,他的內心早已波瀾不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鎮中看到了通緝令所以才冷眼旁觀,在他拿普通人當擋箭牌的時候才最終出手。”
月千尋握了握他的手掌,笑著說道。
“畢竟一個人的言行可以看出他的人品,若他不存惡念,我也不會出手。”
葉陽並未否認,點了點頭。
“但其實,行舟哥哥你真正動手的原因恐怕是那方士身上有著濃鬱的劫力和煞氣吧?”
月千尋不置可否,目露狡黠,道。
“月兒果然冰雪聰明。”
葉陽聞言眉頭一挑,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月兒莫非發現了什麽?”
……
渝州城
葉陽與月千尋二人並肩而行,自東門而入,一路走來皆是引得路人頻繁駐足,議論紛紛。
“這是哪裏來的公子,小姐,生的可真俊呐。”
“是啊,是吧,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金童玉女啊。”
“哎喲,光顧著看他們了,差點兒忘了正事兒。”
“聽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上次那筆爛賬還沒要回來呢!”
……
將周圍人群的議論之聲聽在耳中,葉陽不由失笑,道:
“看來,以後出行得易容一番,免得太過引人注目。”
“我倒是覺得行舟哥哥樂在其中啊。”
月千尋聞言卻是掩嘴輕笑,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畢竟他們也沒惡意,再說了誰不喜歡聽別人誇自己長的好看啊?”
葉陽聳了聳肩,微笑著說道:
“此地倒也民風淳樸,隻是這空氣中似乎仍是殘留著不少死氣。”
“想來是疫病剛過,隻是是何人治好了這滿鎮百姓呢?”
月千尋有些疑惑,在她看來,這鎮中的鎮民身上毫無病氣,與這空氣中還未散盡的瘴氣顯得格格不入。
“或許我們再走幾步,就有答案了。”
葉陽微微一笑,揚了揚下巴,對著月千尋說道。
月千尋順著葉陽示意的方向看去,不由有些詫異。
在前方不遠處有一處醫館,醫館門框上有一麵飄飛的幡旗,上寫著四個大字“妙手回春”。
醫官看到葉陽二人衣著光鮮,氣度不凡,不由有著疑惑,但出於禮貌,還是微笑著說道:
“二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敢問先生,我們這一路走來皆是疫病橫行,可城中卻是一片祥和啊,可是有什麽藥可以祛除疫氣嗎?”
葉陽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哦,這個啊,我看二位身體強健,氣息充盈不是常人,想來不是求藥,是問路來了。”
醫官聞言搖頭一笑,隨即說道:
“這城中之所以能除去病氣,還是多虧了咱渝州探花郎,晚秦風啊,二位若想拜會,可去城中宴徽樓,城中大人物可否在哪兒呢。”
說著,便是向著二人指向了城中最好的酒樓。
葉陽二人聞言眨了眨眼睛,隻是隨口一問,竟是真的投石開路了。
宴徽樓
魏羨與張子陵二人不著痕跡地坐在角落,吃著酒菜。
二人一身便裝,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四下的賓客。
此時,主桌上,探花郎舉杯拱手,對著一眾渝州城的大人物敬酒。
“感念諸位前來,晚輩秦風惟有滿飲此杯,以示敬意。”
“探花郎言重了,若非探花郎得遇仙緣,獲得靈藥,我等老骨頭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渝州城世族鍾家,鍾萬愁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鍾先生說的不錯,探花郎以一人之力救我渝州城滿城百姓,實乃壯舉,先幹為敬。”
一名紫袍中年卻是擺了擺手,舉杯滿飲,笑著說道。
“孫將軍不愧是將門以後,可敬可佩。”
渝州世欲,樂家樂思成哈哈一笑,道。
“孫將軍言重了,秦風本就是渝州子弟,此次不過略盡綿薄之力援助鄉裏,算不得壯舉。”
晚秦風聞言不敢居功,謙遜道。
“哎,哪裏的話,城中誰人不知,探花郎重情重義,為承諾迎娶病危的沈家小姐,
本為愛妻守靈,聽聞嶽父嶽母病重,即刻便馬不停蹄的回來侍奉,如此為人怎能不讓人敬佩。”
這時,薛家家主薛博仁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讚歎。
眾人聞言解釋皺眉,今日宴席本是喜事,此人如此言語難免有些掃興,顧及身份,他們卻也不好多言。
晚秦風聞言卻是目光微冷,隻一瞬間便恢複了溫和,笑著說道:
“薛家主說笑了,秦風自幼孤苦伶仃,如今入了沈家為婿,自當以盡孝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