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何為真相
“看來妖族之人也是有些腦子。”
虛空之中,一道清朗之聲緩緩響起,隨後一道空間罅隙悄然洞開,化作了一麵鏡子,而葉陽與月千尋二人便是從中緩緩走了出來。
“你們是何人?”蚩尤川見到了葉陽二人現身,麵色猛地一變,因為就在方才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察覺到此二人的氣息。
就算此時二人站在他眼前,他依然無法捕捉到二人的氣息,看得見卻摸不著,就好像這兩個人早已融入了天地一般,不,準確的說就好像他們隻見就像是鏡外和鏡內的雙重世界。
“自然是你的敵人。”
葉陽漫不經心的說著,一步踏出,頓時天地為之寂靜,時間在這一刻凝滯,隨著葉陽腳步的邁出,此間的妖族大軍便是如同被無形巨浪淹沒一般化為塵埃,隻一眨眼的功夫,十萬妖兵便是盡數被滅,再無活口。
下一刻,葉陽已然來到了蚩尤川的麵前,抬手一揮便是將之周圍的空間封印。
而此時,時間的流動再度恢複如常。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整個西門世家的眾人皆是麵麵相覷,方才他們還在浴血奮戰,此時眼前的敵人卻都是煙消雲散,隻剩下一地的血汙。
“咕嚕~”
看著城外一片血色,卻見不到任何妖兵的眾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皆是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天際上那白衣白發的挺拔身影之上。
“這人是誰,這些妖兵莫非都是他殺的?”不知怎的,眾人心頭都是不約而同的湧起這麽一個想法。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妖兵竟然便是全軍覆沒了?”這時,一名西門世家的長老回過神來,他環視四周,喃喃自語道。
“此人真天人也,我西門一族有此庇護無虞也。”
聞言,西門世家的老祖宗也是頗為感慨和欣喜,緩緩說道。
雲菡芷此時也是靜靜看著天際那道身影,目光複雜,有欣賞,有欽佩,更有一縷情絲縈繞心頭。
“你是天庭之人?”此時蚩尤川動彈不得,他死死盯著葉陽,緩緩說道。
“是,也不是。”葉陽麵色淡漠,緩緩開口,問道:“先說說你吧,你們妖族如此行事意欲何為?”
“嗬,想探聽我妖族的秘密,門兒都沒有。”蚩尤川聞言嗤笑一聲,緩緩說道。
“是麽,每次在我麵前嘴硬的人都死得很慘,你猜你會是怎麽個死法?”葉陽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卻是平靜的有些嚇人。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不成,要殺便殺,我妖族素來不會向異族低頭。”蚩尤川聞言麵色淡漠,緩緩閉上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我隻好用強了。”葉陽聞言搖了搖頭,隨即額頭之上神目悄然睜開……
似乎是感應到了這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蚩尤川麵色微變,猛地睜開了眼睛,下一刻他隻覺自己精神一片恍惚,便是陷入了無盡的沉眠之中。
這時,月千尋已然來到了他的身旁,靜靜等待著。
片刻之後,葉陽緩緩睜開了眼睛,麵色卻是複雜無比,隻聽得他喃喃道:“原來我們一直都錯了。”
“什麽?”月千尋聞言不由一怔,下意識地問道。
“也許我們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而我們做的認為對的事,也未必是正確的。”葉陽目光漸漸深邃而幽寂,緩緩說道。
“行舟哥哥,可是看到了什麽?”月千尋見葉陽神情有異不由問道。
“嗯,在它的記憶中,我知道了妖族此舉的真正目的。”葉陽聞言點了點頭,語氣頗為複雜道:“你還記得當年那個名叫燭熒的妖族少女麽?”
“行舟哥哥說的是太古秘境中的那名少女?”月千尋聞言不由回憶起來,很快便想起了那名紅衣的妖族少女。
“不錯,這些妖族,都是當日她收集的萬靈之血催生而出的妖兵,而之所以催升這些妖兵便是為了讓它們肆虐神洲,從而積攢怨力和血煞之氣獻祭給妖族妖神。”葉陽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獻祭妖神,難道,妖族也有魔神複蘇?”月千尋聞言麵色微變,驚愕道。
“不錯,獻祭這無盡的生靈便是為了複蘇妖神,而他們複蘇妖神並非隻為了重回神洲,其最重要的目的其實是對抗來自天外的虛無。”葉陽麵色極為複雜,有感慨有疑慮,但更多的卻是無奈和悲哀。
“虛無?莫非是行舟哥哥你之前所提到的虛空之外的那團黑霧?”月千尋聽到這裏不由暗自心驚,若真如葉陽所言,他們此番行動不就是在破壞對抗虛無的計劃麽?這怎麽會?
“不愧是月兒,反應還是如此迅捷。”葉陽看出了月千尋的心中所想,無奈一笑。
“這怎麽可能呢?若真如此,那殷墟之事,魔族入侵也是這般?”月千尋聞言不由覺得有些顛覆自己的認知,雖然事無絕對,可她仍舊很難相信,妖魔異族會是真正的在為對抗大劫而努力。
而他們卻是在千方百計的阻撓著這一切,這看起來簡直荒唐而可笑,不是麽?
“也許事實很難讓人接受,但這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畢竟就太古傳說來看,虛無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所能抵抗的,除了複蘇太古魔神,似乎別無他法。”
葉陽也是覺得荒謬,但是從絕對的大局觀來看,這似乎的確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哪怕過程看起來瘋狂至極,但結果卻未必不盡人意。
“所以,天庭,甚至我們才是這場博弈中的變數對麽?”月千尋看起來有些疲憊,這個結果讓她難以接受,甚至耿耿於懷。
“月兒,凡是總是有兩麵,也許我們阻攔妖魔二族的肆虐在絕對理性上或許是可笑的,但是站在人族的立場上,我們未必是錯的那一方。”葉陽握住了月千尋的手掌,安慰道。
如今事情遠比他們認知中的複雜,但身在局中,他們必須做出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選擇,哪怕是即將承受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