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精靈螢族
“你的夜明珠在哪兒呢？”沈小軍問大魚。
大魚張張嘴，魚鰭拍打著自己的身體，眼神又開始迷茫。
“小狄不記得了。”
“小狄忘了回家的路。”
“小狄遭遇了可怕的事。”
“好大一隻怨靈！”
樹葉上的小人兒紛紛衝著樹下的三人喊。老者轉身向無數的小人兒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安靜。
那些小人兒不再嚷嚷，而是全部飛了起來，揮舞著會發光翅膀的小人兒在半空中迅速聚集，很快，海中那個巨大女孩的輪廓被小人兒們擺了出來。
老者看著發光的輪廓搖了搖頭，轉身對三人說：“海裏沒有要娶大人女兒的海妖，更沒有吃人的海妖。海裏隻有鮫人。”
三人坐在樹下，聽老者講起怨靈和鮫人的事。這些會發光的小人是螢族，精靈的一種。隻有純潔無比的地方才會生出精靈這種生物，很多年前，漁民出海如果有幸遇到精靈，那他們會得到精靈的祝福，一年之內都會順遂。
記不清是幾百年前了，一個身穿青衣的男人帶著一個穿大紅喜袍的女人來到這片海域。那男人不知用了什麽妖法，能懸於海麵數十米之上，紅衣女子站在他的旁邊目光冰冷。那男人雙手結出複雜的結印，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他一直在海麵懸浮了三天三夜。然後，海上的明月成了紅色，紅色月光籠罩了整片大海。
老者露出驚恐的表情，陷入回憶之中。
紅色月光持續了三天三夜，這三天太陽沒有升起，海水在紅月的籠罩下也變成了淡淡的紅色。數不清的魚從海裏躍出水麵浮在空中，那些魚就那麽懸在空中，直到全部死去才紛紛落入海中。
女人身上無數紅色絲線飛出，絲線沒入到海裏，把更多的海裏的生物扯出來吊在半空中。
那是一場浩劫，無數海洋生物在浩劫之中死去。
老者目光中流露出痛苦，閉上眼繼續回憶著，良久不再說話。空中組成巨人輪廓的螢族紛紛散開，落回樹葉上，翅膀收起，光芒隨之暗淡，隻有淡淡的月光灑下。
“那個男人要逼鮫人出來。”老人沉默了很久繼續說到。
死去的海洋生物漂浮在海麵上，黑壓壓一片蓋住了那一片海麵。
鮫人終於從海底遊了出來，鮫人王帶著一眾鮫人和男人對峙，男人要鮫人王交出鮫丹。鮫丹有續命的作用，活得越久的鮫人的鮫丹效果越好，也就是因為這樣，鮫人一族終年生活在海底，輕易不會外出。
鮫人王看著死了一片的海洋生物，怒氣衝天要和男人拚命。可在那輪詭異的紅月之下，鮫人的法力被壓製，鮫人王沒能打敗男人，被剖了鮫丹。
當時和鮫人王一起出來的數百鮫人死的死傷的傷，海水被鮫人藍色的血液染藍，紅色的海水漸漸被藍色替代，天上那輪紅月也開始慢慢變得不再赤紅。
男人隻剖了鮫人王的鮫丹，就和女人一起離開了。
流螢島上的精靈們收斂著翅膀不敢發出一點兒光亮，就這麽目睹了這一場浩劫。
“本以為這場浩劫就這麽結束了。”老者歎了口氣，“可沒想到，鮫人族經曆這場劫難，鮫人王室唯一的王子年歲又尚小，就這麽被奪了權。”
鮫人王室經曆了一場政變，小王子沒能繼承王位，王權外落。新繼位的鮫人王是小王子的叔叔，這位新的鮫人王不知怎麽居然和殺了前鮫人王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連續近一百年，新王每隔十年都會給男人一顆鮫丹，而小王子也被趕出鮫人族，並且不能再幻化人身，隻能以一條大魚的形態生活在遠離鮫人族的海域裏。
小王子的母親在政變之中悲痛過度，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被囚禁在海牢裏。
那是東海最黑暗的一百年。整個海洋裏所有生物都活的戰戰兢兢。就連流螢島也沒能躲過劫難。
老者伸出手觸摸著大樹，口中低聲祈禱著，“樹神保佑我們。”
按照老者所說，這棵大樹在這小島上已經不知活了多少年歲？本來三百年前大樹就可以渡劫飛升了，飛升之後的大樹本體會在島上世世代代的保佑著螢族。可那場浩劫之後，男人還是發現了流螢島的不一般，他抽走了大樹的壽元。毀了大樹的渡劫飛升之路。將螢族困於島上，以螢族的靈力滋養大樹，每隔十年，他取了鮫人丹便會再次來到島上抽取大樹的壽元。
直到兩百年前，鮫人族再次經曆政變，鮫人王被殺。新的鮫人王上位，而那個男人似乎受了什麽嚴重的傷，再和新的鮫人王的戰鬥中敗下陣來，從那之後到現在再也沒有來過這裏。可是螢族依舊被困於此不能離開。
“小狄是王子！”喬小喬聽完老者說這些，看著眼神迷惘的大魚說。
老者點頭，繼續說著，“小狄被男人塞進漁網裏，險些被吃掉。”
“海妖呢？”沈小軍問，“既然鮫人已經打敗了男人，為什麽還會有海妖？”
“那應該就是男人沒有離開了。”狐九九說。
“不完全是。”老者說：“他並不在這片海域了。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麽妖法，控製那些村民把女兒扔進海裏，他應該是為了續命。”
續命。沈小軍眉頭緊皺，戴麵具的男人，病嬌男，還有螢族老者所說的青衣男人，這幾個人都是為了續命，或者說，是為了長生！這幾個人身邊都跟著顧沐卿，那麽，這究竟是幾個人還是一個人？
鮫丹，女孩兒們的死，人骨瓷，南疆的小和尚，仙人骨，這一切都是為了長生而不是續命！
“近幾十年，那個男人徹底消失了。”老者打斷沈小軍的思緒，手撫摸著大樹，“我們全族都在用靈力滋養著神樹，神樹是我們的家園。可現在，我們的靈力已經不夠滋養他了。”
似乎在驗證老者的話，大樹樹枝微微晃動，幾片樹葉落下，落在喬小喬的腳邊，她撿起樹葉拿在手裏，樹葉的邊緣有些枯黃，葉脈斷斷續續。
“哢。”的一聲輕響，樹葉自己斷成兩截從喬小喬手中滑落。
老者歎口氣，“小狄回不了家了，我們也要沒有家了。”
“這位王子這樣，就算我們把他送回家可能過的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吧？”狐九九看了一眼直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大樹的大魚說。
“他是正統的王位繼承人，隻是被怨靈控製太久了。回到鮫人族，找回鮫人的聖物他就可以恢複正常，繼承王位。”老者對三人說，“小狄繼承了王位，他會幫我們的，我們也就有家了。請你們幫幫他，也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