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逼我去抓鬼

第516章 陰陽師的煉獄

字體:16+-

東瀛,某處孤島。

大雪紛飛,白茫茫的一片籠罩了整個小島,方寸石屋在一片白色中懸浮著,卜憂穿著巨大兜帽的黑袍坐在石屋之下。

海浪拍打著岸邊,無數冤魂嘶吼著,尖叫著圍繞在卜憂身邊。

卜憂雙眼微閉,盤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詞。

冤魂無聲的撞擊著卜憂周圍,這裏有一個無形的屏障阻擋住了他們。

幾日前,卜憂在大佐家的溫泉酒店殺了參加聚會的陰陽師,數十人無一幸免,他們的魂魄被囚禁在石屋內。

曾經沉睡在石屋牆壁內的無數童男童女有一部分吸收了陰陽師的魂魄,他們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珠不在死氣沉沉。

石屋旋轉,屋內的魂魄漸漸不在掙紮,進入那些童男童女身體後,這些本來的屍體擁有了原先主人的技能。雖然,這些陰陽師弱的可憐,可是韭菜割的多了總能夠炒一盤菜的。

卜憂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煉化了這些魂魄,然後,他開始了一場屠殺。

黑夜裏,一身黑色的卜憂猶如死神一般出沒在各個陰陽師家族的家裏。這些家族大部分都是家裏主事參加了聚會,已經被卜憂屠殺了,剩下的這些小魚小蝦根本不堪一擊。

為數不多的一些沒有赴約的,在卜憂的力量不斷增加下,也根本無法抵抗,全部成了方寸石屋內屍體的養分。

三天內,整個東瀛陷入一片恐慌,所有陰陽師家族無聲無息的被殺,死者無一例外都是被抽走了魂魄。

剩餘的陰陽師家族齊齊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可他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而且,強大一些的陰陽師都被殺了,一時間,所有人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東瀛政府極度重視此時,號召普通市民夜晚不要外出,治安署也加強了巡邏。

可惜,沒有人發現卜憂。或者說,發現的人都死了。

隻有一名治安署人員在巡邏的時候尿急躲在暗處解決,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強大的陰氣瞬間籠罩了他,褲子都沒係上,尿了一半兒的治安署人員瞬間丟了魂兒。

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寒冷的冬天,提了一半兒褲子的治安署人員目光呆滯,下半身已經凍廢了。躺在醫院的病**,他隻會哆哆嗦嗦的念叨著,“鬼,鬼。有鬼。”

七天的時間,整個東瀛所有陰陽師團滅。

政府再急也沒用,畢竟這不是普通人能處理的案件,好在普通市民並沒有受到波及。最後隻能用靈異事件來敷衍了過去。

普通市民人心惶惶了一段兒時間,陰陽師消失之後,鬧鬼事件也不再發生了,久而久之這件事終會被遺忘。

大家隻當是陰陽師得罪了鬼神遭到了報複,忙碌的生活沒有人會在記得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時的熱搜過去之後,生活還是會恢複原本的平靜無波。

顧沐卿和魅妖融合之後同卜憂一起到了孤島之上,卜憂設了結界煉化這些魂魄,可這還是遠遠不夠,如今地府應該已經知道了他的目的,孟婆已經出手了,他需要更多的魂魄喚醒所有的石屋內屍體。

於是,卜憂利用方寸石屋可以改變時間空間的功能,讓顧沐卿通知月七十五抓更多的魂魄。生魂最好,如果能抓到道士,法師,修煉之人更好,不能的話,普通人也可以,生魂沒有,殺人取魂也可以。

黑色石屋晝夜不停的煉化吸收著那些魂魄,卜憂就這麽坐在雪地裏,雪花落下在他周圍凍成冰。陰氣幾乎凝聚成實質,他周圍的氣溫比其他地方還要低上許多。

差不多了,當初存放在石屋內的屍體有三千具,如今已經差不多都有了魂魄,陰陽師占一大部分,之前抓到的式神終於派上了用場。這些陰陽師就算死了,魂魄依舊帶著生前的氣息,那些式神依舊可以驅使。

地府放出來的魂魄也融合了一部分,普通人占了四分之一左右,術士是極少的一部分,畢竟在華夏並不好動手。

感受著石屋內越來越強烈的力量,卜憂燒傷的臉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有了這些,就算孟婆出手他也有資本與之抗衡了。

至於地府其他人?卜憂一點兒也不擔心,當年黑紙白字蓋了章寫著控魂傀儡師一組全族殲滅,不流一個活口。那些高位者會打自己的臉嗎?當年不會,如今亦不會。

隻是孟婆那個娘們兒不好對付,當初就是她堅持說控魂傀儡師還有人活著,如今又是她!卜憂暗暗攥緊了拳頭,隻有她一個的話,有了方寸石屋裏這些力量便不足為懼了。至於那幾個小的,除了一隻千年的狐狸,其他的都是送死而已。

千年的狐狸又如何?他手中有方寸石屋這樣的至寶,如今煉化了這些魂魄,就算狐狸和孟婆一起他也有把握全部弄死!

突然,卜憂睜開了眼。

他的額頭滲出一滴血液來,那血液沒有滴落而是離開了他的額頭,一片白茫茫中,那滴血漂浮在他的麵前。

殷紅的血液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密的紅色絲線四散開來,圍繞在卜憂周圍的魂魄嗅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停止了掙紮逃脫,紛紛向紅絲血絲聚集而來。

“滾!”卜憂怒嗬一聲,手一揮,撲過來的鬼魂慘叫著冒出黑氣,紅色血絲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這一次,再也不能複活你了。”卜憂聲音嘶啞,顧沐卿,他最得意的作品,這一次是徹底魂飛魄散了,連帶著魅妖一起消失在這天地間,連一絲魂魄都不曾留下。

“都去死!”卜憂虛空狠狠握拳,繚繞在結界內的魂魄發出刺耳的尖叫,數十個魂魄碎裂,消失。

他在大婚之夜殺了自己的妻子,讓她怨氣深重,又在地府熬過了數十年的歲月,這才煉成了最得意的作品。

她甚至不記得他。

她隻知道自己是個傀儡。

她不恨他。

因為她全部忘記了。

方寸石屋飛速旋轉,卜憂的指甲陷入手掌,鮮血滴在雪地上。

這世間,他在沒有一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