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紅衣女鬼
夜色如墨。爛尾樓。
距離此處幾百米外的樓頂上站著一個女人。女人一身大紅嫁衣,麵色慘白。
隨著她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喊聲,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般難聽的聲音驚飛一群棲息在夜色中的鳥,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爛尾樓的黑影受到召喚一般向她聚集而來。
女人的大紅嫁衣在夜色中格外的詭異。一團團黑影向她聚集而來,女人慢慢消失在黑影之中。
很快,巨大的一團黑影包裹了女人,在夜色中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飄離了樓頂。
天空中,一輪彎月照在大地上。
黑影在空中像一團巨大的烏雲遮住了月光。
停留了兩秒鍾,黑影迅速飛走。月光再次出現。
黑影裹著女人飛到桑樹林外,樹上落著的烏鴉振翅飛走了。烏雲遮住月亮,桑樹林一片黑暗。身穿嫁衣的女人走進桑樹林。周圍的景色隨著她一步一步踏進桑樹林開始慢慢變化。
她每踏出一步,桑樹林就消失一片樹,取而代之的出現一個個墳包。
墳包越來越多,桑樹林全部消失,一片枯樹林代替了桑樹林。墳包發出一陣陣的黑氣,黑氣匯聚而成一個個麵目猙獰的鬼魂,衝著穿嫁衣的女人張牙舞爪。
“哇!”一聲烏鴉叫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隨即,烏鴉撲棱著翅膀消失在黑暗中。
女人看都不看那些鬼魂,徑直走向最大的的墳包。
這墳包正是沈小軍和喬小喬去地下賭場的那個墳包。女人走到墳包前,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叫,依舊是那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般難聽的聲音。
墳包周圍的鬼魂聚集而來,撕扯著女人。女人大紅的嫁衣充了氣般的鼓起,一片紅光猛地出現,圍在周圍的鬼魂被紅光彈開,再也無法靠近,在紅光外張牙舞爪的發出嘶吼。
女人周身紅光猛地射向大墳包,大墳包微微抖了抖,震得上麵的土順著墳包滾落了一些。
紅光籠罩墳包,墳包抖動著裂開一道細小的縫。
“顧沐卿!”月七和十五從墳包上突兀的出現了。
紅衣女子機械的扭動了一下頭,目光毫無感情的看著月七和十五。
“主人要你收集鬼魂,這麽簡單的事你自己搞不定,還有臉來我們這兒!”月七怒氣衝衝的看著紅衣女子。
“有話好好說嘛,月七。”十五拉了一把月七。
“弄死那隻貓。”顧沐卿麵無表情的看著月七。
“你去弄死啊!”月七抽出了一把銀色匕首握在手裏。
“好了,好了。”十五按住月七的手,“都是給主人做事的,別吵了。”
顧沐卿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周身紅光暴長。
毫無感情的重複著,“弄死那隻貓。”
“你別發瘋啊!”月七攥緊了手中的匕首。
“顧沐卿,黑貓是陰神,不能殺的。主人說了,不要招惹地府的人。”十五趕忙擋在月七麵前,“我們進去說吧!”
“姐姐,她憑什麽進去!我不歡迎她!”月七一臉的不高興。
“好了,都是自己人。”十五拍拍月七的肩膀。
“顧沐卿。回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顧沐卿腦海中響起。
顧沐卿愣了一下,機械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呸!神經病!主人怎麽就器重這麽個玩意兒!”月七啐了一口。
“走了,我們還有我們的事。別和她起衝突,她有病。”十五拉著月七消失在墳頭。
顧沐卿被一團黑影包裹著飄回爛尾樓。
她站在爛尾樓樓頂,仰頭看著月亮。周圍黑影圍著她站了一圈兒,對著月亮做出奇怪的姿勢。
“顧沐卿。”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跟著那隻貓。”
顧沐卿麵無表情的點頭。
“要活的。跟著就好。”
一個黑影從遠處緩緩飄來,顧沐卿伸出手,那個黑影遞給她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顧沐卿打開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小藥丸放進嘴裏。
吃下藥丸,她的眼神閃過一絲清明。
“月七和十五有她們的事要做,你不要去幹涉。”沙啞的聲音繼續在她腦海裏出現。
“主人,我……”顧沐卿麵露掙紮。
“好了,我知道你的問題,吃了藥就好了。”沙啞的聲音竟然帶有一聲溫柔。
顧沐卿想不起來自己怎麽了?她大部分時間是不清醒的。主人會派人給她送藥,吃過藥她就會好一點兒,但她依舊想不起自己是誰?要做什麽?主人叫她顧沐卿。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名字?
她要做的隻是服從主人的命令。無條件的服從。
主人讓她在這兒等,等著有人跳樓,她把跳樓而亡的人的魂魄裝進瓶子裏。然後她就把瓶子交給主人,再帶著新的瓶子來等新的人跳樓,裝進新的魂魄。
那個男人已經來了三次了,三次都沒有死成。
她很想殺了那隻貓,她破壞了的任務。可是她做不到,主人不許她去殺人,隻讓她拿著瓶子等。
她無法違背主人的意願。她試圖靠近黑貓,可是在距離不到五百米的時候,她又喪失了意識。那一瞬間她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麽?不由自主地在黑夜中發出尖銳的叫聲,這叫聲召喚來了爛尾樓的鬼魂。
她想起主人手下還有月七和十五,於是她就想讓月七和十五去殺那隻該死的貓。
顧沐卿的瞳孔在黑色和紅色間來回的變換著,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在哪兒?她要做什麽?她為什麽在這兒?她捂著頭蹲在樓頂發出刺耳的尖叫。周圍鬼魂齊齊對著月亮跪拜。
月光照在顧沐卿身上。她周身紅光忽明忽暗。
永樂小區。4號樓本不存在的地下室。
麵具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麵前是一個透明的圓球,像女巫的水晶球一般,隻不過這個水晶球是黃色的,如同一輪滿月。
此時,月亮般的水晶球中出現顧沐卿的模樣。她蹲在樓頂,表情扭曲。
麵具男拿出一個白色瓷瓶打開,一縷黑氣從瓶中緩緩飄出,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顧沐卿。小顧沐卿和樓頂的顧沐卿做出一樣的動作,蹲在半空中,表情痛苦。麵具男單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麵具男的咒語,小顧沐卿慢慢站起身,表情不再痛苦,取而代之的是麵無表情。
樓頂的顧沐卿也站起身,同樣的麵無表情。
小顧沐卿向麵具男彎腰行禮,樓頂的顧沐卿做出一樣的動作。
麵具男把小顧沐卿收進瓷瓶。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白色瓷瓶發出微微的紅光,轉瞬即逝。
顧沐卿的怨氣太重了,絕不能讓她再去殺人。他快要控製不了她了。
時間不多了。再找不到那個人,他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