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落霞殿歌舞升平，大臣和命婦都換著法的向皇上和皇後敬酒。灼華坐在哪裏紋絲不動，對上別人的討好目光也是微微輕笑點頭。

“皇上，臣女有事向平安侯請教。”

一位身穿紅色宮裝，打扮華貴的少女站起來開口。

“是明瑟啊，你有什麽事要請教平安侯？”皇上笑著看向她。

這位叫明瑟的少女，是皇後的親侄女。她隨母親一個月前從南疆來到京城，從樂陽嘴裏聽到了許多關於灼華的故事。

身為皇親，她有著與生俱來的驕傲。皇上和皇後對她十分寵愛，封了他為正四品縣主。

“聽聞平安侯是文武雙全的奇女子，今日明瑟想見識一下。”明瑟天真無邪的說。

“哦，你想見識一下，要怎樣見識呢？”皇上來了興致。

“聽樂陽公主說過，平安侯彈了一手好琴，就連太子殿下都舍得鳳尾琴贈送，不知今日明瑟可有這個耳福，聽平安侯演奏一曲。”明瑟說著還露出一副期盼的眼神。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眼神看向了明瑟又看向了灼華。

這哪裏是請灼華表演，分明是讓灼華難看。宮中表演自來都是舞姬歌姬，貴女們選秀才會展示才藝。

當著大臣和命婦們的麵讓灼華演奏，這明瑟縣主是不懷好意。

皇上有些為難，如今南疆有一多半是靠她父親鎮守。如果回絕了怕惹的南疆戰士不滿，如果答應讓英國公府見麵無處安放。

“明瑟，不得胡鬧。”皇後出聲訓斥。

她這個國母還是有分寸的。

“姑母，明瑟真的很想聽。”明瑟縣主對皇後撒著嬌。

明瑟的母親趙氏卻裝作沒聽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氣氛尷尬，皇上和皇後同時看向了灼華。

灼華無奈的在心裏苦笑。“既然縣主想聽，那臣就獻醜了，要是有什麽好的地方還請皇上不要怪罪臣。”

灼華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你隨意彈就是。”皇上臉色不太好，但對灼華還是很溫和的。

“今天是三十，那灼華就獻醜了，為在坐的各位獻上一曲，有不足之處還望各位海涵。”灼華對眾人抱拳。

“平安侯盡管彈，我們大家都洗耳恭聽。”有的大臣開始附和。

田稷和裴莊還有高升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看著灼華，墨寒鬆皺和蕭翼同時皺起了眉頭。

曹老國公低下頭，嘴角掛笑。想欺負秦家丫頭，恐怕最後難看的是大家。

“去取琴來。”明瑟吩咐。

她身邊的宮女臉上露出一絲不明的微笑，躬身稱是。

“不必了，我帶了琴。”灼華開口。

“原來平安侯早就想為皇上演奏，這連琴都帶來了。”

“是想還給太子，隻好再借來用一用。”灼華輕笑。

琴被宮人抬上來，灼華走過去坐好，抬手試了試音。

“真是一把好琴，聲音如同鳳鳴。”明瑟羨慕的說。

樂陽撇撇嘴。“再好也不是你的。”

“等下她把琴還給太子殿下，我就去求姑母幫我要來。”明瑟毫不退讓的說。

樂陽不再理會她，如果說樂陽是天真無邪，那明瑟就是個白吃。等著看吧，灼華一定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試好音，灼華十指在琴上跳躍，一陣激進而又悲憤的曲子從琴裏傳出。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灼華輕啟朱唇，開始歌唱。

“哼，還真當自己是唱曲賣藝的了。”明瑟諷刺的看著。

樂陽不願意聽她說話。把身子向外挪了挪，繼續聽灼華唱。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我是千裏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灼華的歌讓在場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傾聽。

仿佛灼華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給他們講故事。

“幾載風雪卷刃朔風同孤晝，瞧得亂世一般嶙峋瘦，塞外硝煙未斷黃雲遍地愁，僥幸紅梅久不曾下枝頭，長煙入懷潦草作運籌，踏過飛沙拔劍斬仇冦，殘陽暮火春風上重樓，亂世烽火不盡長安囚。”